陈未看到她认错心中也松了口气,“那你去给你师傅认个错。”
卫厌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守着陈北伐的秦安,磨磨蹭蹭的站起来走过去跪下,“师傅,是我错了,我不该这么没用,以后徒儿……徒儿会加倍努力,还请师傅原谅。”
说完又干脆利落的磕了三个响头,秦安心瞬间就软了,把人扶起来,“以后遇事要学会自己解决,这墓中九死一生,若是用别人的命来换自己的命,你想想自己愿意吗?”
这话说的没错,卫厌心中也知道,她知道下墓的人都是有本事的,自己跟着来本来就有些闹小孩儿脾气了,现在又因为自己导致他们的主心骨受伤……
“徒儿错了,我之后一定镇定应对,不枉费师傅对我的教诲。”
秦安见她态度这么诚恳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把匕首重新还给她,还给她一把猎丨枪丨耐心的教她怎么用。
旁边的陈未见他们这样也算是放心了,看了看陈北伐,发现他一头汗,瞬间慌张起来,“怎么办,发烧了……”
他想了想趁着那边的两个人不注意,直接割了自己的手,喂了陈北伐一些血,然后偷偷的把痕迹擦干净,拿了水壶去喂他水。
几人沉默的等着陈北伐的醒来,卫厌有些担心,“外面的火会不会烧到里面来啊?”
“这墓室设计都是防水防火的,放心好了。”
秦安说完就听到外面似乎有动静,皱眉起身趴在门上听了半天,外面有人声呐喊的声音,下一刻就听到了有人拍门的声音,秦安淡定的又添了块石头回去坐着了。
“是不是……有人推门?”陈未站起来,看了看秦安的脸色有些无措。
秦安看他两眼,“估摸着是卸岭的人来了,他们对我们有杀意,若是放进来我们被他们害死的可能性很大,你确定要这么做?”
这一番话成功的劝退了陈未,他也乖乖坐着了,外面的动静响了一阵之后终于归于平静,让里面的人都松了口气。
几人都有些累,迷迷糊糊的都睡着了,陈北伐在梦中挣扎之后终于醒过来,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自己没有死,动了动腿把腿上的秦安放下来。
喘了口气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伤口,发现没有那么疼了,心道这次买的药还真是管用。
正思考的时候,发现对面的人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自己,陈北伐蹭过去,“陈未,这地方是你找到的?”
陈未打了个哈欠点头,“情急之下就推门进来了,还好进来的快。”
陈北伐点点头,从包里拿了东西吃了几口之后,也没有具体的问他到底是怎么找到的,只是吃过东西之后就让陈未叫他们起床。
他看了看手表已经指向了下午五点,他们在里面呆了将近一天了,得抓紧时间,这里面不是个安全的地方。
秦安起来之后看到对面生龙活虎的陈北伐,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又看了看才站起来,“哎呦我的小陈呐,真不愧是你,这没有多久就已经见好了。”
陈北伐笑了笑,不着痕迹的把人从自己身上拔开,“还不是全靠我们秦老照顾的好嘛……”
话音未落,就感觉自己怀里又多了个人,低头一看是卫厌这孩子,她倒是也没有哭,抱了抱之后松开他,“陈哥你不是说进来之后,不要管别人要自己保全性命吗?”
陈北伐点点头,见她一脸疑问他只好解释,“这规矩是给你们立的,我们摸金校尉有个规矩,至亲挚友带进来就要完整的带出去,所以这规矩对我而言不成立。”
这话让对面的秦安也是鼻子一酸,卫厌是个小姑娘就更加受不住了,眼泪又哗哗的掉下来,陈北伐无语,“这有什么好哭的……”
“你拿我当至亲好友……我感动。”
“你是秦老的的徒弟,自然是我的半个师妹,我自然拿你当至亲好友,行了,别这么婆婆妈妈的,我们进来可不是为了沟通感情的。”
陈北伐看他们一个个多愁善感,实在是受不了了,抬脚就往里面走。
后面的三人跟着,即便是在受伤的情况下,陈北伐依然是打头阵的人。
秦安在后面跟他说了卸岭的事情,秦安冷漠的点点头,“卸岭不仁,我们何必要义,他们没有本事进来就说明命该如此。”
这话说完,陈北伐明显的感觉到了陈未的视线,冲着他笑了笑没有说话,继续往里面走。
他们刚刚呆的地方像是一个玄关,往进深入了大概有几十米之后,才能看到这主墓室的样子。
这个墓室倒是和外面的截然不同,里面几乎什么都没有,家徒四壁,实在是不像一个贺兰王该有的墓室。
“这确定是贺兰王的墓?怎么看着这么简陋呢……”卫厌率先发出了一问。
陈北伐摇摇头,“秦老捡来的瓦片上面,对于贺兰王的功绩记载只有寥寥数笔,结合这墓室来看,多半是因为不想要被后人说才这样的。”
秦安也点头,“我看这楼兰文字上面虽然对他只是短暂的记载,但是上面对于贺兰王的言语恳切,明显的带着几分爱戴。”
陈北伐点头,心中对于贺兰王也有了概念,外面的那些设计,只怕是他的属下为了不让他被打扰特地设计的,也算是有心了。
陈北伐举着火把看了看这墓室,除了土夯弄成的墙壁只有中间的一个棺椁,他小心的试探了一圈没有看到有机关,也算是放心了。
“还是小心为妙。”秦安提醒他。
陈北伐点头,上下扫了几圈之后才靠近棺椁,几人陆续跟着凑近,陈北伐这才发现这棺椁的不同之处。
棺椁看起来比寻常的要高不少,四周都系着铃铛,排成一排像是装饰一样给棺椁镶边,四面都是彩绘的图案,有些怪异和扭曲,陈北伐有些看不懂,剩下的四个角分别是四个狼头。
“你看这狼头是不是和外面那个门上的一样?”卫厌突然说话,几人也跟着凑过去。
陈北伐看仔细看了看点点头,“还真是一模一样,这么看来这应该是贺兰王自己的图腾。”
“小陈,你觉不觉得这棺椁和我们之前见的,都不太一样。”秦安盯着也觉得这棺椁实在是稀奇。
陈北伐点点头,又看了一圈之后才说话,“这楼兰自古就不是我们中原的地界,这风土人情自然和我们不一样,我之前听说这边界的人死了之后,都是直接一把火烧了的,但是后来和中原来往之后,才开始有了入土为安的讲究。”
卫厌一脸惊讶的点点头,“那就奇怪了,怎么b国也是入土啊?”
“因为……”陈北伐痞笑,“这b国之前就是我们a国的地方,后来战乱割据才分出去独立门户。”
“要开棺吗?”陈未突然问。
“暂且先不,”陈北伐仔细盯着上面的绘画在看,“这把我引到这儿的人说不定会有什么线索,先看看再说。”
对于查看机关和线索的事情,陈未和卫厌两个人并没有什么用,只能刚在旁边看着,实在是有些百无聊赖。
卫厌突然问:“陈未,你背后的图腾到底是什么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