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北伐很快打断他的话,看了看手上的望水盘才说话,“你以为她自己不知道吗?她只是给自己个念想,给自己一个接受的时间。”
秦安没有说话,他自然知道这女人想什么,对于他们这样下墓的人来说,生死本来就是常态,可对于有家室的人却不是,所以很多人在有了婚事之后就金盆洗手了。
看样子秦岭的这帮人目前并没有多少经验,多多少少有点无情,秦安摇摇头把桌上的东西收了收。
“这些事情以后再说,既然小陈已经拿到需要准备的东西,那我们就准备准备出发吧。”
赵二娃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陈北伐,心道原来说了算的人不是陈北伐而是秦安啊,既然如此,不知道他有什么本事。
陈北伐点点头,“既然你说有了水下墓,想必是已经有了大概的位置,具体在什么地方?”
毒哥点头,大赖赖的坐下,神情之间有些不屑,“虽说你们摸金一派确实是有这分金定穴的本领,但是对于我们秦岭一派确实也不算是多大的本领。”
“你倒不用说这么多,既然你我合作了本就是各取所需,若是你觉得你们秦岭本事大何必要和我合作呢?”
陈北伐打断他装逼,他可没有什么闲情逸致听他在这里一直说些不必要的话,今日本就烦躁,他不想多说什么。
被打断的毒哥自然拉不下脸面,但是到底没有说什么,赵二娃赶紧接话,“毒哥找到了,就在这泗水城的西南角,到时候我们一去便知。”
那边的陈北伐只是点点头,颇有些疲惫的挥挥手把人撵了出去,自己准备好好休息。
一帮人出来之后最不服的就是毒哥,他对着那门狠狠啐了一口。
“真当自己是什么天王老子呢?摸金校尉这么厉害到现在不还是就只剩下零星的几个人!我看啊,都是他们太过狂妄才死光的……哼,给老子当大爷……”
“毒哥,您少说两句吧,我看他拿回来的东西也不像是普通人能拿到的,应当是有本事的。”
“瘦猴儿!你怎么还帮外人说话呢!”毒哥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心中更加爱不爽,自己带着他们三个出来自己本来老大的威风还没耍够就被这姓陈的抢了……
赵二娃看了看有些无奈,率先回去自己的房间了。
房间里秦安看陈北伐一直揉着眉心有些意外,“你这是怎么了?”
陈北伐自己也有些困惑,“从外面回来就感觉困倦的厉害,秦老你呢打开窗户让我透透亮。”
窗户开了之后有丝丝凉风吹进来让他清醒了片刻,但很快又开始困倦起来,秦安瞧着他确实是有些不对劲,从他身上翻了半天,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秦老,您是怀疑我……”
“我早说了这b国有很多奇怪的秘术,你今天去拿女人的地方是不是被她施了秘术。”
对于秦安的担心本来陈北伐丝毫没有放在心里,但是听他这么一说仔细回想了一下之前的事情似乎也没有什么大碍。
“这女人浑身上下都奇怪,你要我想我也想不起来。”
秦安皱眉仔细看他终究没有发现什么,只能摇摇头离开了,陈北伐没有什么事情直接倒头就睡。
外面月色正好,秦安去外面走了一圈也没有想明白,看来……这个女人还是要亲自拜访一下才是。
正想着突然就听到树下有人在吆喝了。
“春风秋风无灵肉,冬日魏旭埋人骨。”
秦安被这一嗓子吆喝的回过神来转身就进去旅馆准备洗洗睡了,可等到他回去房间的时候发现原本应该在床上睡觉的陈北伐居然不见了。
“小陈?小陈?”
喊了几声没有看到人,秦安有些奇怪,“真是奇怪了,到底去哪儿了。”
说着就打了个哈欠,想想这小子一身本事应当也出不了什么问题,索性上床睡觉了。
而另一边原本空荡荡的树下突然出现了一个人,一身黄衣在黑夜中着实有些耀眼。
“我怎么会在这里?”
陈北伐在一片浑浑噩噩之中骤然清醒,这才发现自己在外面,夜间的冷风着实有些冷,他下意识的抱紧自己,但在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不对劲,自己明明穿着厚外套,怎么突然就穿了这扎眼的黄色?
尤其是这黄色……看起来实在是像皇帝穿的东西,这东西怎么看怎么晦气。
“这位青年既然来了就是缘分,既然是缘分何不坐下聊几句?”突然背后传来声音,即便是陈北伐这样胆大包天的也难免有点吓到了。
“你是谁?”
他扭头接着这漆黑的天气才看清是个头戴瓜皮帽,脸上架着墨镜的老者,坐在小桌子面前,旁边挂着一个竖帆,上书:阴阳八卦,五行风水。
陈北伐还以为是什么,没想到是个风水先生,他哈了口气,看他几眼笑起来,“您老这大晚上戴墨镜,是看得见呢还是看不见呢?还是说就是凹个造型?”
算命先生倒是也不恼怒,只是笑了两声,这笑声短促却均匀,大晚上听起来不得不说有些慎得慌。
夜风一吹陈北伐更冷了,心道这下墓之前感冒可不是个好事儿,扭头就往里面走,走了两步看了看他,“我说您老这么晚就别开张了,赶紧进去睡觉吧,这大晚上的谁做你生意。”
“当然是你了。”
算命先生不紧不慢的回答成功让陈北伐直接顿住脚步,回头看他的眼神更添了几分惊恐,“不是……我有病啊我大晚上不睡觉算命?”
“有病没有病你自己知道,不然你我怎么会在这良辰时候见面呢。”
陈北伐一哆嗦,赶紧撇清关系,“我对你没有兴趣,我对大晚上算命更加没有兴趣,您请回嘞。”
“你今日去那瓦娘铺子里乃是你命的一劫,若是你就这样下墓只怕到时候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一句话让空气都静默了很久,好一会儿陈北伐才开口。
“你刚刚说什么?”
“今日一切乃是那瓦娘设计的圈套,你若是就这么中计了,岂不是愧对你这摸金校尉的名号。”算命先生倒是镇定。
虽然陈北伐知道这世上有本事的人多得很,但是也没有想到帮着他的人会多,尤其是这大晚上的来告诫他的人。
“奇怪了……我这摸金校尉四个字儿是刻在我脑门上了么?怎么你们见我就能知道我什么身份啊?”
“想知道瓦娘到底是什么身份吗?”显然,算命先生对于他问得事情并没有兴趣。
“你认识她?”
对面人笑起来,“何止是认识。”
说完看着他笑起来,伸出手,做了个摸钱的动作。
陈北伐顿了顿,笑起来,“你这大晚上的主动揽生意,现在主动问我要钱算是怎么一回事儿。”
话说完就起了一阵冷风,陈北伐更不愿意吹风了,直接就要往里面走,不想走两步就被人拦住。
“既然你我在这里碰到了就是缘分,既然是缘分……那必然是要卜一卦的才合适。”
陈北伐倒是没有想到这算命的这么纠缠,有些无奈之下终于妥协,直接带着人去了一旁的避风的角落,二人面面相觑半天陈北伐看他两眼,“你不需要带着你的东西算卦吗?”
“我所用的东西都在这里,”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