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吴明睁开眼睛打了个哈欠的时候,他还看到陈北伐正等着一双遍布血丝的双眼死死的盯着自己。
“哦?”
“你起得挺早啊陈兄弟……啧,这出门在外,要是天天能睡上这种房间那也算可以了。”
听着吴明的话,陈北伐重重的叹了口气,可终究是一句话也没说。
二人迟来的早餐此时已由几名海盗送人了房间当中。
等二人用过餐后,那位他么有过一面之缘曾给他们指明方向得到海盗此时敲了敲门走了进来。
“你们两个,今天还是去老地方干活,现在是十一点整,下午四点的时候,会有人去接替你们。”
他说完这话便自顾自的走远了,陈北伐有些疑惑的望向吴明,半晌之后方才开口说道。
“现在海盗都这么讲人权吗?”
“五个小时就让人来阶梯咱们?”
吴明同样困惑,他耸了耸肩膀又道。
“你没发现吗?他们这海岛上的海盗加起来要有二十多人,可咱们所见去那矿洞当中开凿石壁的人,却始终只有那壮硕的汉子。”
“这里边肯定有什么猫腻,只不过咱们不清楚而已。”
陈北伐皱眉沉思,可眼下能知道的信息太少,他最终只得作罢。
“走吧,先去那山洞当中看看。”
他揉了揉还有些红肿的眼睛,随即当先走出了宿舍。
吴明紧随其后,二人从休息处的山坡上径直向下,不多时便已然身处于那山洞的洞口了。
山洞内部依旧仅有那精壮男子在其中不断挥舞着鹤嘴锄,这男人见到陈北伐与吴明后松了口气,他先是招了招手示意两人进去,随即便将鹤嘴锄放在地上给自己灌了一大口水。
“呼……既然你们两个来了,那我便能休息一会了,去把,鹤嘴锄就在那边,水我也给你们留下了很多,之前那人应该跟你们说过了,下午四点,我准时来接替你们。”
男人说罢便径直向着洞口走去,然而就在他马上要走出山洞的时候,却忽然脚下一个踉跄。
陈北伐眼疾手快,他赶忙将此人扶住。
可就在此时,他一双眼睛却看得分明,这看似壮硕的男人,一条手臂的根部肌肉竟然异常的松弛。
此前这两人都没有太过接近这男人,因此这时候离得近了,各种被他们没有注意到的细微之处却一时间都反映了出来。
男人的面庞虽然白皙,可他脖颈向上却遍布着暗沉的斑纹,这斑纹似乎是老年斑。
他眉头处也隐约有深深的皱纹浮现,只不过因为在山洞中干活的缘故被灰尘遮挡,此前两人并没有看清。
“谢谢……”
精壮男子此时深深的望了陈北伐一眼,他随即甩开了陈北伐的手走远。
陈北伐和吴明对视一眼,均是看到了各自眼中的惊愕神情。
“这男人是怎么回事?他的身体状况,我看着怎么像是六七十岁的人……”
吴明此时眉头微微皱起,他凝望着男人离去的背影震惊非常,就连陈北伐此刻也点了点头。
“不仅如此……”
“他周身的血管突出,且隐隐透出青红色泽,皮肤又过度苍白……”
“只怕这人应该还患有什么疾病。”
二人相顾无言,最后还是陈北伐先将一旁的鹤嘴锄拿在了手中。
“行了,这事情再怎么想,也和咱们没什么关系,还是先干活吧。”
鹤嘴锄的敲击声很快便在山洞当中浮现而出。
然而就在两人叮叮当当的敲打石壁半晌过后,吴明忽觉鼻尖一热,他接着便一脸错愕的望着擦拭了鼻端的手背。
“吴明哥,鼻子出血了,那边还有不少清水,你去处理一下吧。”
陈北伐看了一眼后继续挥动鹤嘴锄,可就在此时,他动作却猛地一顿。
“吴明哥……你平常有鼻子爱出血的毛病吗?”
听到陈北伐的询问,吴明微微一愣,可他紧接着便摇了摇头。
“没,我平时很少有这种情况……怎么着?你的表情有点吓人啊。”
然而陈北伐此时却已无心搭话,他将鹤嘴锄放在地上,随后一脸惊惧的向后退了几步,似乎那石壁上有什么危险一般。
“嗯?你这是怎么了?”
吴明疑惑开口,却见陈北伐吞咽了一口吐沫说道。
“这山洞不对劲……”
“我知道那男人为什么有着三十余岁的样貌,身体却犹如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了。”
“只怕咱们要是真的在这挖上一个星期,到时候身体状况和这男人应该也没什么区别了。”
陈北伐说完这些话后顿了顿,他随即将身体依靠在靠近洞口的山洞石壁上出声道。
“古时候有很多达官贵族喜欢在墓室外用陨铁铸造墙壁。”
“可这陨铁通常都具备极强的辐射。”
“古时候的人自然不理解什么是辐射,可这种材质的墓穴外壁若是流传至今,那其中陨铁被石土所掩盖,一朝被挖掘而出所释放的辐射却足以影响一个人的身体素质。”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只怕咱们现在正在挖掘的这处墓穴,便是古人用陨铁所构建的。”
陈北伐话音至此并没有停歇,他抓着头发在山洞当中不断踱步,随后更是叹了口气道。
“你鼻子出血绝不是偶然,这海盗上有那么多名海盗,可最终他们却是在渔船上找到了咱们两个协助挖掘,这事情本来便透着诡异。”
“如今想来,多半是他们有人已经知道挖掘这处墓穴会受到辐射影响了。”
吴明瞠目结舌的望着陈北伐,他张了张嘴随后伸手指向了洞穴出口。
“那,那刚刚那男人又是什么情况?”
“他为什么始终是自己身处于这石洞当中挖掘?”
“他就不要命吗?”
陈北伐闻言也是沉思了半晌,他默默走开,而后又回到原地踱步,随后打了个响指说道。
“先遣军!”
“这男人的做法就如同古时的先遣军一般!”
“我大概可以猜出这群人究竟是什么人了!”
吴明怔怔的望着陈北伐,他实在是不清楚陈北伐究竟猜到了什么。
然而陈北伐此刻的表情却依旧格外凝重,他一边盯着不远处的那堵墙一边开口道。
“这人应该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在开采这面墙壁。”
“这也是为何他从一开始便一直坚持一个人开采的原因。”
他话说到一半,眉头却悄然皱了起来。
“不对啊……”
“倘若真的是我所想那般,那这群人应当不会无缘无故让我们帮忙开采此地……”
“莫非是这男人觉得以自己当前的身体状况实在难以完成这一举措,又不想看着自己同伴被这石室当中的辐射影响,所以才找到了我们两个当替罪羊不成?”
吴明此时也大概明白了陈北伐话语当中的含义,他学着陈北伐的模样向后退了几步随即发问道。
“你的意思……”
“这群人是官方的……考古成员?”
听了吴明的问话,陈北伐先是点了点头,而后却又摇了摇头道。
“如果我没猜错,这群人应当是b国的考古队成员。”
“只有b国人才会不顾及咱们得到性命让我们也参与到了挖掘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