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北伐示意叶知秋暂且别说话,他大量了一下特意为郑羽竹准备出来的卧房,随即在房间内走了几步。
郑羽竹的尸体此刻就以一种扭曲的姿态躺在地上。
她双手呈现一种纠结的错乱姿势在自己头顶相握,两只脚更是左脚偏向右边,右脚偏向左边,乍一看陈北伐甚至觉得郑羽竹是在做瑜伽的时候暴毙而亡的。
“这尸体你们动过吗?”
陈北伐眉头一皱转过头来看了正瑟缩发抖的叶知秋和冯斌,却不想这两人都摇了摇头。
“陈先生,郑小姐身亡的时候我和叶老板刚好在场,她本来是坐在椅子上的,可却忽然像是遭到了莫大的痛苦一般四肢虬结,最终挣扎未果才惨死当场。”
冯斌的意思是,郑羽竹这高难度的死亡动作是自己所为,与外力五官。
陈北伐此时心中一惊有些疑惑了。寻常人怎么可能在如此纠结的姿势下暴毙?
他心念一动,接着便俯下身体观察起郑羽竹的面庞来。
郑羽竹的脸此刻已经被散乱的头发所遮掩,陈北伐侧目去看流露在表面的部分,发觉她的面色竟有一丝奇特的青气浮现。
如果陈北伐没有记错的话,郑羽竹的确是一位皮肤略显黝黑的女性,可这脸上的青气自然和皮肤的正常颜色有些差异。
“你们有手套吗?”
郑羽竹的五官全在散乱的头发下方,陈北伐心知不能徒手接触尸体,于是转过身来对身后的三人开口问了一句。
不想叶知秋和冯斌却同时摇了摇头。
好在陈晓影此时没有掉链子,她哈哈一笑,接着便从白玉仙的冲锋服内摸出了一双看上去十分干净的鹿皮手套。
“衣服里的,别谢我!”
陈晓影将手套丢给了陈北伐,随即便一脸得意的望向对方,屋子里的尸体似乎并没有对她产生什么负面影响。
这孩子的心是真的大。
“放心,我不会谢你的……”
陈北伐嘴角一抽挤出了这么一句话,他随后将鹿革手套待在手掌,虽说这手套是白玉仙的,他带着有些小,可此时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将尸体面庞上覆盖的发丝拨开,陈北伐的视线聚焦在了郑羽竹的脸上。
也就在此时,整间屋子里的人,几乎在同一时间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郑羽竹此时的表情十分诡异。
她竟然是笑着死的!
而且这笑容异常的扭曲,就好像有人在强行牵扯着她的唇角往外撕裂一般。
说实话,就算是陈北伐此时也被郑羽竹的诡异笑容吓了一跳,他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可接着,便将视线转到了郑羽竹的双眼之上。
这尸体的双眼隐隐蒙上了些许黑斑,陈北伐吞咽了一口吐沫镇定心神俯下身体重新观察。
此时,他忽的发觉,尸体的双眼当中似乎仍夹带着些许惊慌情愫。
一个人的脸上,竟然会同时出现惊惧与狂笑两种表情,这的确渗人的很。
叶知秋向后退了几步,他捂住自己嘴巴忽的干呕一声,接着便纵身跑出了房间,想来应该是受不了心中的压力出去找地方呕吐了。
平日里冷静的冯斌此时也面色不佳,他将视线从郑羽竹身上移开,随后望向陈北伐开口道。
“陈先生,郑小姐绝不是正常死亡,依我看,这很可能是死于某种剧毒。”
陈北伐脑海里莫名闪过了之前闲来无事之时在家中看过的电影片段,他嘴角一扯,瞥了一眼郑羽竹笑道。
“什么剧毒能让人笑着死?含笑半步癫吗?”
“这……”
冯斌闻言先是一愣,随后便摸了摸鼻子不再说话,可就在此时,一旁的陈晓影忽的轻咦了一声,她凑近了来到陈北伐身旁看了那尸体面庞许久。
“这尸体……我好像知道了些什么了……”
陈北伐见陈晓影似乎有话要说,他转过头去望向冯斌开口道。
“冯秘书,你去看一下叶老板吧,这如果真是什么毒素,那当真是防不胜防,提醒叶老板也多加注意。”
冯斌闻言立刻表情一肃点了点头。
见冯秘书走开,陈晓影忽的一拉陈北伐衣角开口道。
“这女人死状奇特,我想根本不是什么毒素造成的。”
陈北伐微微一愣,他接着便听陈晓影兀自低语道。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师傅曾经说过,有一种巫蛊之术,可以让人肉体保持愉悦,但灵魂却恐慌之极的死去,中了巫蛊的人死状和这女人似乎有几分相似。”
“巫蛊之术?”
陈北伐双眼微微眯起,他对巫蛊之术还算有些了解,毕竟他和白玉仙当日便险些遭那云仙村虫医的暗害。
好在南宫林似乎也对此道浸淫颇深,搬山道人的秘术更胜过虫医的巫术几分,因此两人才能无事。
此刻听到郑羽竹的死和巫蛊之术有关,陈北伐当即眉头一皱。
“你确定?”
“哼!你爱信不信!”
陈晓影见陈北伐对自己的话语尚有三分怀疑,她一掐腰将头偏了过去不再理会陈北伐。
“眼下探寻这人究竟是怎么死的没有意义……得想办法避过楼下的员工将尸体运到别处才行……你有什么好方法没?”
陈晓影听到陈北伐询问起自己的意见,她略做思考,随后转了转灵动的双眸笑道。
“这还不简单!你一会把她直接背在身上,有人问起来就说是你女朋友不久好了!反正车库里也没有人,到时候直接把她装载后备箱里,神不知鬼不觉。”
陈北伐嫌弃的瞥了一眼尸体,虽说他对尸体并没有什么恐惧感,但直接将这死状诡异的郑羽竹背在身上,还是让他心中有些不安。
陈晓影似乎也看出了陈北伐的不情愿,她拍了一下手掌又开口道。
“再不然,你就让那叶老板找一瓶洋酒出来,然后洒在这女人身上,咱们俩把她从楼上直接架出去,假装她是喝醉了不省人事,你看,知羽集团楼下的员工业务那么忙,想来他们应该不会注意到咱么的动作的。”
陈北伐思索片刻,陈晓影这方法听上去的确可行,只是怕有多心的工作人员上前搭话。
他摆了摆手,而后踏出房门走向了冯斌和叶知秋所在的位置。
此时叶知秋刚刚解决完生理不适坐在沙发上喘着粗气,冯斌则拿着一瓶刚刚开启的矿泉水递给对方。
二人见到陈北伐从屋子当中走出,皆是将视线转了过来。
“叶老板,不知道你有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吸引一层所有员工的注意力?”
叶知秋闻言一愣,他几乎瞬间便反应过来了陈北伐想要做什么。
“这不是什么难事,只要我以年终犒赏的名义前往一层演讲,相信他们没有人会留意到有人从电梯当中出来的。”
陈北伐点了点头,他打了个响指又转向冯斌道。
“冯秘书,有劳你帮我找一瓶味道烈一些的酒。”
冯斌闻言转向叶知秋,在看到叶知秋点头后,他起身离开,不多时便手持一瓶琥珀色的洋酒走了回来。
“陈先生,这种烈酒气味十分浓烈,相信应该能起到一定作用。”
见冯斌这么说,陈北伐不由得赞赏的笑了笑。
在场的几人都是聪明人,和聪明人讲话实在是简单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