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北伐试着活动一下身体,可他全身肌肉纵然绷紧,但却始终无法移动分毫,陈晓影想来也是如此,虽然能保持说话能力,但就是无法从房间逃离。
“我能有什么办法…现在只能听天由命了……不过,但凡是阴灵总归是还有三分怨气,就算它不对我们下杀手,只怕这一趟过后咱俩都得挂些彩。”
听到陈晓影不咸不甜的话语,陈北伐面部肌肉不自觉的抽动了几下,他没好气的骂道。
“我说你可是散家仙啊!你能不能对得起一下这个名号?”
“我有什么办法?我刚十七啊!还没成年呢!我师傅当年教了我没几天就撒手人寰了,能自个活这么大都是我本事好不好?”
两人的斗嘴声很快便吸引了那黄牙鬼的注意,他自墙体上飘荡下来,接着便于空中缓缓向着二人飘飞而来。
陈北伐见此情形又忍不住开口。
“你难道就没半点紧张感吗?这都什么时候了?”
不想陈晓影闻言却十分淡然的开口道。
“没关系的,这种道行的阴灵连厉鬼都不算,顶多让咱们在这站一晚上,大不了咱们今天任务失败,我不收那人钱便是了。”
“……”
陈北伐一时无语,他又尝试着挣脱束缚,可人力终究有限,只能眼见着那黄牙鬼愈发接近。
“喂!你要是实在着急,那就把眼睛闭上,要是看不到这东西,心中的恐惧感就会少上不少!”
陈晓影的声音如期而至,可却只能让陈北伐翻了个白眼。
他心中焦急,黄牙鬼此时已经距离两人仅有几步距离,也不知为何,陈北伐此时忽的感觉有两道热气猛地涌上了自己双眼。
这感觉和他开启神眼透析物体时并不相同,反倒像是有血气涌现一般。
他自然不清楚在自己身上此刻所发生的事情,可这一切却被一旁的陈晓影看在眼中。
“你……”
陈晓影一张嘴巴有些惊愕的半张开,她清楚的看到陈北伐的眼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漫上了一份灿金色的光华,那光华虽然十分细微,但在这昏暗的房间当中却倍显刺目。
眼前的一切都似乎变得透亮了起来,陈北伐虽然心中存疑,可还是依照心中所想对黄牙鬼投去了视线。
昏暗的破烂旧楼房间内,蓦地闪过一道金色光芒。
紧接着陈北伐和陈晓影便同时听到了一声近在咫尺的惨叫声,与此同时,一道暖流从他们两人四肢百骸当中渗透而出。
“能动了!”
陈北伐捏了捏拳头惊喜开口。
可陈晓影此时却依旧纹丝不动的紧盯着陈北伐,双眼当中尽是愕然神情。
陈北伐一拍她瘦小的身子便要带头向着门口冲去,却不想陈晓影此时却惊喜万分。
“跑什么!待姑奶奶灭了这阴灵!”
陈晓影此时一改刚刚的无奈样子,她在自己挎包当中翻找了许久,最终竟然取出了一只睫毛刀来。
“这又是什么?哆啦a梦的镜子是法器也就算了,睫毛刀也能驱鬼?你特么在逗我?”
陈晓影瞥了陈北伐一眼,她嘴角莫名向上扬起,随后竟然手持睫毛刀向着陈北伐走了过来。
此时,那阴灵被陈北伐目光所摄,不知为何悬在空中不断冒着黑烟动也不动,这正是逃走的最佳时机,可陈晓影却没有半分要离开的意思。
陈晓影此时脸上尽是欣喜神色,她无暇顾及陈北伐现下的感受,只捏着那睫毛刀顺势抓起了陈北伐的一只手掌。
“诶?你干什么?”
陈北伐心中一惊,可陈晓影此时已然将睫毛刀的锋利刀刃蹭到了他手掌一侧,随着一阵刺痛传来,陈北伐亲眼得见自己手掌当中一丝血液被陈晓影强行挤了出来。
“少废话!看着就行了,等这事情过了我自然会给你解释!”
陈晓影说完这话便又用朱砂笔的柔软笔尖将陈北伐掌心血液扫走,她随即手持朱砂笔在一张空符纸上再度绘出了一个与刚刚一模一样的符箓。
“你刚刚不是说着符没用吗?又画一张干嘛?”
陈北伐见此情形不禁有些纳闷,可陈晓影始终没再开口。
此时黄牙鬼也从刚刚的僵直状态有所平复,它周身散溢的黑气此刻缓缓向着虚幻的身体聚拢,一嘴的黄牙略微呲出来,显然是被两人如今行径所激怒。
“着!”
就在这黄牙鬼有所动作之时,却见陈晓影手中新画出来的符箓已迅雷之势黏在了它额头中央处。
这回符箓一经贴合,那黄牙鬼双目当中的凶芒便立时如潮水般退去,它怔怔的呆立在半空当中,许久之后,方才对着陈晓影恭敬的点了下头。
“这……”
陈北伐显得有些疑惑,但黄牙鬼随后便转过身体面朝他的方向,这让陈北伐心中一凛,他下意识的想向着门口闪身,但接着便见这黄牙鬼似乎凶性当真被这符箓平复,它仅是点了点头便化作了一缕微风逐渐消散。
等到黄牙鬼的身形完全消失,符纸从半空中缓缓飘落,陈晓影方才松了口气笑道。
“哈哈!本姑娘的运气真是一等一的好!”
“本来还以为今天这一劫说什么也避不过去了,没成想竟然遇到了一个身具神眼的人!”
陈北伐见黄牙鬼消散刚要开口便听到陈晓影的话语,他双目圆睁,眉头则深深皱起。
“神眼……你知道神眼?”
陈北伐的神眼乃是天生,就连张三链子当年都曾感叹这双眼睛颇为玄异,这也是今世陈北伐未曾与旁人说过的秘密。
但如今陈晓影竟然直接道破,这怎能不让陈北伐吃惊。
“安心,你这双眼睛说起来,和我们散家仙一脉还有着莫大的关系……”
“嗯……这样,你每个月给我十万块钱的学费,我收你做徒弟怎么样?”
陈北伐此时嘴角一抽,他伸手便拍了陈晓影肩膀一下地声骂道。
“你以为钱都是大风刮来的不成?再有,就你这道行,对付一只阴灵还险些折了,想让我拜你为师?做梦吧!”
陈晓影此刻显得有些委屈,她转了转眼睛,随后更是开口道。
“我说到底刚十七岁吗!散家仙活得越久修为越高,我迟早有一天也能出入风水凶宅断阴阳判生死的!”
摆了摆手后,陈北伐不再纠结这个话题,他在空荡荡的屋子当中走了几圈,随后停在了那堵刚刚黄牙鬼脱身而出的墙前询问道。
“你刚刚说着阴灵怨气异常强大,乃是因为他在生前被人砌在了墙里?这是真的假的?”
陈晓影轻哼了一声,她先是一撇嘴,随后便逐步走到了那堵墙前伸手敲了敲开口道。
“你自己观察一下,这堵墙的厚度明显要超过正常墙体的厚度,没错吧?”
陈北伐闻言点了点头,他本认为是因为这破楼四处透风,因此将墙砌的厚实了些,此时听到陈晓影说起这墙后砌了个人,只觉得这墙体内部怎么看怎么渗人。
“哦对了,你怕不怕死人?”
听到陈晓影的询问,陈北伐微微一愣,随即开口道。
“你既然知道我干的是摸金倒斗的勾当,难道认为我还怕死人?”
“呵呵,那边好,如今这屋子里的阴灵既然已经除了,咱们就安心等着天亮将这事情告诉住户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