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莫非这画卷一事,另有隐情不成?那少女刚刚说卖你画的人居心叵测,该不会真的被她说中了吧?”
听到陈北伐发问,宋老点了点头,他刚要出声应答,却见那散家仙的少女眉头一皱转过身来开口道。
“您二位能不能安静一些?没看到我这正准备驱鬼吗?”
听那少女的话,陈北伐和宋老爷子显得有些尴尬,他们赶忙轻咳一声表示绝不会再多嘴一句。
那少女见二人老老实实的闭口不言显得有些满意,她随后掐动指诀脚踩一种玄妙步法在古画身前饶了三圈。
“记着,一会不论看到了什么景象,都不要发出声响。”
少女随即再度郑重开口说了一句,陈北伐和宋老爷子连忙点头。
紧接着二人便见那少女从造型独特的挎包当中取出了三样物事陈列在地上,陈北伐定睛望去,只见地面上的物品分别为一只拳头大小的喷壶,一张篆有奇特纹路的黄纸,和一杆前端朱红色的朱砂笔。
随着少女朱唇轻启,一道道旁人听不真切的低语自她口中发出,她念念叨叨的说了许多,而后忽的伸手一抓,地面上的朱砂笔仅刹那之间便已被她握在了手中。
少女随后手执朱砂笔在空中接连虚划了几笔,她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后忽的伸出青葱般的白皙手指对着古画一点。
这一瞬间,本就寒气四溢的藏宝室似是更加阴冷了几分。
“现!”
随着少女指尖一点,她口中也轻启出声,在一个‘现’字落下后,那罗刹观影的古画画框竟开始不住颤抖起来。
这场面别说是宋老爷子,就连在一旁随他一起观看少女驱鬼过程的陈北伐都不禁眉头一皱。
画框的颤抖由微弱逐渐愈演愈烈,知道它在正面墙上都不住发出了哐当哐当的声响。
少女见此情形也是面色一肃,她右手当中的朱砂笔再度凌空挥舞了一下,随即众人便见那画框果然稍稍安分了些许。
地面上的小喷壶随即被少女拿在左手当中,她嘴唇嗡动,在无声的低语过后,那小喷壶中的液体被少女猛地泼到了墙壁之上,安分了许多的画框被这透明液体一淋竟再度颤抖起来。
只不过这颤抖有别于刚刚,刚刚若是愤怒的颤动,那如今便像是因为害怕而产生的瑟瑟发抖。
那少女似是也看出了这点,她嘴角微扬,接着便调皮的笑了笑自语道。
“现在才知道怕?哼,早些时候想什么了?看符!”
少女说完这话后立刻伸出两根手指轻轻一挑,接着陈北伐与宋老便见那张黄纸被她夹在手中。
朱砂笔轻扬,少女飞快在黄纸上画上了一团陈北伐与宋老爷子看不懂的图案,她随即把这符纸端端正正的贴在了画卷之上。
那还不住颤动的画框紧接着便安静了下来。
罗刹观影也随即消退逐渐变回了一个端坐于梳妆台前的仕女。
“行了!听好了老爷子,接下来的七日之内,你万万不能将这符纸从画框上撕下来!一旦这符纸被撕,画中的罗刹鬼也会随之恢复力量,到时候即便是我估计也要再飞上一番功夫。”
宋老爷子闻言连连称是,他和陈北伐走到那被符纸贴上的画框前仔细观摩了一番,在发现上边的图画果真完全变了个样子后,不禁齐声称奇。
“七天之后,我会再过来将这灵符收走,到时候这画也便正常了。”
少女拍了拍手掌,她逐一将小喷壶与朱砂笔揣进造型独特的挎包当中,随后眨了眨两只大眼睛望向陈北伐和宋老爷子出声道。
“你们怎么支付?”
宋老爷子闻言思索片刻,随后从衣兜当中摸出了自己的手机。
“姑娘,你把银行卡号说一下,我差人直接汇款到你卡上!”
那少女闻言也不推辞,眼见着她与宋老爷子交易完毕,陈北伐盯着那画框上的灵符看了许久,随后转过身来对那少女开口道。
“我师……咳,家中长辈曾经也传授过我几手识别符纸的办法,姑娘,你这符纸上的绘篆像是失传已久的摄鬼符,我说的对吗?”
那少女听过陈北伐的话语后也是有些吃惊。
“你竟然认得‘摄鬼符’?”
陈北伐暗暗点了点头,他见宋老正忙于给下属打电话汇钱特意压低声音淡淡的笑了一声开口道。
“不仅如此……我还知道,你那朱砂笔和小喷壶都没什么作用,我要是没猜错的话,小喷壶里装的应该只是寻常的自来水,那朱砂笔,比起玩具也没什么区别。”
“你真正能降服那画卷当中罗刹鬼的物品只是那张‘摄鬼符’而已,对吗?”
少女闻言讪笑了一声,可她随即便一掐腰似理直气壮一般的说道。
“我要是不先让那画框震上两下,而是直接取出摄鬼符贴上去,你们扪心自问还会老老实实付给我十万块钱吗?”
陈北伐摸了摸鼻子,虽然他知道这散家仙的底细,可宋老爷子明显并不知情,估计这少女若真是只贴了张符纸就要收宋老十万块钱,就算宋老财大气粗都得气个倒仰。
“我知道,你们‘散家仙’之所以叫这名字,乃是秉承了祖训,散尽家财方为仙,这散的是你们自己的财,也是雇主的财,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宋老的。”
见那少女脸上神情愈发委屈,陈北伐赶忙开口说了一句。
散家仙的确有一条‘散财’的规矩。
通常来说,以散家仙这个收费标准,但凡学有所成的必然也是富甲一方的存在,可事实却并非如此。
散家仙每隔一段时间便必须自主将家财散尽才能保自己平安。
依照张三链子当年讲给陈北伐的说法,是因为散家仙常年与阴祟邪物打交道,正所谓钱能通神,他们这是花钱免灾,以确保自己今后一段时间内能事事通达平安。
那少女听过陈北伐如此说后,委屈的神情一扫而空,但取而代之的却是几丝疑惑。
“你怎么对我们‘散家仙’的事情知道的这么清楚?这组训传到我爷爷那辈的时候几乎就没和人讲过,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陈北伐闻言显得有些尴尬,他干咳一声摆了摆手,表示自己也是听家中长辈提及才知道了一些事情,他自己也没想到今天真能碰到一位‘散家仙’。
那少女想来也是江湖经验较浅的缘故,听过陈北伐的话后不再怀疑,反倒是转了转眼睛说道。
“行吧,念在你长辈和散家仙有所交集的份上,下次若是你来找我办业务,我给你打八……不了,九折!我给你打九折!”
陈北伐抽了抽嘴角,说实在的,他宁可这辈子和散家仙都没什么业务往来,寻常人家哪有总闹鬼请散家仙的。
可陈北费随即转念一想,自己毕竟身份和寻常人不同,出入墓穴之时,谁也没法保证遇不到什么阴祟邪物。
想到此处,陈北伐不禁有些好奇,散家仙的术法对恶鬼有效,可不知道对墓穴当中的粽子是否也同样具备效果?
若是散家仙的术法当真对墓穴当中的粽子也能奏效,想象一下自己下次出入古墓之时若是再遇到粽子,一手一张符纸抡圆了往粽子身上拍的场景,陈北伐不禁有些意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