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北伐心中泛起了嘀咕,他本想趁此机会出其不意的突袭对方,可此情此景却让他打消了与之正面相抗的念头。
开什么玩笑!
自己就算拼上全力,也不可能和一位能徒手贯穿防弹衣的怪物相抗啊!
就在陈北伐思索之际,却紧接着看到那魁梧男人轻敲雇佣兵猎手后颈,将其放倒在地。
他随后伸出了一根手指指了指陈北伐所在的衣橱低声开口道。
“别躲了,我知道你在里边,你要是现在出来,我保证一会下手的时候轻一些。”
陈北伐先是一愣,随后便大吃一惊。
明明自己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这男人是怎么知道自己就藏身在此的?
未等他有所动作,便见那魁梧男人向着自己这边迈了几步。
那雇佣兵猎手被魁梧男人用手刀放倒,想来没个一时半刻是苏醒不过来。
陈北伐心念一动,他安自思索。
“难道他只是诈我?实际上并不清楚我到底在什么地方?”
“对!一定是这样……”
可这侥幸心理几乎下一秒便被魁梧男人打破了。
“行了,刚刚我在搜寻收纳架的时候…就听到了你的呼吸声,你要是藏头露尾坚决不现身,那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听魁梧男人这么说,陈北伐只得无奈的叹了口气,他缓步从衣橱当中钻了出来,在脚步站定之后还有些郁闷的出声询问。
“我刚刚明明放缓了呼吸,这声音你都听得到?”
魁梧男人微眯起眼睛笑了笑,直到此刻,陈北伐才看到此人的正脸。
这人虽然体格壮硕,但想必年龄应该已过了四十岁,就连他的鬓角都已生出了些许白发。
国字脸搭配上端正的五官,让此人看上去颇具威严,即便他此时是淡淡笑着,可陈北伐依旧能感觉到从他身上隐隐浮现而出的压迫感。
“我自然有我的方法,呵呵…没想到你年纪不大,招惹上的人却不少,我来这里之前已经替你料理了先后两拨,没想到等进了这别墅里,竟然也能遇到一个雇佣兵前来突袭。”
陈北伐闻言一愣,他一时间竟反应不过来这男人究竟是敌是友。
可就在此时,魁梧男人却忽的一伸手掌开口道。
“我来这里是想与你商谈一些事情……不过,如今看来,我还得先试试你的实力才行,出手吧,让我看看你究竟有几斤几两。”
陈北伐反应不及,可那魁梧男人竟丝毫没有等他的意思,此时忽的向前踏出一步,单手已笔直竖起呈掌状拍向了陈北伐胸膛。
见状,陈北伐当即向后退出一步,可那魁梧男人的手掌如影随形,他闪躲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掌向着自己印来。
危难关头,陈北伐眉头一皱,他左手以迅雷之势从衣兜当中摸出了两枚硬币以弹指分金的手法弹了出去。
这两枚硬币上的劲道陈北伐没有丝毫留手,弹指分金力道极大,即便是撞到了岩石上估计都能崩裂开些许碎石,那魁梧男人起先已流露出了些许失望神情。
可此时,见了陈北伐射出的两枚硬币倒是又浮现了些许赞许。
“不错…可惜了!”
他嘴角一扬吐出两个词汇,随即竟双手翻动撤步回防,陈北伐惊愕发觉,他竟然仅徒手便接住了自己弹出得到两枚硬币。
徒手!
“你…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饶是陈北伐这般对古武有所涉猎的人,见到此情此景,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魁梧男人闻言轻笑着哼了一声兀自开口。
“陈北伐,擅长利用弹射硬币的暗器手法,随机应变能力很强,适合完成出勤任务。”
魁梧男人的低语立刻让陈北伐一愣,他疑惑的皱起眉头,接着便又听那魁梧男人继续开口道。
“老李给你的测评实在太过简单,因此,我今日前来是要为你复查一番,看你究竟有没有那个能力加入我们秘组。”
直到此时,陈北伐才忽的意识到什么,他将视线瞥向魁梧男人的手掌,果然发觉对方竟比寻常人多了一根手指。
“你是秦安!六指秦安!”
魁梧男人这才点了点头。
“不错,我就是秦安,看来,你的反应还不算是太迟钝。”
陈北伐得知了对方是秦安之时松了口气,可这口气转瞬间便又提了起来。
对方可是跟他说要再试一试自己的实力能否加入秘组啊!
就刚刚秦安所展现而出的实力而言,这根本就不是寻常武者能发挥而出的。
自己怎么可能与这种怪物过招?
可秦安并不在意陈北伐此时的想法,他单掌一竖,随即脚踩一种陈北伐看着格外眼熟的步法径直迎了上来。
陈北伐不敢大意,他心知秦安出手轻重,当即一边飞退一边再度用弹指分金的手法试图拖延时间。
可几乎无往不利的弹指分金此时却半点作用也发挥不出。
激射而出的硬币几乎刚一脱手便能被秦安夹在指缝当中,如此一来,陈北伐没过多久便把衣兜当中储存的硬币都射了个干净。
“你不会真的只有这一种暗器手法拿得出手吧?”
秦安将手掌当中的一把硬币丢在地上皱起眉头开口问道。
陈北伐显得有些无奈。
“我只是觉得,与你正面交战的讨不到半分好处,所以才想先远攻牵制找寻破绽……”
秦安点了点头,他眉毛向上一挑接着问道。
“那你找到破绽了吗?”
陈北伐摇了摇头。
“您的古武技巧已经炉火纯青,我没能找到一丝破绽……”
“啧……”
秦安显然对着答案不大满意。
旋即他再度踩着玄奥步法冲向了陈北伐,秦安的步伐虽然看上去纷杂无比,可速度却快的出奇,几乎是刹那之间便已来到了陈北伐近前推出一掌。
陈北伐脑子里立刻闪过许多种张三链子教的招式,可那些大多都是对方墓穴当中粽子的,此时想来,竟然没有一招拿得出手。
情急之下,陈北伐忽的大臂一挥,竟是用处了当日在面对壁轩老板之时偷学到的一式沾衣十八跌。
他将力道尽数按在手臂之上,此时从侧方迎向秦安挥舞过来的手掌,一带一扭之下,即便没有完全将秦安掌劲化解,却也借着这一空隙附身使了个懒驴打滚堪堪避过。
秦安眉毛又是一挑,他嘿的笑了一声道。
“真没想到,你竟然还会这么一招四两拨千斤的手法,有点意思,再来。”
秦安话音刚落,已追着打滚翻出去的陈北伐再度跨出数步。
陈北伐心中叫苦不迭,他实在是想不到什么能与秦安正面交锋的招法。
此时,陈北伐刚刚从地上站起。
刚刚他虽然用那依照依样画葫芦的沾衣十八跌将秦安的掌劲卸下,可反震而来的力道,却仍让他的双手一阵发麻。
这会儿,他是绝对无法再用出这沾衣十八跌了。
可眼见着秦安愈发逼近,陈北伐一时间无可奈何,只得再度在别墅房间当中四处奔逃。
饶是如此,秦安那不知名的步伐却也始终能抢在陈北伐身前一步将他挡住,而后便又是一掌拍来。
陈北伐避之不及,被秦安一巴掌拍到了后背上。
这一刻,他只觉一股大力从背门处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