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林抬头看了一眼,他紧咬牙关手持丙烷喷射器又是一通横扫,明亮的火舌将石室内填充的一片橘红,滋啦滋啦的烤肉之声不绝于耳。
这也就是蛇没有发声器官,不然下边肯定是一片哭嚎。
不多时,只见那刚刚还吐信声不断的石室内没了动静,南宫拿着丙烷喷射器压了好几次扳机,却发现火舌的势头再度缩减,他无奈之下只得将丙烷气罐拔下来又换了一个。
“我说!我这趟可就带了三个气罐!手里的可是最后一个了!我亲祖宗啊,你们动作能不能快点!”
正当南宫林叫喊之际,却忽的见到一截尼龙绳从上端飞跃下来刚好落在自己面前,接着便听陈北伐高声喊道。
“抓着绳子拴自己腰上!快往上爬!我好想又听到有蛇爬行的声音了!”
陈北伐说的不错,南宫林此时自己身处这石室当中,他听得尤为真切,那细密的长蛇摇曳之声此时竟第三次浮现而出。
“我草他妈的!这鬼地方究竟还有多少蛇!”
南宫林一边说着一边单手将尼龙绳紧紧缠在了自己身上,他不大放心,甚至还将绳子打了个死结。
陈北伐和白玉仙此时站在上方高台,他们清楚的感觉到了尼龙绳被南宫林拉扯两下,知道时候到了,两人于是一同用力试图将对方从那群蛇窜动的深坑当中拉起。
可南宫林实在太沉了,尤其是他手中还带着一只丙烷喷射器,从他背包的形状来看,估计其中还放着他那只不离身的铁鞋。
纵然二人将吃奶得劲都用出来了,但南宫林身体却只不疾不徐的微微向上浮动。
南宫林这时候自己也急了,他怒骂一声挺进身体试图向上扒住高台边缘,但这深坑距离高台足有三四米之高,此时他脚刚离地,又怎能抓到高台。
就在三人纠结之时,却见下方石壁的细小窟窿内第三次涌现了黑乎乎的细蛇,南宫林这时面对着深坑被一点点的拖拽上去,他当即大骂了一声将丙烷喷射器再度拿在手中。
“老子这条命可就交给你们俩了!快拉啊!”
他一边叫喊着,一边在半空中用丙烷喷射器不断灼烧坑中的黑蛇,焦臭味再度传了出来。
可说来也怪,南宫林用火焰喷射器喷了半晌,接着便见那黑蛇似乎仅聚在深坑底端,竟然没有一条顺着石壁向上攀爬的。
南宫林狐疑之下伸手触了触墙壁,却发觉这墙壁光滑的紧,怪不得群蛇甚至没有攀附在墙壁上的。
陈北伐和白玉仙这头用劲拉了将近一分钟才堪堪将南宫林拽了上来,此时的三人皆是大汗淋漓,南宫林甩了甩手掌,他将丙烷喷射器向着旁边一丢,整个人已瘫软在了地上。
陈北伐见状凑过去将他拽离深坑开口道。
“怎么着,我和玉仙这也算是救了你一命,你是不是应该磕个头意思意思?”
南宫林闻言扇了陈北伐一巴掌,却被后者灵巧的避了过去,他口中污言秽语了一通,接着眉头一皱望向周遭说道。
“诶?这地方……似乎不是咱们来时的方向啊!”
白玉仙叹了口气,她径直从一处走了过来开口道。
“这里是咱们刚刚远观所看到的地方,我后边便是那尊书写着蛇栖寺的精致庙宇……看来如今想退去都已是件难事了……”
众人言说至此一同将目光放到了深坑之内,却见此时密密麻麻的蛇群已然掩盖了先前被南宫林用丙烷喷射器所烧死的黑蛇,乍一看之下,其中的蛇竟足有数百只,此时密密麻麻缠绕不息,看得头皮阵阵发麻。
那深坑足有三四米深,长度也有五米左右,眼见着来时的路被深坑阻隔,陈北伐等三人一时间竟陷入了沉默当中。
许久过后,南宫林方才拎着丙烷喷射器开口道。
“现在只能祈祷接下来的路没有这种陷阱了……你们看。”
他话音刚落,已将一根手指扣在了丙烷喷射器上,可喷射器此时却哑了火,显然是因为丙烷耗尽的缘故不能再喷射火焰了。
“丙烷气罐总共就只有三瓶,我这一趟全带在了身上,谁能想到这鬼地方竟然还有这种机关?”
陈北伐闻言叹了口气,他忽的眼前一亮从怀中摸出了一只面饼。
陈北伐取出的面饼呈棕黄色,表面粗糙,稍稍用手轻轻搓动便能见到细小的黄色颗粒不断向下落去。
南宫林一打眼看到陈北伐将这东西掏出来不禁一愣。
“你拿个面饼出来干嘛?现在我们正愁怎么回去呢,你还有心思出东西?……散了,给我也分一半。”
陈北伐闻言翻了个白眼,他举着手中的雄黄饼晃了晃。
“吃着玩意?我看你是活腻歪了,知道这是啥不?这是雄黄制成的面饼,你要是不怕中毒,大可以尝尝看是什么味道。”
南宫林听到陈北伐说这是雄黄饼后目光也随之一亮。
“雄黄?陈哥,是鸡冠石?”
白玉仙此时接过陈北伐手中的雄黄饼嗅了一下,她随即眉头一皱,将其又还给了对方。
“这东西坊间流传可以祛蛇,只是不知道真伪……你们稍等。”
随后,白玉仙捻了一把黄色颗粒状的雄黄踏步到那深坑前方撒了下去。
雄黄缓缓洒落,接着众人便见坑底的群蛇果然在接触雄黄后产生了别样的动作,它们飞快窜动,仅几个呼吸间便已将撒有雄黄的石块让了过去。
“看来这东西的确有些作用。”
陈北伐和南宫林此时也点了点头,众人赶忙将一整块雄黄饼搓碎了洒在身上,这东西虽然味道并不好闻,可在这群蛇横肆的蛇栖寺中,好歹也是一门依仗。
说起来,雄黄祛蛇一事不论是本草纲目,还是清嘉录当中皆有记载,不过古人习惯将雄黄粉加载烈酒当中,露宿之时将雄黄烈酒洒在营地周遭,便可保毒蛇虫蚁勿进。
三人将雄黄粉撒在身上,随即将视线转至更前方。
只见空荡荡的石室当中,正立着一处由大红色漆构建的精致庙宇,那庙宇当中城呈放着一只栩栩如生的石质蛇雕。
“果然…你们看四圈的墙壁。”
陈北伐行进至此叹了口气,他手指这石室当中的四度墙壁出声道,白玉仙和南宫林闻言赶忙将视线转至墙壁之上。
只见起初他们看到还空无一物的墙壁此时竟不断涌现出各色花纹,不多时,四副壁画便已出现在了墙壁之上。
陈北伐三人依次看向四面墙壁,几分钟后三人汇集在一块。
南宫林将手中的远光手电照向四处开口道。
“这壁画上的内容似乎和那天你们跟我讲起的传说有几分相似。”
“不错……”
此时白玉仙也点了点头。
“独眼的蛇民代表着发生在隋朝古都当中的旧事,而这些古都的城民将那幼童绑在柱子上代表的则是活祭……陈哥,南宫大哥,你们看那最后一幅的女人是什么意思?这似乎和传说并无联系。”
陈北伐听到白玉仙的话后走到墙壁一侧看了一眼,他随即开口解释到。
“当日在猫仙祠我和宋老也曾见到过一面绘制着如此女人的壁画,如今想来,这人大概率便是传闻当中的大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