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这的确是最为妥当的方法了……爬山过程中我们周围的气温会越来越冷,只怕到了海拔稍高的地方,咱们即便是想烧热水都颇有难度,还是先在山脚下吃一顿热乎的饭菜较好。”
既然观念相同,三人当即竖起了营帐,南宫林更是直接用镁片在地上生了团火。
随着方便面的香气不断散溢,陈北伐和白玉仙也不禁吞咽了一口吐沫,可谁料南宫林此时竟忽的抄起一只咸肉罐头将其打开尽数倒在了小锅当中。
腥咸的肉味逐渐掩盖了方便面的气息,陈北伐眉头一皱,他闻到这味道险些当场泛出酸水,许久之后方才有所适应。
等众人用过餐后,便于帐篷当中小憩了半晌,下午两点左右时分,众人将帐篷收起叠放在车上,随即便拿起大包小裹准备上山。
“今天攀登至山顶显然不大现实,咱们这样,冬天的日照时间较短,想必在下午六点左右的时候,这里的天便会黑下来,咱们六点钟便在山体上停缓脚步,黑天过程中不要冒险上山。”
“陈哥,帐篷等野外生存物品太过沉重,想背上山显然有些不现实,咱们在山上该如何睡眠?”
陈北伐听白玉仙询问不禁笑了笑。
“放心,这事情我和宋老早便想到了……你看这里。”
陈北伐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了指汽车后备箱的三只小包。
“这是御寒性能极好的连体睡袋,等到了夜间,咱们把水睡袋链接在一起绑在山体上,这样既能避免也夜晚的山风侵袭,又能抵御严寒,比起帐篷要好用许多。”
“这东西有点意思……不错!”
正当陈北伐和白玉仙商量着该如何在山中露宿之时,却见南宫林眼睛一亮,他径直走向丙烷喷射器将其拿在手中,随后便不住点头。
“你喜欢这个?”
“废话!哪有人不喜欢火焰喷射器的!”
见南宫林的确喜欢那丙烷喷射器的紧,陈北伐转了转眼睛笑了。
“好,既然如此,那你就负责带着这东西吧,把它扛上山,以你的体力,想必这不是件难事吧?”
“……”
三人又烤了会火,随后众人已换上了一身羽绒制的登山服,这套衣服虽然会让人看上去向熊一般肥硕,但穿在身上即便是在冬雪当中也会使人暖洋洋的,最适合攀登高峰。
太云山并非特别高的险峰,但三人是在冬天攀爬,这套装备自是必不可少。
收拾了一番随行装备后,陈北伐当先踩着钉板登山靴迈出了踏上太云山的第一步。
太云山的山体呈现梯形,越是向下坡度便越平缓,可越是向上,山体便越显得陡峭,三人在山脚攀登之时还有些游刃有余,可等到了傍晚五点多钟的时候,却依然有些吃力了。
望着天边已经暗淡下来的日光,陈北伐抹了把汗望向身后两人道。
“按原计划行事,咱们先找一处平坦些的地方停下来,然后把睡袋绑好……南宫林,你负责生火,我和玉仙绑睡袋。”
三人此时身处的地点正是山体中央偏下一处缓坡上,不远处便是平整的山石,南宫林闻言应了一声,陈北伐二人即刻将睡袋取出放置在地上。
等陈北伐和白玉仙将三只睡袋用尼龙绳捆扎在了一块后,南宫林这边也刚好升起了一团火。
太云山的林木茂密,虽然大部分都已被冬雪掩盖,可好在南宫林常年四处奔波,知晓如何在树木潮湿的情况下生火。
眼见着温暖的营火升腾而起,陈北伐和白玉仙两人赶忙凑到南宫林身旁随着火光伸出了手掌。
他们在上山途中还曾感叹过身上的羽绒登山服有多保暖,可谁知道刚刚登上一半的路程,便已被大山当中的温度折磨的够呛。
温暖的火光逐渐驱散了三人的寒意,南宫林娴熟的烧了一锅矿泉水准备煮面,陈北伐见状赶忙拉住他开口道。
“你煮面归煮面,能不能别放咸肉罐头?”
南宫林听陈北伐这么说接着便没好气的开口。
“你瞧瞧,看你说的什么话!咱们三人登山容易吗?知道咸肉罐头里啥最多吗?”
陈北伐闻言抽了抽嘴角。
“猪油?”
“呸!那叫卡路里!我放咸肉罐头那不是为了增加咱们伙食里的卡路里吗!热量不足,你明天怎么爬山?害,你这人,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南宫林接着便忽视了陈北伐的话又打开了一只罐头放入汤面当中,眼看着澄澈的方便面汤逐渐泛起了厚重的油花,陈北伐脸上顿时浮现了一丝想要呕吐的表情。
此时暂且按下不表,不论陈北伐和白玉仙如何厌烦咸肉罐头,这东西也的确如南宫林所说,能给身体提供大量的卡路里,二人最后只得硬着头皮连肉带汤一齐吞了下去。
入夜的太云山显得格外寂静,想来应该是因为冬天的缘故。
三人将睡袋挪至仍不断燃烧着的篝火旁放好,南宫林对自己的生火技巧十分自信,他说着火会刚好烧到明早六七点钟,那个时候众人应该就已经醒过来了,到时候再添一把柴吃过早餐,三人便能继续向上攀爬。
野外生存这事情,南宫林的确是三人当中的行家,陈北伐和白玉仙并未就此事提出建议,他们很快便将绑在一起的睡袋已三角形状摆好围在篝火外侧,众人钻入其中,借着篝火的明亮迅速进入了梦乡。
只是不知为何,陈北伐今夜竟极难入梦。
他辗转反侧,等了许久也没有半分困意,这对他而言并不正常。
陈北伐通常情况下不会如此,他自小便在张三链子的训练下懂得如何快速进入假寐状态,因此只要想让自己入睡,一般都不会受到外界因素影响。
相对而言,倘若他难以入睡,那便代表着将会有什么事情发生,这是冥冥中他自身的一种警觉。
当日与宋老爷子前往丽努村之时,他便久久不能入睡,出了帐篷后甚至还做了一个诡异无匹的梦。
此时陈北伐回想起这般经历,一时间只觉得篝火燃烧的噼啪声都阴森了起来。
好在这种感觉没有持续多久,等到夜晚九点钟左右时分,他终于进入了梦乡。
但众人这份平静并未持续多久,深夜,一道划破长空的惊叫声令陈北伐骤然醒转。
他猛地从睡袋当中挣出身体向着身旁望去,只见南宫林正捂着屁股骂娘。
白玉仙此时也被南宫林的叫声惊醒,她与陈北伐立刻站起身来戒备周围。
“发生了什么?你大半夜鬼叫个啥?”
然而等了许久,周遭却静的出奇,陈北伐皱紧眉头向着南宫林方向凑了凑出声询问道。
南宫林此时呸了一声,他捂着屁股的手仍没松开,可另一只手掌却兀自张开对着陈北伐,陈北伐定睛望去,眉毛立刻向上挑了挑。
“蛇?”
“蛇!”
南宫林将手中的一条小蛇忽的丢在地上,那蛇呈土黄色,仅仅比成人胳膊长处半根手指大小,通体细长,此时已然被南宫林用蛮力给拉扯断了。
“这大冬天的,哪来的蛇?诶?你捂着屁股干什么?该不会……”
南宫林一张脸涨的通红,他忽的向着已死透了的小蛇上又跺了几脚这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