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北伐仅在心中略微思索便已大致猜出了赵家最近所遭遇的事情。
赵老太太无故离开秋水,要知道,她老人家可是坐镇秋水的一尊大佛,有什么事情是值得她亲自出面的?
赵老太太听陈北伐提到徐菲然后不禁皱了皱眉,她捏住佛珠的手顿了顿,许久后才叹了口气开口道。
“不错…你猜的很准……”
“咱们都低估了徐菲然这人…或者说,是我们太过轻敌了,当日就应该将她…唉。”
随着赵老太太的诉说,陈北伐的神色也逐渐凝重起来。
“您是说…徐菲然竟然和文兴财阀搭上了关系?”
“正是!”
文兴财阀是a国最让人生厌的商会,文兴财阀秦文兴,也就是这财团的董事长,这人可谓是各路通吃,不论哪个道都有眼线。
但凡在生意往来上有悖文兴财阀之人,秦文兴先会大张旗鼓的找到与其有利益纠葛的财团进行公开商谈,若仍没法谈拢,他便会派遣黑道中人私下里做些手脚。
此前,知羽集团的叶知秋便是因为得罪了文兴财阀,以至于独女都险些被黑道中人掳了去,还多亏得陈北伐帮忙和老李的劝阻这事才能堪堪过去。
如今,徐菲然竟然和文兴财阀搭上了线,这对秋水赵家和陈北伐而言都不算是件好事。
“你刚刚说,博物馆的事情属于意外……哼,北伐,你且仔细现想想,有几个抢劫犯当真会开枪杀人的?抢劫和杀人的罪名哪一个更重,你该不会不知道吧?”
赵老太太的话再度点醒了陈北伐,他当初在博物馆时便感觉那抢劫犯的动机并不单纯,此时再度思索,发觉这事情的确处处透着不一般。
“我实话说吧…你看看这个,我前些时日,便是被这一纸邀书调离的秋水,而我前脚刚走,后脚秋水便出了这档子事,思晴和思露竟然接连两次险些出事……”
陈北伐接过赵老太太手中的邀书看了两眼,登时眉头一皱。
“秦文兴…亲自邀请你老人家?”
那邀书的数名却是秦文兴的大名无疑,陈北伐不禁有些错愕,他只在司徒家通过郑羽竹之口得知过这个名字,如今在请柬上见到,着实让他有些心惊。
邀书请柬上的落款笔迹苍劲有力,透过字体几乎便能看到一股霸道之气扑面而来。
陈北伐将请柬缓缓放下深吸了口气开口。
“老太君为何笃定徐菲然和文兴财阀有联系?莫非是,此行见到她了不成?”
赵老太太闻言又是叹了口气。
“北伐,你知道秦文兴的一位情妇吗?她叫郑羽竹。”
陈北伐从赵老太太口中听到这个名字一愣,这名字他自然是听说过,在司徒家时,郑羽竹险些和一场杀人案起了联系,这案子最后还是得他相助才能破除。
“略有耳闻。”
见陈北伐知晓郑羽竹,赵老太太点了点头。
“郑羽竹自从前些时日从司徒家回转之后,便越发不受秦文兴待见,听说是这女人生活过于不检点的原因,加之秦文兴似乎这些年也已厌倦了她,因此我见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备受冷落了。”
沉默了片刻,赵老太太继续开口。
“据郑羽竹所说,最近秦文兴又得了一个情妇,这人乃是从秋水地界辗转至此,听她对着情妇的描述,我觉得倒是有几分像徐菲然……”
陈北伐闻言惊得是瞠目结舌,他仔细回想了一番徐菲然的面容,这震惊之情却转眼间平复下去。
赵老太太见状不禁点了点头。
“想必,你也发现了…徐菲然平日里常用十分土气的装饰打扮自己,久而久之,我们是甚至都快忘了她究竟是何容貌了…其实,这女人姿色不差,你看思晴和思露便能知道。”
“她心机实在太深了……”
“我甚至都有所怀疑,秦文兴之所以会邀请我前去文兴财阀做客,也是因为这女人想给我一个下马威的缘故。”
陈北伐思索半晌随后开口。
“您不是怀疑……慕容家之所以会绑架赵家姐妹,乃是这女儿唆使的缘故吧?”
赵老太太缓缓点头,她接着开口。
“不仅如此,我回到秋水之后仔细调查了一番,你猜怎么的……那再博物馆当中持枪的匪徒,似乎正是文兴财阀花钱买通的人!”
听到此处,陈北伐心中蓦地升起一丝寒意。
从赵家走出之际,陈北伐仍觉后背莫名涌现了几道寒风。
起初,他仅认为徐菲然是一位贪财且没什么见识农妇般的人物,直至今日赵老太太将这一切都告诉他以后,仔细回想往日种种,他心道,若这一切都只是徐菲然刻意伪装出来的,那这女人究竟有多可怕。
心念至此,陈北伐不禁又打了个寒蝉,他兀自上了车,而在驱车回返自己别墅之时,却忽的在路边见到了一位熟人。
刘旭!
刘旭是认得陈北伐座驾的,他看到陈北伐后脸上立刻流露出了意外且惊喜的表情,陈北伐显得有些无奈,可刘旭就挡在他汽车前,他不得不先将刘旭叫到车上。
“嘿嘿,北伐,你都不知道,我这些天可担心死你了,自从上次刘浩峰那孙贼搞了那么一出之后,你就断了联系,这可给我急坏了!”
陈北伐的手机之所以一直打不通,那是因为他将刘浩峰制服后便出了海,海上没有信号,手机自然是怎么也打不通的。
“你还有什么事?”
陈北伐一直对刘旭不怎么感冒,这货纯粹就是个投机倒把的小人,实在难以让人生出好感。
不过刘旭似乎也对陈北伐的态度习以为常了,他讪笑两声,随后压低声音开口。
“北伐,可能你不知道,最近一段时间,一个了不得的女人来了秋水,现在就在知羽集团做客呢!”
陈北伐闻言一愣,他此前刚刚从赵老太太口中德治徐菲然不简单,此时听刘旭提到一个了不得的女人,自然第一时间想到了她。
然而,刘旭接下来的话确让陈北伐缓缓摆了摆头。
“郑羽竹你知道吗?就是文兴财阀秦文兴的公开情妇!嗨,这女人最近做客知羽集团,我们这一群知羽集团的员工可是忙活坏了。”
此时,陈北伐忽的心念一转。
赵老太太也始终不是很确定秦文兴的新情妇便是徐菲然,或许自己可以前往知羽集团,旁敲侧击一番郑羽竹,若是能从她口中询问到什么事情,对出现在秦文兴身边的女人他们也好有个好的应对方式。
心念至此,陈北伐看了眼逐渐飘起了小雪的天气眉头一皱。
“刘旭,你先回吧,最近一阵我要是有时间会去知羽集团看看的。”
刘旭一听陈北伐也要前去知羽集团,一双眼睛立刻在眼窝中转了转,随后呲牙笑了两声便拉开车门走了出去。
等第二日天气转晴,陈北伐独自驾车来到了知羽集团的知羽大厦。
知羽大厦他并不是第一次来,这之前为了给叶知秋引荐宋老爷子他便来过一次。
如今第二次走访此处,陈北伐从胸前口袋里摸出了一只金丝边眼镜待在脸上。
他可没忘记,自己和郑羽竹也算是有过一面之缘的,若是自己以对方熟悉一些的方式提出问题,说不定她回答的几率会更大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