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话音刚落,围绕在陈北伐四处的十余号汉子便一拥而上。
他们手中不仅有榔头,有的人还拿着斧子凿子折叠凳板砖等物事,此时一股脑的涌向陈北伐,着实让后者有些郁闷。
“滚!”
陈北伐自然不会被这群人撂倒,他瞅准机会在人群当中寻觅到了一处空隙立刻似泥鳅般的突围了出去,这群人单个上的话绝不是陈北伐对手,可麻烦就麻烦在人数众多。
陈北伐抽腿用力踹翻了两个拿着铲子和水果刀的男人,他脚下运足了力气,这两人被他冷不防踹中了腰腹,估计没个几分钟站不起来。
与此同时,陈北伐不断游曳在人群当中,众人见他两脚之下竟似将一人生生踹晕了过去,一时间竟没人敢上前。
“我说,好歹透个底,你们究竟是谁派来的?”
陈北伐显得有些郁闷,他并非打不过这些人,只是不清楚这究竟是哪伙人,他刚刚思索了好一阵,发现想要对付自己的势力竟然真不少。
“哼,也罢,就让你死个明白,出钱让我们收拾你的那位姓刘,这金主可是个明白人,十万块钱,让我们卸你一条胳膊。”
“不过你别费心思了,我们这些人都是天南海北来城里打工的,你想找出我们的身份,那是难上加难!”
带着孙悟空面具的男人冷哼一声,他随即一马当先的抡起手中榔头对着陈北伐冲了过来。
陈北伐听这男人说是一位姓刘的金主出钱要收拾自己时便已大致知晓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翻了个白眼心道,宋老爷子说的果然不错,刘浩峰这等人就不该给他机会,自己下午刚刚放过他一马,这刚几个小时,竟然就花钱请了一群人来收拾自己。
他望着挥舞榔头的男人和他脸上的孙悟空面具,心中莫名涌现了一丝笑意。
“你们既然接了这活,那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侧身闪过男人手中的榔头,陈北伐冷笑一声伸手用力一掰对方手腕,只听得一道清脆的卡巴声自这空旷的停车区响起,男人猛地发出一声惨嚎,他的手腕别陈北伐硬生生的掰的错了位!
其余人等见此情形立刻僵了僵,他们相互对视,在确认了眼神之后各自吼了一嗓子壮胆,随即竟同时向着陈北伐奔了过来。
陈北伐眉头一皱,这伙人为了钱似乎已经什么都不怕了,想到此处,他从衣兜当中摸出了几枚硬币用弹指分金的手法依次射向其中几人的眉心。
弹指分金的力道十分巨大,虽然不能将成人的眉心骨击碎,可令他们剧痛昏厥却不是什么难事,转眼之间,刚刚的十余人此时竟已被陈北伐放倒在地了整整九个,剩余的三两人见状哪还敢留在此处。
见他们转身便跑,陈北伐摇了摇头也没有要追的意思。
他口中喃喃自语出了刘浩峰这个名字,心中难得的涌现了一份狠辣。
自陈北伐转生至这个世界上时,他的性格便变了许多,此前的他更像是当年晚清时期那个悍匪与如今这个有些瑟缩的陈北伐的中和体。
而经此一事,陈北伐心中的狠厉似乎再度被唤了起来,他心中暗暗思量,说什么也要给刘浩峰些许颜色瞧瞧。
心念至此,陈北伐再度打开车门钻了进去,他娴熟的将车钥匙插入拧动,随即在一道汽车轰鸣声中扬长而去,徒留一地不断呻吟的打手哀嚎不已。
隔日,老刘家饭馆刚一挂起招牌,老刘便见几位警员打扮的人走向自己。
“是刘先生吗?刘浩峰的家属?”
老刘闻言一愣,他下意识的点了点头,而后开口问道:“丨警丨察先生,我儿子怎么了?”
两位警员彼此对视了一眼,随即对老刘说道:“刘浩峰昨天夜里与一群混混打架斗殴,结果被人家废掉了一条胳膊。”
“不过你不要担心,他现在已经被送到医院就诊了,那群混混我们认得,为首的正是在秋水地界屡次犯案的一名地痞无赖,叫胡彪。”
老刘闻言扑通一声跪坐在地上,他的门市昨天刚刚经历了一场下毒风波,想必自此之后生意便无法再像平时一样了,如今又听到了自己儿子被人废了一条胳膊的事情,情急之下竟软了腿。
“你放心,你儿子的医药费已经有人给出了,他说是你儿子的同学,让你千万不要因此而过度操劳。”
另一位警员赶忙将老刘拉了起来。
老刘听到有人给刘浩峰出了医疗费的消息后立刻一愣,他喃喃的开口询问道:“是,是谁这么好心?”
两位警员至此对视一眼。
“他好像是叫陈北伐。”
陈北伐此时正坐在自家的近郊别墅当中。
他长长的打了个哈欠将一张银行卡递给了面前的男人说道:“辛苦了,这里边有二十万现金,你之后应该会因为斗殴被抓进拘留所一段日子,不过你放心,我会尽快安排律师给你做保释,最多三个月,我保证你能重见天日。”
胡彪美滋滋的接过银行卡,还顺带着亲了它一口。
“嘿嘿!跟陈老板做生意就是痛快!不就是拘留所吗,害,那地方我比在家都熟,二十万啊!别说是坐牢三个月了,就算是三年也是值得!”
目送胡彪离去后,陈北伐双目当中泛起一丝冷意。
他心道:“刘浩峰,我不是没给过你机会,同学一场,你对我下毒我甚至都可以容忍,只不过这次你实在是让我感到厌烦了,你的机会至此已经用尽,别怪我。”
陈北伐缓缓闭上双眼向着身后沙发靠去,而就在此时,他手机却忽的震动了起来,抬头看了眼来电显示,陈北伐立时有些疑惑。
“这电话看上去倒是有些眼熟。嘶……对了!是李雪!”
他昨天刚刚向刘旭要了李雪的联系方式,没成想自己还没等联系对方,对方竟然先找上了自己。
“喂?陈北伐吗?”
陈北伐将电话接起,电话另一端立刻响起了一道不知为何让陈北伐有些熟悉的声线。
陈北伐回想良久,可始终没能想通为何这声音让他有些熟悉,最终他只能将其归结于原主的记忆。
“是我。”
幼时的李雪与陈北伐似乎感情很好,以至于如今冒名顶替的陈北伐心中甚至也夹带着对李雪产生了几丝好感。
他心道一句,如果没有赵思晴与陈北伐母亲一事,这个时代的陈北伐兴许会和这位归国的李雪发生一些什么。
等挂断了电话,陈北伐半眯起双眼小憩了片刻。
李雪似乎已经抵达了秋水,他们约定今日晚间由陈北伐做东设宴,昨日的行程令陈北伐依旧有些困倦,他直到下午才算完全醒转过来。
看了眼时间,陈北伐对着自己点了点头,他快速的收拾了一番衣着,随后便驱车赶往了约定当中的地点。
陈北伐和李雪相约的地点是一间颇具格调的西餐厅。
李雪毕竟在国外生活了许久,陈北伐这也算是投其所好,毕竟二人将近十年未曾见过面,这一顿饭于情于理都该附和李雪心意才成。
早早的赶到了西餐厅的陈北伐率先入座,他没有等太久,约莫十分钟过后,便见一位身材高挑衣着光鲜的女性向着自己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