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林似乎等的有些不耐烦了,他拍了拍脑门上前两步,似乎是要去拍白玉仙让她尽快射击,可就在此时,陈北伐却忽的见他身形一颤张大了嘴巴指向自己身后。
南宫林这人虽然平时鲁莽了些,但在关键时刻绝不会做出什么没有意义的事情。
陈北伐见他眼神当中充满了惊恐,于是立刻调转身体向着自己身后望去,他很快发觉,就在他们此前挖掘出得那条甬道尽头处,似乎正有一道看上去十分模糊的黑色人影正在向他们鬼鬼祟祟的张望。
见此情形,陈北伐直觉脑子里嗡的一下,他下意识的开口大叫,可此时他们双耳处都有碎布填充,陈北伐的叫声并没有影响到举枪射击的白玉仙,她此时将气枪贴在自己脸颊上刚好射出了第三枪。
‘砰!’
巨大的轰鸣似乎掀起了一股无形气浪向着甬道当中涌去,陈北伐此时正目不转睛的看着尽头处的黑影,可就是这一声枪响的功夫,他却见那黑影原地摇曳了一下随即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他妈真招上厉鬼了不成?!”
陈北伐赶忙拉住白玉仙的手肘告诉她先别开枪,他转头望向南宫林,却见这厮吞咽了一口口水杵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别他妈看了!咱们这回怕是真让脏东西盯上了!”
陈北伐见状只觉得气不打一处来,他一巴掌抽了南宫林后背一下,随后将白玉仙耳侧的碎布取下对她说道。
“你之前看到的黑影,我们俩刚才也看到了,一个人看到可能是幻觉或是看错了,但三个人一起看到就说明这其中一定有鬼……”
他口中吐出‘鬼’这个字时,只感觉浑身都不由得颤了一下,白玉仙此时闻言也是一怔,许久之后她才捏了捏手中的充气式气枪开口问道。
“陈哥……你说咱们的枪能打鬼吗?”
本还因那黑影有些惊慌的陈北伐听到这小妮子的话先写笑出来,他轻咳一声稳定情绪开口道。
“常听老人说,盐巴碳灰和墨斗能起到打鬼的作用,但现在咱们都没带在身上,这东西要真的是墓中怨灵,只怕这回咱们得祭出绝招了。”
其余二人听陈北伐说的有模有样连忙发问什么是绝招,却见陈北伐面不改色的指了指自己**说道。
“童子尿……都说童子尿能驱邪,如今不论是摸金符还是发丘印似乎都没能奏效,咱也只能试试最后一招了。”
白玉仙听陈北伐如此说道不禁俏脸微红轻啐了一声,南宫林这货却一拍巴掌叫到。
“妙啊!……只可惜我曾经在川妹子身上失了童子身,看来这回只能靠你了。”
他二人你一句我一句,似乎当真是打算以这童子尿的招式去治那鬼魂了,可就在此时,这两个人却忽的交换了一下眼色一同向着甬道当中扑去。
这一下即便是白玉仙都始料未及。
白玉仙被这两人的举动吓了一跳,她随后立刻反应过来,这两人没营养的对话只怕并不是说给对方或自己听,而是对那甬道侧畔的鬼影说的。
只怕那根本就不是什么鬼怪,那是一个人!
这人应该是自从他们进入青铜门后便一直跟在三人身后,三人炸毁石墙挖掘甬道后他便一直在暗中观察,白玉仙第一次发现那鬼影便是在三人聚精会神的查看悬棺之时。
那时只怕此人也发觉了自己被白玉仙发现,因此仓促之下奔出石室,因此南宫林前去寻觅才没能找到。
而枪声响起后,这人可能又溜了回来,却刚好被南宫林和陈北伐撞到。
只是这两人比起白玉仙来要老道的多,他们先用诸如童子尿驱邪等烂话稳住了那人,此时突然发难,就连白玉仙也没能料想到,甬道当中的人自然也只有中招的余地。
果然,不多时白玉仙便听到甬道当中传出了两道笑声。
“哈哈!我还真当是在这古墓当中遇到了什么鬼神,原来是你这老不死的在装神弄鬼!”
南宫林一边笑着一边将一位年过半百的老妪从甬道当中推入了悬棺石室内,陈北伐此时也是摩拳擦掌,显然对这一直吊在自己身后的老妪有些话要说。
老妪正是大乌山的村长张婆,此时她身着一身纯黑色的外衣,在黑暗当中若不细看就像是一条随时可以遁走消失的鬼影一般。
此时张婆被陈北伐和南宫林二人抓获,脸上已夹带了相当浓厚的怨毒之情,她侧身想要避开南宫林的推搡,可南宫林是何许人也,他仅稍稍用力便将张婆推到了石室一角让其跌坐在地。
“说说吧,你是从什么时候跟在我们身后的?大乌山的山民还有谁和你一起进了这通道当中?”
陈北伐蹲下身体指了指张婆,他一边说话一边捏起了拳头,摆明了是倘若问不出来什么东西便要动强了,可令三人都没想到的是,这张婆被陈北伐一问,竟叹了口气一五一十的全部交代出来。
“哎……我是一个人走下来的……我今日天还没亮便一直感觉有种不祥的预感,于是自己一人来到了大乌山的圣地当中……”
张婆说到圣地两字的时候,在场三人都是面露厌恶与愤怒之情。
可看那张婆脸上的表情,却似乎并没有意识到将新生婴孩丢弃在山缝当中有何不妥,想来是大乌山的山民遵从古训时间长了,丢弃婴孩已然成了一种习惯,说起此事就像是常人说自己吃了顿饭一样。
“可我刚刚踏足那三圣庙之所,便见神祇大人的守山兽躺在地面上,似乎是被人制服了,我仔细搜寻了周遭,便发觉庙宇原先所在位置似乎被人挖掘出了一条隧道,沿着隧道深入,没过多久我便看到了在下坡路上休息的你们……”
张婆说道此处时忽的抬起头望向众人,以一种有些狂热的语气开口道。
“你们是怎么降服神祇大人的守山兽的?祖训上说守山兽有万夫莫敌之勇,即便千军万马也难奈何它分毫……莫非,莫非你们也是神祇下凡不成?”
听这老太太说的古怪,陈北伐与南宫林克制住当场把她干掉的心情胡乱嗯了两声,南宫林转了转眼睛在陈北伐之后开口对张婆说道。
“你说得对,我们正是你那神祇大人死对头派下来的,我跟你说,别说是守山兽了,看到那个棺材没?那就是你们神祇大人原来躺过的,我们此行不但要干掉守山兽,一会还要踩着这棺木飞升而去!”
南宫林越扯越远,陈北伐和白玉仙只当他是在这墓室当中憋得久了,此时与张婆胡说八道一番发泄情绪,可他们转头望向张婆,却发觉这小老太太眼中狂热神情丝毫不减,已然是一副将南宫林讲的话尽数信以为真的模样。
他二人笑了笑,随后拍了拍南宫林准备开枪再射那棺椁上的锁链。
南宫林心知白玉仙马上便要开枪,于是也顾不得和张婆乱侃,他将毛巾碎布重新填充入耳中推出数步,陈北伐不放心留张婆在石室当中与白玉仙独处,于是将耳塞塞好后便留在了原地将双耳堵住凝望空中的悬棺。
白玉仙此时第四次抬枪,有了先前的经验,此时她几乎没费时间去瞄准,只抬手便是一枪,伴随着一声轰鸣,只见空中的棺椁蓦地剧烈摇晃些许,随即忽的于半空当中跌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