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北伐微眯起双眼瞧了一眼一旁的青铜诡树,随机出声问道。
“既然如此,那你便是知道这青铜诡树与借命邪法有关?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将其放置在展台上?”
陈北伐话音刚落,便见那壁轩的老板练练摆了摆头。
“我的确知道这东西能害人,可我事前已寻到了一种能克制此物的东西,那是一只从藏地朝圣之所求得的禅地玉卷。”
“这东西久经佛力沾染,有百邪莫进的威能,只要我这宅子中放置了此物,不论是这青铜诡树还是房梁之处放置的冥器都休想逞凶……只是,只是就在昨夜,这禅地玉卷竟然莫名的丢失了!”
壁轩的老板说道此处,已是连连叹息。
陈北伐和白玉仙对望一眼,二人一时间也分不清楚这壁轩老板说的话究竟是真是假,这事情实在太过离奇,可看着壁轩老板脸上的表情却又不像是假话。
许久之后壁轩的老板才又开口道。
“我以为是虫医差人来将那禅地玉卷盗了去,若真是他派人前来,只怕我迟早还要作为他弟弟借命的牺牲品被一同带走。”
“这才让那徘徊在腾家园附近的混混替我来看看,要是这地方当真有虫医派来带我回去的人,那我便也豁出去了,倾家荡产总好过回去等死来的强。”
陈北伐此时也挠了挠头,他犹豫再三,随后将壁轩老板身上的绳索解开开口道。
“虫医此前传授过你分金定穴的本事?那房梁处悬着的冥器是你自己倒斗摸出来的,还是旁人放到你这销赃的?”
听陈北伐问道这个问题,壁轩老板有些尴尬的开口道。
“虫医当年并未传授过我任何有关倒斗的手艺,就连我这一身沾衣十八跌的功夫都是我事后才学习的。”
“这冥器确实不是我自己摸出来的,只是将其放在我这的人多少算是我的客户,你们应该懂……那啥,商业机密,不好透露。”
他缓了缓被勒疼了的双手,随后又用了的眨了眨眼睛才开口答了一句。
就在此时,白玉仙却忽地一拍手掌开口道。
“陈哥,禅地玉卷既然有百邪莫进的威能,若是有了此物,咱们前去三圣庙的风险便又少了许多!”
陈北伐此时也想到了此处,他眉头一皱居高临下的望着壁轩主人开口询问道。
“你手中的禅地玉卷是何时丢失的?具体时间。”
壁轩的主人思索片刻回到。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禅地玉卷在昨晚我打烊时还安放在这壁轩的一处展架下方。”
“如你们所见,壁轩内所有的展架下都放置有一张木桌,那禅地玉卷便是放置在一张木桌的正下方,我每天打烊之时都会仔细将其擦拭一番,因此这事情我绝对没有记错。”
陈北伐和白玉仙文言都点了点头,陈北伐思考片刻后又开口道。
“腾家园夜晚之时看守还算严格,你这壁轩当中又安置了监控器,难道你从监控器上就没看到什么夜半闯入的人吗?”
壁轩的老板一听陈北伐询问此处,不仅垂头丧气的叹了一声。
“最令我感到疑惑的便是此事……这监控当中,竟然凭空缺失了近二十分钟的监控视频,这明显是事后被人删减过了。”
提到监控这一领域,陈北伐自然不甚了解,到时白玉仙似乎对这方面的事情知之甚多,她先是挑了挑眉毛,随后便出声说道。
“既然是能调动此地监控文件的人,那想来应该十分熟悉你们店面的布置,至少他应当是知道监控器和监控文件保存位置,老板,你不妨想想身边是否有符合这一点的人?”
壁轩的老板闻言一愣,他随即皱眉思索了一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当陈北伐和白玉仙觉得这么问应该得不出什么线索之际,却听那老板忽的拍了一下大腿。
“哎呀!我想起来了!”
二人连忙将目光转至对方身上,紧接着便见那老板开口说道。
“我曾经招进来过一位伙计,但是他为人实在过于懒散,因此我仅是雇了他三个星期便让他不用再来了……”
“如今听你们这么一说,我到有些觉得是他对我心有愤懑,而且知道我对那禅地玉卷极为看重,因此才盯上了这东西。”
“你的意思是,他存心报复,因此趁着夜色潜入了壁轩当中,将你的禅地玉卷偷取后又趁机删除了你的监控文件?”
壁轩的老板对陈北伐的叙述表示肯定,他耸了耸肩膀,随后有些无奈的开口说道。
“倘若你们不是虫医派过来将我带回去的人,那盗走禅地玉卷的便只能是他了。”
三人又交换了一下意见,在于白玉仙交流过后,陈北伐二人问清了那壁轩老板曾经学徒的所在之处便辞别了他。
等出了壁轩屋外,陈北伐于白玉仙二人一左一右并肩而行,越过围观的人群,白玉仙忽的向着陈北伐凑了凑开口询问道。
“陈哥,你怎么便确定那壁轩的老板不是在骗我们?万一他是随意找了个借口诱使我们暂时离开此处,等咱们真正走远后再伺机逃跑,那咱们的功夫岂不是都白费了?”
陈北伐笑了笑答道。
“你所说的我也曾想过,只是此人我之前便见过一次,我相信我看人的眼光……更何况,他话语当中对云仙村虫医的畏惧是做不得假的,既然我们已全盘托出虫医与咱们间的事,他应该不会做出什么有悖常理的事情。”
白玉仙文言点了点头,此时虽然夕阳西沉,可秋高气爽的天气依旧让步行的二人感觉分外舒适,他们穿过腾家园,不多时后便已抵达了那壁轩老板所提到的雇员住处。
这是一栋看上去相当廉价破旧的公寓楼,白玉仙手搭凉棚向上看了看不禁皱了皱眉。
“这幢公寓看上去好像危楼一样,这种地方真的会住人吗?”
白玉仙的怀疑不无道理,陈北伐让视线略过公寓楼的三级楼层,他发觉这公寓的一侧墙壁甚至已经开始向下倾斜了,龟裂破损的灰色石墙上印着用红色字体写下的拆字,这字眼格外醒目。
“即便现在可以住人,估计要不了多久便会拆除了……咱们还是先上去看一看吧。”
陈北伐话音刚落,已向着之前观察时发现的公寓楼入口走了过去,白玉仙见陈北伐当先走去立时紧紧跟随。
二人登上灰尘遍布的楼梯径直向上,他们经过一处处空荡荡的屋子,最终停在了一处勉强有一道门遮挡风雨的房屋门前。
“应该就是这里了。”
陈北伐皱起眉头看了看此地,他随即伸出一只手敲了敲门。
然而他连续敲了数声,可室内却并没有人应答,白玉仙眉毛一挑将视线转至一侧的旧窗户向着里边望去,可这一望之下,却是吓了她一跳。
那布满脏兮兮污渍的玻璃窗前,此时正有一人直勾勾的盯着她。
陈北伐此时也注意到了这人,他仔细观察,发觉这人一身破旧格子衬衫,下身的牛仔裤看上去也像是穿了许久没有清洗的样子。
结合起那壁轩老板所说过的雇员样貌特征,陈北伐几乎可以确定这人就是据老板所说盗取禅地玉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