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木匣似乎是出自一处名为大乌山的地方……”
将手机平放在桌上,陈北伐将分别从司徒老爷子与赵老太太口中询问出的有关大乌山的事迹全盘托出,白玉仙在一旁听得十分认真,转眼之间便已过了近一个小时,期间二人谁也没有动过。
“大致情形便是如此,那大乌山三圣庙的传言我也讲给你听了,其中似乎潜藏着莫大凶险,到底要不要前往此处,你再好好思索一阵。”
已讲了一个小时故事的陈北伐将茶几上放置的半杯水一饮而尽,他知道喝完才发觉那玻璃杯的杯口处似乎有一只浅浅的唇印,想来应该是白玉仙此前用过的。
之时白玉仙这时候并未将注意力放到这上边,陈北伐瞥了她一眼,随后便将玻璃杯小心翼翼的放回到原处装作无事发生。
此时白玉仙已然沉吟了片刻,她随后伸手托住下巴望向陈北伐开口道。
“陈哥怎么想?”
见对方将问题又抛给了自己,陈北伐苦笑一声双手抱住肩膀说道。
“我觉得以你的性子,只怕是劝不住你,若是你执意要去,那我便随你一路,咱们两个人相互有个照应,总归比你一个人强。”
这话说的朴实无华,可白玉仙闻言却深深的望了陈北伐一眼。
她沉默半晌,随后将自己那枚发丘铜印取了出来放在桌上开口说道。
“发丘中郎将有一门六时四向吉凶卜卦法,陈哥稍安勿躁,等小妹我依照古法先用发丘印卜上一卦再做打算。”
见白玉仙眉眼之间尽是郑重,陈北伐立时点了点头候在一旁。
白玉仙随即将那发丘铜印立在桌上,口中念念有词低声颂念着什么,等她口中的细碎词句说完之后,便见白玉仙忽的伸出一根手指插入一旁放置的玻璃杯中。
等她将手指抬起的时候,指尖已挂上了一滴水珠。
“……”
陈北伐在一旁看得颇有兴致,他此前仅听说发丘中郎将与摸金校尉师出同源,不论是入斗的秘术,还是风水相功都有相似之处。
可如今见白玉仙行古法操演这所谓的‘六时四向吉凶卜卦法’,只觉得此前应该都低估了发丘中郎将。
眼见着白玉仙将手指悬在发丘铜印之上,那水珠随着重力滴落而下,随即立刻顺着发丘铜印向一侧滑落下来。
白玉仙怔怔的望着那水珠滴落在桌上,她举起发丘铜印观摩良久才深深的吸了口气。
“怎么了?你脸色似乎不太好。”
陈北伐见白玉仙占卜过后面色便似乎有些不佳犹豫再三还是出声问了一句,白玉仙闻言咬了咬嘴唇开口道。
“我刚刚将大乌山所在的方位在心中默念了几句,发丘天官印每一角都指向东南西北四个方位,水珠滴落的方向正是大乌山的位置。”
“可这水珠滑落之时所呈卦象……却是大凶……”
陈北伐早便有所预料,若是二人当真前往大乌山三圣庙,只怕遇到的凶险远非猫仙祠或是云仙村等古墓能可以相提并论,如今听白玉仙验证了自己的猜测也没露出什么胆怯神色。
“不过卦象虽然指向大凶,却并非完全没有活路可言,若是你我二人前去,只怕咱们真的有去无回,可若是能拉再拉上一位居住在南方的高人,或者能有一条生路。”
白玉仙接下来的话让陈北伐皱眉沉思了许久,既是居住在南方,那当首先排除宋老爷子,他思索片刻,随后忽的一拍大腿开口道。
“我想到了一个人,他就住在我与宋老此前去过的猫仙祠附近,这人是当今世上搬山道人的传人,若你卦象当中指向了一位住在南方的高人,那想来应该是他了!”
陈北伐所说的人正是南宫林,这人虽然让陈北伐感到有些不喜,可他手底下的真功夫却的确不下陈北伐,更何况搬山道人代代相传奇诡秘术。
他们所掌握的那些诡道即便是摸金校尉和发丘中郎将绑在一块只怕也是望尘莫及,若是此行多了这样一位帮手,或许二人当真有希望能走一遭吉凶莫测的三圣庙。
白玉仙闻言也是一喜,二人一番合计之下,陈北伐当即给远在猫仙祠附近丽努村的南宫林致了个电,这电话刚刚接通,便听到了对方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
“好啊!陈北伐你特么还好意思给我打电话?自从你们拿着那骨匣中的地图离开了丽努村后,这都过了将近俩月了,我日日等夜夜等,生怕你们是在合伙唬我,怎么着?这回终于把老子想起来了?”
陈北伐此时的手机是开着公放模式,南宫林的一番话让他不知道有多尴尬,他讪讪的笑了一声,随后又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说道。
“这不是最近太忙,一时之间忘了这事了吗……咳,你别急,虽然那地图没什么线索,可我手中却还有另一处神秘莫测的地方能让你这搬山道人大展身手。”
南宫林闻言一愣。
南宫林闻言却是一愣,他随后剔了剔牙,强行稳住心神装作漫不经心的模样开口询问道。
“什么地方?说来听听?”
陈北伐和白玉仙对视了一眼,他随后垂下头让声音更加真切的传到南宫林耳中。
“大乌山,三圣庙!”
然而他这话刚刚说完,便忽的听闻手机另一端似是传出了什么东西从南宫林口中喷出来的声音,想必是他此时正在喝水,这大乌山三圣庙两个词句对他的精神造成了莫大的冲击。
许久之后南宫林方才喘匀了气,他一边轻拍着胸口一边没好气的开口说道。
“不去不去!玛德,我师傅曾经千叮咛万嘱咐的告诉我,这世上有两个地方我坚决不能踏足,其中之一便是这大乌山的三圣庙,你小子是不是要害我?”
陈北伐听对方这么说登时一愣,他眉头轻皱伸手不自觉的敲了敲桌角,随后开口说道。
“怎么?南宫兄怕了?呵,也好,这地方本就有着神鬼莫测的凶险,我身为摸金校尉,与一位源自发丘中郎将的朋友决意闯上一闯。”
“这是因为忽然想起你乃是搬山道人这才给你打了个电话,如此看来,呵呵,这地方只好由我们两人前去探寻一番了,原来什么搬山道人只是群乌合之众而已……”
他话越说越低,眼看便似要将电话挂断,可就在此时,白玉仙与陈北伐却忽的听到了电话那端传来了南宫林的怒骂声。
“你特么说谁是乌合之众?老子告诉你,这辈子我还从没怕过啥!我师傅这辈子让我遵从的事情我十之八九都没听,可也照样活到了这么大,区区三圣庙,我就不信了……”
他一边说话,一边骂骂咧咧的问了陈北伐与白玉仙在秋水的地址。
等将电话挂断之后,陈北伐与白玉仙不由得都松了口气。
“玉仙,这一趟十分危险,我看便别告诉宋老了,他毕竟年事已高,此前和我们前往云仙村之时便像要了他半条老命一样,如今这大乌山免不了还得在山巅折腾一番,以他老爷子的身体可能有些吃不消。”
陈北伐话音刚落,便见白玉仙连连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宋老这趟实在是不适合和我们一同前往……陈哥,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