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朔初闻赵老太太此言也是有些不甘,可他却并未表露出来,赵家如果撤资,慕容家固然会损失大笔的财产,可却不至于伤筋动骨,只要他提前将撤资的企业抛售,那便可以及时止损。
可令他有些应接不暇的是就当赵老太太话音刚落之际,他手机却忽的连声响起,他仅定睛看了一眼便冷汗忽的一下冒了出来。
赵老太太此言仅是事后告知,她早便已着手撤回了这些年徐菲然背着赵家上下为慕容家注资的财产,此时慕容朔所依仗的慕容家已是强弩之末,作为慕容家家主的慕容朔在无形当中已是负债累累了。
徐菲然被赵老太太一语点醒,她此时已然是心胆俱裂,满脑子里思绪纷杂,种种往日情形不由自主的涌现而出,这些念头逼得她险些当场发疯。
“十……十几亿……我,我怎么还?我怎么还?大哥!大哥!你救救我!你救救我!”
她话音刚落已是一个踉跄扑倒在了地上,可此时的慕容朔早已无暇他顾,被赵老太太以迅雷之势撤资的慕容家企业有如累卵之危。
他此时所背负的欠款想必和徐菲然相差无几,此时见徐菲然反求向自己立时双目瞪大睚眦欲裂。
“滚开!”
他猛地一抖手将徐菲然抓向自己的手拍开,而后又指着徐菲然厉声呵斥道。
“全是因为你!全是因为你!要是你不贪图那几百万,我们何至于沦落今天的地步?要是你没有签下这协约,我……我……”
慕容朔话说到一半一口气提到了胸口却没能及时喘出来,他胸闷难当之下,竟忽然哇的一声呕出了一团血污,想来是激怒攻心所致。
本还指望着自己父亲为自己出气的慕容迁此时也算傻了眼,他捂住高高肿起的脸颊怔怔的望向陈北伐,可陈北伐此时居高临下,他仅是用目光扫了慕容迁一眼便令他身体立时打了个哆嗦。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别管,你只管磕头便好……怎么,这还要我教你你才会吗?”
眼见着陈北伐说话间已又将手掌扬了起来,跪在地上无法移动得,慕容迁再不敢做出任何反抗行为,他如捣蒜般连连对着陈北伐磕了三个响头,等再抬起头颅之时,额头上已然是青了一大片。
赵家的闹剧至此已到了尾声,赵老太太强迫徐菲然给陈北伐签了一张十几亿的欠款。
他们知道,即便是此时放任徐菲然离去,想来慕容家也不敢再收留此人,而本就没什么独立生存手段的徐菲然想来离开赵家后,再难找到容身之所。
赵思晴姐妹两人本对徐菲然的遭遇十分同情,这女人千错万错纵然有千般不对,可却依旧是二人的母亲。
可在赵老太太详细讲述了自己与当年她们父亲的遭遇后,二人再度望向徐菲然的目光已然夹杂了十分复杂的情绪。
“北伐,今日的事,多亏了你和你的一众朋友,呵,这可真是大快人心……”
赵老太太见徐菲然与慕容父子搀扶着离去,立时一改脸上神情对陈北伐笑了笑。
陈北伐闻言则也笑着摆了摆手。
“这还得多亏了老太太您的献策,若是没有您,只怕这计划我们一时三刻间是想不出来的,更何况顷刻之间收回融注给慕容家企业的资产,这多亏了您在赵家产业当中的威望,就连宋老得知此消息后都不禁拍手称赞。”
“这只是平日里的积累而已,算不得什么事情……”
赵老太太听到陈北伐的恭维话仅是摇了摇头,她随即转过身子望向赵思晴和赵思露,又看了看盘踞在宅地当中对刚刚发生的一切瞠目结舌的下人们。
“赵家自此之后,便再无徐菲然这号人物,今日过后,若是再有人见到陈北伐有半分不敬,或是私下里有口角冲突,被老太太我知晓了,那可别怪我不客气!”
赵老太太说完后,赵家府邸当中立时响起了四下之间的迎合声,陈北伐清楚的感觉到了那一众仆人看向自己的目光都多了些许畏惧。
然而就在此时,老李却忽的凑到了陈北伐身旁低声开口道。
“陈兄弟,你要是想脱离赵家,此时便是最佳的时机,等过了今日你若是再提及此事,只怕便会难上加难了。”
陈北伐闻言也是点了点头,他将脸上的笑意收拢,随即面向赵老太太便要提及想要离开赵家之事。
可就在此时,陈北伐却忽的感觉自己手掌当中嵌入了一丝清凉,他一惊之下回首望去,竟发觉是赵思晴此时站到了自己身旁。
“这些日子,赵家当真是对你有所亏欠,北伐,我……”
陈北伐见此情形也不禁有些发懵,他思绪有些纷乱,一时间没来得及开口回复对方,而下一秒,赵思晴却忽的眼眶一红,两滴泪水随之在她眼睑处滑了下来。
“你,你怎么哭了?啊这……”
饶是陈北伐刚刚神勇无匹,此时遭遇了如此情形也有些慌乱,他求助般的望向老李,却见老李翻了个白眼转身便走。
“赵老太太,既然赵家已无事,我和我这朋友便辞别了,秋水不过弹丸之地,今后我这朋友在生意场上有些事情还需您多多扶助,就此别过。”
赵老太太见老李和那商人朋友向着自己拱了拱手,立时也微笑着开口道。
“二位既然还有别的事,我便也不强留你们了,至于生意之事,好说好说……”
眼见着老李和那商人朋友对着赵老太太拱手离去,陈北伐不禁有些无奈,此时赵思晴似是将近些时日的委屈尽数发泄出来了一般,不禁双目含泪,更是将一张脸埋在了陈北伐胸膛之上。
他一时间推也不是,抱也不是,万般不是之下,本已到了嘴边的脱离赵家一事却也难在开口。
好不容易将赵思晴哄好,陈北伐跟着赵老太太步入内堂当中,此时内堂里仅有他与赵老太太两人,陈北伐摸了摸鼻子将已压在了心底许久的事情问了出来。
“赵老太君,那云仙村,我和我一干朋友已然光顾过了,只是其下古墓当中蕴藏的凶险不计其数,不知您老当初因何让我前往此地?”
却不想赵老太太闻言一愣。
“凶险万分?不对啊……我们当年前去云仙村地下的墓穴之时仅是从那老旧门户当中潜了进去,并未遭遇过任何危机……你所前往的是何处?”
赵老太太的话让陈北伐立时有些发懵,他仔细讲述了一番自己与白玉仙在那云山深坑旁盗洞处的遭遇,却见赵老太太听完后一脸的惊愕。
“咱们所去的,似乎并不是一个地方……那云仙村出村后的石碑可被外力移开,当年我们便是趁着夜色合四人之力将其挪动,而后从那里进入了地下墓穴当中。”
“至于你所说的什么棺中藏道与那厄魂墙,我们一众人却并未见识过,就连那赤虬山蚺也没有遭遇……啧,这只能说你们的运势实在是太好……”
“……”
陈北伐有些无语的听完老太太的讲述,他这才得知,老太太当日在医院当中所提及的那间古宅便是当年他们开凿盗洞之处。
听她所言,自己与白玉仙都觉得有些古怪的石碑处也能直达地下墓穴,合着来倒是自己和白玉仙二人南辕北辙折腾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