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二人谈话之际,却听到门口忽的传出了几道敲门声,陈北伐眉头一皱望向司徒老爷子,后者则凑到了房门猫眼处看了一眼,在发觉是一位自己手下后才将房门打开。
见那人走进屋子,陈北伐向后方躲了躲,他隐约听到那人与司徒越讲到。
“老爷,厅堂处有一位雷先生声称有重要信息要与您交流……”
司徒越眉毛一挑表示自己已然了解情况,并让那人先行离去,而后则转过身体对陈北伐开口道。
“看来是你说的那盗贼开始行动了……咱们现在该怎么做?”
陈北伐闻言略微思考了片刻,随即嘴角微微上扬开口道。
“什么都不用做……你只要去会一会这位‘雷先生’,并依照他的要求行事便好……”
“如果我猜的不错,他应该会对你说找到了可疑的人,到时候你便调集人手随他前往,等到了关键时刻便反将他捕获,至于放置艺术品的地方,您便交给我吧,我是李哥派过来的,您可以放心。”
司徒越多看了陈北伐两眼,随即张口说道。
“你的意思是……将计就计?”
陈北伐点了点头。
“这……好吧,看来如今想要保住那颗紫水晶龙腹子只能行此之道了,你附耳过来……”
司徒越随即将别墅当中留有的一处隐秘地下室的信息告知了陈北伐,后者闻言有些疑惑道。
“老爷子,我在这别墅里也已住了一整天了,可却始终没发觉这别墅当中有什么地下室,您老这秘室藏得可真够深的。”
司徒越闻言不禁咂了咂舌。
“这秘室并非建在明面上的,离地也并非是地下一层,它修筑在据地表七米深的地方,只有三楼的一处房间能抵达秘市当中,要是能被你轻易发现,那还叫什么秘室……”
二人交流了一阵,司徒越深吸了口气大步迈出房门,想来是去调集人手去找那化妆成陈北伐样貌的女盗贼了。
陈北伐见状摸了摸胸口口袋处的打火机形袖珍枪,他仔细听了听屋外动静,而后小心翼翼的避过众人视线向着三楼攀去。
依照司徒越的说辞,陈北伐摸到了三楼的一间房间,他伸手按了按那门的把手,在确认周边并没有人后,陈北伐从衣兜当中掏出了一根细长的铁丝将其撬了开来。
“这别墅内部的建筑方式还真是奇怪……呵,老爷子的话倒是没什么偏差,通往地下室的楼梯的确在衣柜当中。”
陈北伐在房间当中摸索了一阵,随后在衣柜内部找到了一条竖直向下延伸的实木阶梯,他向下望了望,发觉这楼梯所通之处是一间陈设着许多玻璃展柜的房间。
他心知这便是司徒老爷子用来存放艺术品的秘室,当即也不再耽搁,而是径直踏入其中。
然而就在此时,陈北伐却敏锐的察觉房间外似乎有一道十分细微被刻意压低了的脚步声正在向此处靠拢,陈北伐心中一惊,随即双眼微眯心道。
“莫不是那盗贼的同伙?司徒老爷子似乎已经将计就计将这周遭的守卫调离了此处,呵……”
心念之此,陈北伐躲藏在衣柜当中悄悄将上衣口袋里的袖珍手枪握在了手中,他将衣柜合拢屏住呼吸透过些许缝隙向外望去。
不多时,随着一道十分微弱的开门声,一位身着礼服的中年男性显得有些谨慎的走入了房间,他环顾四周,将室内的每一处都尽收眼底,随即缓步踱到了陈北伐所在的衣柜处。
陈北伐早便在衣柜当中等候已久,他将手中的袖珍枪紧了紧,在那人打开衣柜的瞬间立时捏住打火机的底端按动了开关,随着一声轻微的枪鸣自房间当中传出,那开启柜门的男子肩头立时涌出了一簇血花。
“谁!”
男人吃痛之下飞退一步,这一声过后,陈北伐立时辨认出了他的声音,这人正是刚刚用枪口抵在自己背后的那位盗贼同伙。
“是你!你怎么会……”
男人见陈北伐从衣柜当中持枪走出立时有些发懵,他捂住仍不住流淌鲜血的肩头,双眼因疼痛而不住跳动,显然对陈北伐突然出现在此处十分惊愕。
“你以为区区一副手铐能将我困住?呵,看来你们把我想的太过简单了。”
陈北伐话音刚落已手持袖珍枪逐步走了出来,他将仍散溢着烟气的打火机对准男人,而后则厉声喝道。
“我知道你身上有枪,把枪丢掉,不然我的下一枪就打你的头了。”
那男人闻言脸上浮现出了一丝苦笑,他接着将手伸到后腰处,等再将其移回来的时候已在手中持握了一把黑黝黝的手枪。
可男人下一秒的举动却让陈北伐吃了一惊,他并未像陈北伐所说那般将手枪丢弃,而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枪口对准了陈北伐,好在陈北伐实战经验丰富,见此情形立时弓腰向前扑去。
伴随着一道枪鸣,衣柜门立时被开了一个孔洞,而陈北伐此时却已扑到了那男人近前猛地一拳击向对方腹部。
他手中的袖珍枪其实只能射击一次,每次发射过后都需要重新装填,这是这种袖珍枪械的最大缺点。
想必是对方也深知陈北伐手中枪械的优缺点,因此一点也不惧怕陈北伐的威胁。
那男人见陈北伐反应神速也不由得有些意外,他随即侧过身体试图避开陈北伐挥出的直拳。
可毕竟此前已中了一枪,袖珍枪的威力虽不算太大,可如此近距离击中了他的肩骨也令他活动之际因剧痛而受到影响,在他身形短时间的僵直后,陈北伐的一拳重重击打在了他的腹部。
“唔……”
一声闷哼从男人口中发出,他随即忍住剧痛举起手中枪械将其再度瞄准了陈北伐,然而陈北伐毕竟早有准备。
只见他压低身体,刚刚挥出的拳头呈爪式向上举了起来,这一爪夹杂着一丝破空劲力稳稳的格住了男人举枪的右手,对方措不及防之下只感觉手腕一麻,下一秒便见那只手枪被陈北伐顺势夺了下来。
陈北伐的这一爪深有名堂。
想当年摸金校尉入斗盗墓之时,演化出了无数奇淫技巧,专注风水的寻龙望气之法是为其一,而墓穴当中若是阴气密集且风水属凶,那墓冢当中的苦主也会化身成集阴祟之气为一身的粽子,则又会给摸金校尉加上一份危险。
经年累月与墓冢苦主斗智斗勇的摸金校尉也随之总结出了一套专门对付粽子的功夫路数,陈北伐刚刚的一爪便是一种名为‘锁阴喉’的功夫。
相传有些生前身世显赫地位崇高的人,会在死后与口中含上一颗上好的玉石或是珍珠以保尸体不腐,这种玉石与珍珠还有另一番作用,那便是镇压尸气。
而摸金校尉倒斗之时若是遇上了这般尸变了的尸首,则会运用这种‘锁阴喉’爪法直取对方咽喉。
人的身体构造普遍大同小异,被击中咽喉的生人与死人几乎都会下意识的将下颔提高,从而张开嘴巴,这时候摸金校尉便能顺势将对方口含的珠玉取出。
而陈北伐这一时只见所运用的‘锁阴喉’却并未击打那男人的咽喉,而是直接扣上了对方手腕。
被这一抓寸劲影响,男人本紧握着枪械的右手便如同墓中尸体的嘴巴一般猛地松了两份气力,他本便肩头有伤,因此手中枪械拿捏不稳才松了开来被陈北伐一把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