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没见过女人?”
“……”
被这人一问,陈北伐立时有些尴尬的收回了目光,可谁知这人竟然径直走到了陈北伐面前伸出手来摸了摸他的脸颊。
“你干什么?”
“别动!”
陈北伐想要闪躲,但这女人的身手十分敏捷,更何况他此时双手被制,愣是无法反抗被她摸了一遍又一遍,直至这女人上下左右将陈北伐的一张脸摸了个遍才显得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等那女人终于离开了自己转身重新回到卫生间,陈北伐眉头一皱已大致想明白了她是要做什么。
“你这是化妆术?你要化妆成我的样子混进宾客当中?司徒越此时对诸多宾客都没有对我信任……你一早便是这个打算?”
那女子听闻陈北伐的话语有向他投去了一个赞许的眼神,她继而开口说道。
“说的不错,可惜你脑筋转的慢了些,呵呵,司徒老爷子早便将诸多艺术品转移到了别墅的一处隐秘房间,他以为我并不清楚那房间在哪,殊不知我早便通过别的途径获得了这房间的构造图。”
“等我伪装成你的样子假意发现了‘盗贼’行踪,再将这消息告知司徒老爷子,你不妨猜猜看我的同伴会不会趁此机会将老爷子的展品取走?”
陈北伐闻言下意识的皱了皱眉,他随后便见那女人从一只容器当中取出了一块看上去和人类肤色十分相近颜色的泥团,她用双手将那泥巴捏了捏,随即十分有规划似的对着镜子将其黏在自己脸上。
随着这女人的双手动作之下,不多时,一个看上去与陈北伐一模一样的人便出现在了房间当中。
“我这化妆术怎么样?你且看看,如今的你我是否别无二致?”
见那女人似炫耀般的顶着自己的面容在眼前转了转,陈北伐笑道。
“果然是神乎其技……呵,如此一来,不仅是司徒老爷子,就算是我亲人再此,估计也难以辨别你我的真伪,这次我认栽了。”
顶着陈北伐面容的女人微微一笑,她随即伸手将陈北伐插在上衣口袋当中的金丝边眼镜取了下来戴在自己脸上开口说道。
“你便安安心心的待在这里吧,等我们得手之后,自然会有人来寻你,后会有期。”
女人话音刚落,已换上了一身与陈北伐着装极为类似的一身行头,她对着陈北伐招了招手随即闪身消失在了房间当中。
望着那女人离去的身影,停留在原处的陈北伐不禁将嘴角微微扬起。
陈北伐乃是师承张三链子的摸金校尉,话说早些年头,摸金校尉当中流传有数门绝技。
这些绝技虽然经历时间与岁月的变迁,多数现下已经失传,可也留有些许常人看来精妙无匹且匪夷所思的技能一直流传至今。
那鉴宝验棺的三声赶蝉与弹射石子钢珠伤敌的弹指分金便是摸金校尉当中流传的绝学之一二。
可陈北伐是何许人也,他当年那可是走南闯北,一对双枪打下半壁江山的人物,张三链子传授给他的绝技自然不止两种。
眼见着那易容成了自己的女人已经转身离开,陈北伐被手铐缚在背后的双手立时如蛇一般的扭动起来。
这一刻,他的两只手不断地蜷缩摆动,那两只手中的手骨仿若变软了数倍一般,只听得咔嚓咔嚓两声脆响,下一秒,陈北伐已将那手铐丢在了地上。
这是缩骨之术。
早在清朝之前,当时民间丨炸丨药还没开始流通,倒斗的人寻觅到墓穴之后通常要花费许久才能掘出一条容人通过的盗洞,这盗洞受民间工艺影响,基本没有开凿的十分巨大的,因此想挤入其中也是们本事,盗墓贼常用地缩骨功便是一种基本技能。
可陈北伐毕竟只是依附在这个时代的人的身体当中,因此他早些年自小便修习的缩骨绝学并没有继承下来。
如今情急之下让双手手骨自动蜷曲闭合的技巧也只是缩骨功的一种应用而已,以他现在的身体,也就只能短时间内的运用在双手之上了。
揉了揉有些发疼的双手,陈北伐轻手轻脚的将双耳贴合到了门板之上。
等了许久后的陈北伐并没有听到什么动静,直到这时他才确定了那女人当真已经离去。
“这房间当中应该还留有些许线索……司徒老爷此时应该正在那和郑羽竹有所瓜葛的男人那边问话,我还有些时间……”
心念至此,陈北伐立即动身翻找起整间房屋来,他很快便将那女人此前褪下的衣物翻找了个遍,可那女人想必是此行的老手,即便如此陈北伐依旧没能翻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眼下我并不清楚那持枪的男人真实身份是何人,看来只能去找‘我自己’了。”
他在房间内踱了几步,随即也拉开门走了出去。
可陈北伐下一秒便又将身体缩了回来。
“不对……我如果就这么出现在了大庭广众之下若是那易容成了我模样的女人与旁人说我才是盗贼该如何是好?我随身携带的金丝边眼睛现在戴在那人的脸上,他要是先声夺人,我岂不是危险了?”
先到此处,陈北伐皱了皱眉从衣兜当中取出了手机,他翻找了一会,随后拨通了老李的电话,可不知为何,他的手机始终只能发出如同占线一般的忙音,想来是那盗贼在他不知不觉间动了什么手脚。
“这可麻烦了……”
陈北伐暗道一声不妙,他将手机收起,随即只身走到房间外的阳台上小心翼翼的向下张望起来。
此前说过,这栋别墅每个房间似乎都有这样的阳台,陈北伐在房间阳台处驻足良久,他双目不断的掠过二楼的一个个房间,而后便定格在了一个房间处。
那似乎是他所住的那间。
“按照房间相隔的距离与数量推断……我现在所在的房间应该是312-322之间……如果能够找到司徒老爷子将这房间号告诉他,兴许便能知道那两个盗贼是用什么身份潜入到这艺术展当中的了……”
陈北伐犹豫良久,若是冒险现在出去直接找到司徒越,那途中极有可能被他并不知晓身份的盗匪同伙暗算。
可要是将此事耽搁了,那司徒老爷子手中的艺术品便真的有可能被他们两个盗走,思来想去之下,陈北伐眉头一皱还是决定铤而走险。
他随即目测了一下自己与下一层阳台间的距离,别墅的装潢居家通常再三四米左右,他试探了一下,感觉这个距离以自己的身手小心一些应该可以顺着阳台降落至二层。
这法子虽然冒险,可也总归好过他现在出门被什么人放了黑枪要好。
下定了决心的陈北伐跨过阳台一侧的护栏,他双手紧紧扒在阳台一侧,双脚则试着向下探了探,在确认好方向后,陈北伐摆动身体,随后猛地一发力,下一秒他便已经从三楼的阳台处跃了出去。
等脚踏实地之时,陈北伐暗暗在心中想到,多亏了老李此前半个月的魔鬼训练,不然刚刚这一下非得让自己脚骨摔断不可。
他当前所处的房间应该便是他自己的无疑,早上换下的衣物此时依旧散落在沙发之上,透过阳台一眼便能看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