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北伐忽闻此言立时心中一惊,他猛地回想起昨天曾经看到的那男人的身影,当他在宾客中寻找之时,果然见到那和郑羽竹有所交集的男人正有面色铁青的站在原地。
那男人似乎是感觉到了陈北伐投向他的目光,他立时警觉的回望了一眼,陈北伐见状飞快将目光收回。
“根据夏先生的妇人所说,夏先生昨晚十点左右时分起夜外出入厕,这一去便去了近半个小时功夫,他回返房间之时便已是有些疲乏,显得气喘不止。”
“而就在夏先生刚刚躺在床上想要入眠之际,却突然如同中毒了一般大口呕血,这一番折腾,即便是夏夫人叫来了医务人员,也没能抢救下他的性命。”
陈北伐闻言思索片刻,他立即意识到昨晚过世的人竟然是那对夫妻当中的老先生。
“昨天我最开始听到门口传来响动的时候,似乎时间便是九点多钟,这段期间难道还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正当陈北伐沉思之时,却听到宾客当中有人开口问向司徒越道。
“司徒老先生,别墅当中难道没有监控吗?今天原定几乎既然是下午有艺术展,这别墅当中应该设有监控设施吧?把监控调出来察一下不就什么都清楚了?”
司徒越闻言却又是叹了口气,他沉默半晌方才开口讲到。
“大家的卧房因为要估计宾客的隐私,所以并没有安装监控,而昨晚的二楼层级,却不知为何监控统统失了效,从下午四点钟起一直到现在的监控视频都被人恶意损毁了。”
陈北伐听到这里已开始怀疑是不是那传闻中的盗贼所为,若真是他将这别墅当中的监控视频剪掉了,莫非那夏老先生的死也是他在其中做了什么手脚不成?
这个疑问已经浮现在陈北伐的脑海当中便立即挥之不去,司徒越此时又和诸多宾客解释了一番,他随后和众人打了个招呼便径自走出了厅堂。
“司徒老爷子说宾客当中似乎混进了外人,便是这外人将夏老先生毒杀的?”
“你……我和你不熟,你别靠过来……”
宾客当中在一番言语过后立即变得有些紧张不安,他们三五成群泾渭分明的站至各个方向,与谁都并不算熟络的陈北伐自然又成了独自一人,而就在此时,一位侍者打扮的女性却忽的走到了陈北伐身旁递给了他一张纸。
“噤声,是司徒老爷吩咐我将这东西交给您的,他说让你依照上边的要求去做。”
陈北伐闻言低头瞧了一眼递交在自己手中的那页纸张,只见上边写着几个方方正正的小楷。
“……好的,我知道了。”
将那张纸塞入口袋当中,陈北伐对着那女侍者点了点头,对方见状微笑着走远。
那张由司徒越交给陈北伐的纸张上书写着几个字,大致意思是让陈北伐上二楼,回他自己的房间,貌似司徒越此时正等在那里。
陈北伐见周遭人群没有人留意自己,于是理了理上衣径自走上了楼,他轻车熟路的回到自己房间,当拉开们的刹那,便见到司徒越正正襟危坐在一张椅子上瞧着自己。
“司徒老爷?找我有什么事吗?”
扶了扶脸上的金边眼镜,陈北伐保持着一脸的笑意开口询问道。
司徒越闻言却是面不改色始终盯着陈北伐,二人如此僵持了近一分钟,陈北伐才见司徒越牵扯了一下嘴角露出半分笑意开口道。
“雷公子,是吗?”
陈北伐微不可查的转了转眼睛,随即十分自然的点了点头答道。
“正是……司徒老爷竟然听说过我,真是三生……”
让陈北伐每想到的是他话还没说完便见司徒越将眉头一皱。
“行了,这就咱们两个人,就是我雇佣你来的这,在我这你不用装了。”
陈北伐闻言讪讪的笑了两声,他随即将那副金丝边眼镜取了下来放置到上衣口袋当中。
“昨晚发生的命案,你怎么看?”
见司徒越开门见山,陈北伐思索了片刻开口说道。
“昨晚在九点到十点左右的时候,其实我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响动,因此当时的我正处于走廊的廊道当中。”
“实不相瞒,昨天我的确看到了两个颇为可疑的人影,其中一个趁着夜色摸进了郑羽竹的房间,当时我并没有看清这人是谁,只是隐约听到了他的脚步声而已。”
陈北伐说道此处,见司徒越的脸色似乎有所改变,他应该是正在思考昨晚的种种,见此情形陈北伐再次开口说道。
“此外我还发现了一个人有些奇怪……他住在221室,和这里仅有两个拐角远,哦对了司徒老爷,那夏老先生所居住的房间在哪里?距离这里远吗?”
司徒越伸出一只手指了指陈北伐房门开口道。
“夏家夫妻两人就住在下个拐角处,离你这里仅相隔了四个房间。”
陈北伐伸手摸了摸下巴,他随后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
“廊道当中的监控真的全部都失效了?我要是观察无误,这走廊当中应该有四五个监控器吧?”
司徒越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我起初也不敢相信,可这却的确是真的,其实不止是二楼,整座别墅的监控设置此时已经全部瘫痪,连一个都没剩下。”
“这可真是奇了……莫非那捣毁监控信息的人,其实是你们的内部人员?这盗贼其实还有同伙早便潜入了你这别墅当中不成?”
陈北伐的话似乎给了司徒越一个思路,可仓促之间他也调查不出究竟这配合盗贼的人是谁,只好先将此事放到一旁。
“司徒老爷,你和那夏家的夫妻俩熟悉吗?”
陈北伐缓步踱到阳台处向着别墅地界望了一眼,随后回首看向司徒越开口道。
司徒越摇了摇头。
“不是很熟,夏先生是北方一家私人企业的老总,这次本来是想自己一人来我这参加品鉴会的,可架不住他夫人恳求,因此才找我又多要了张请柬……”
“那夏先生和他夫人之间的感情可好?”
司徒越闻言一愣,他随即皱眉破有深意的望了陈北伐一眼答道。
“不是很清楚……不过听说他们前一阵刚刚发生过争吵,具体原因我并不清楚。”
“莫非你在怀疑夏太太?”
陈北伐缓缓点了下头,他随即再度开口问道。
“司徒老爷,夏先生出了事是在昨晚,夏太太大概是几点联系的医务人员?”
司徒越着实思考了一阵,他上了年纪,这种细枝末节的事情记得并不如陈北伐这种年轻人真切,许久之后他才不大确定的开口答道。
“大概是……十一点左右。”
陈北伐嗯了一声,他搓了搓手掌望向房门处开口道。
“这个时间有没有可能存在着什么问题,你想想看,夏先生出事仅有夏太太一人得知,若是她亲手给夏老爷子喂了药,事后再告知医务人员,那也没人知道这事情是她做的……还有一点。”
陈北伐说到此处冥思苦想了一会才开口说道。
“夏老爷子深夜出恭,可据夏太太所说,他足足去了半个多小时,他为什么不在自己卧房里如厕?据我所知,所有的客房当中应该都有布置卫生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