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天色不早了,你们今天去虫医那已经花费了不少时间,今天咱们都早些休息,等过了明天,咱几个还得烦心秋水的事情,都散了吧。”
宋老随后的一句话将众人的思绪都从这事情上抽离了出来,等白玉仙回到自己房间后,陈北伐又和宋老爷子讨论了些许赵老太太此前交待的事情,二人均是感觉这一趟回去,恐怕等着他们的事情要相当纷杂。
“眼下咱们手头要紧的事情,除去赵家以外,还得琢磨琢磨那从骨匣当中寻得的地图,白丫头之所以加入咱们,乃是因为想要寻找她的爷爷,这事情咱们还得放在心上才成。”
陈北伐点头应了宋老爷子一声,他随即侧卧在了旅馆的床上,几日以来的疲乏至此终于告一段角落,这一晚他睡得相当舒适。
一日过去,旅途中的三人终于重新回到了秋水地界,宋老爷子此时的伤势虽未完全恢复,可也算是好了个七七八八,就是这老爷子还是时常会因为前胸后背的伤口发痒而伸手去摸。
“宋老,陈哥,我先回家中收拾一番。”
白玉仙此时已经将这几日穿过的衣服换了个遍,眼下这是回家准备行装去了,陈北伐和宋老爷子心知肚明,也便没说什么,望着白玉仙转身离去,宋老爷子上下打量了一番陈北伐而后开口道。
“我此前已经告诉了老李咱们今日回返的消息,小陈兄弟,不如你先和我回我那一趟,老李恰巧想和你说些事情。”
陈北伐闻言倒是一愣,他脑子里思绪翻涌,一时间也不知道为何这黑道李哥要找上自己。
等宋老爷子差自家司机来接二人前去他那座公寓楼中时,老李已早早等在了此处,见陈北伐跟着宋老爷子一同下车,这道上李哥的目光中立时闪过了一丝奇特的光彩。
“陈兄弟,又见面了。”
老李径直上前两步握了握陈北伐的手,他随后轻咳了一声直接开口道。
“我是个直来直去的人,说话不愿意拐弯抹角,是这样,我有件事情想要拜托陈兄弟帮忙,事成之后,我会按照雇佣价格付钱给你。”
陈北伐听老李此言登时有些发懵,宋老见状立时开口解释道。
“我此前和你说过,老李做的是情报生意,时常会有人委托老李处理一些事情,这些事情有的很好完成,只是委托人不方便亲自出面,也有些事情并不那么好完成,即便是老李也得找个帮手才成,我想他这回便是看上了你。”
“老宋说的不错……我前两天刚刚接到了一通委托,希望能派人到北方的龙腾市区去一趟,他提出的要求是要这人机敏,懂得见机行事,又对古玩鉴宝一类的手艺有几分了解,于是我便第一时间想到了你……”
“你放心,这委托人给出的雇佣金十分丰厚,并且还言明了此行并不会遭遇什么危险。”
陈北伐默默点了点头,他随后笑道。
“既然李哥找上了我,那便算是给我陈北伐面子,你放心,但凡是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一定全力相助。”
老李闻言打了个响指,想来他此时应是十分开心。
“这份文件你可以先看一下,到时候你可能需要用上边的身份进入到龙腾市的一座私家别墅中做客。”
老李并未将那雇佣任务细说,陈北伐接过他手中的文件后稍稍捏了两下,发觉这文件竟然有十几页之厚。
他心知若是此时观看,想来要许久才能将其看完,于是便将这份文件拿在手中,决定等赵家一事闲下来后再仔细看看其中内容。
“还有你之前嘱托的事情,我和我那位商人朋友近些日子与徐菲然周旋良久,总算是让她上了当,如今她不仅和我那朋友签下了一份租赁合约,更是许诺到时候若想将其赎回,可以随时前来以钱换物。”
“那几位号称赝经传人的人将那组机扩装在了玉环当中?”
提起这件事情,陈北伐眉目一挑倒是来了几分兴致,老李见状呵呵一笑开口讲到。
“不错,那几人的造假工艺简直是天衣无缝,他们说了,这指甲大小的机扩就隐藏在玉环当中,等时日到了,便会自行触发,到时候这玉环一碎,只怕徐菲然非得傻了眼不成。”
“她一人无法动用如此庞大的钱财,想必到时候还会将慕容家一并牵扯进来,赵老太太的这一招既狠又高,她这是完全没对你设防啊。”
老李话音刚落,便见陈北伐神情似乎不大自然。
陈北伐心中所想并非是徐菲然如何,而是赵老太太为何要指派他前去云仙村,他和白玉仙在那云仙村的地下墓穴当中险些命丧赤虬山蚺的腹中,莫非赵老太太不知道墓穴当中有着山蚺不成?
心念至此,陈北伐琢磨着非得找个时间去当面问问赵老太太。
三人又是寒暄了一阵,陈北伐将此行获得的凤纹镶金珍珠耳坠与那青宵和田玉璧一并放置在了桌上。
“这是我们一行人在云仙村当中所得的冥器,宋老此前已经见识过了,李哥,要是方便的话,还得请你物色几名买主。”
老李见了这两样物事不禁啧啧称奇了半晌,他将目光聚焦在那青宵和田玉璧上好半天没能挪开眼睛,许久之后才开口说道。
“放心,此事交给我便好。”
言及至此,陈北伐在换了身行装的宋老相送下离开了此处,他们驱车半小时后,已重新回到了秋水地界,没成想刚到赵家门口,便见到赵家满门似是义愤填膺一般的将陈北伐堵在了门口。
“哼!我当时谁,你竟然还有脸回到此处?”
带头之人自然又是那与陈北伐有过几分过节的家丁,这人似乎因为敌视陈北伐,因此十分受徐菲然的器重,如今徐菲然要当中声讨陈北伐,他自然要在如此正式的场合起到表彰作用。
陈北伐眉头一皱,他立在赵家府邸门口径直望向数位家丁,却发觉这些人满目竟都是嘲讽神色。
“我为什么回不来这?”
陈北伐有些不耐烦的向前一步,可那带头的家丁却立时挡在了他身前,跟在陈北伐身后的宋老爷子见了这一幕不禁有些不悦。
“你们赵家区区一个下人竟然能和大小姐的夫婿这般说话?哼,半点规矩都没有。”
那家丁初闻宋老爷子话语当场便要发作,而就当这时,却听到院落当中传出了一阵让陈北伐有些反胃的声音。
“哎呦呦,宋老,你怎么有时间莅临我们这啊……莫不是来给陈北伐撑腰的不成?哼哼,只怕今日他就算是有你撑腰,我赵家也留不得他了。”
伴随着一阵坠饰碰撞的声响,徐菲然已从院落当中踱到了门口,她居高临下般的从门廊处俯视了一眼陈北伐,随即便从鼻端挤出了一丝嗤笑。
“陈北伐,你乃是我赵家的赘婿,可却屡次三番与别的女人勾勾搭搭,你这是在坏我赵家门风不成?”
徐菲然维持着一脸的诡异笑容走到了陈北伐身旁,她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了几张照片甩在了陈北伐的身上,陈北伐并未用手去接,他粗略看了两眼,发觉这似乎是当日他们一行三人前往丽努村时途径车站被人拍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