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等陈北伐有所反应,便见两件冥器之上的黑影居然一同被他双目当中摄人心魄的神光一击即溃。
“……这,这是神眼又发生了改变……是了,摸金符本便是辟邪驱阴的神物,我这两只招子如此一来应是也具备了摸金符的部分效用。”
经此一举,陈北伐只觉得脑内昏昏沉沉,一股困倦感转瞬间已攀爬上了他的身子,随着他双眼一闭,这一晚安然度过。
第二日,陈北伐与白玉仙赶着上午便出发前往了云仙村虫医的住处。
当日虫医曾嘱托他们帮忙留意一番他失踪多年的弟弟行踪,陈北伐和白玉仙在伪墓当中寻到的那具尸身大概率便是他失踪的亲人,此行前往是要将这消息告知对方。
那虫医见是这两人前来,赶忙将两人迎了进去。
“老前辈,您那弟弟,可是有一手弹指分金的功夫?”
陈北伐一进到虫医室内便兀自问了一句,虫医闻言登时一愣,随后点了点头。
“他此前的确是学过这门手法。”
陈北伐和白玉仙对视一眼,陈北伐随即从口袋里摸出了那两颗钢珠递交在了虫医手中,他并没有将摸金符一并取出,这东西太过贵重,他还是存了些许私心的。
虫医见陈北伐拿出了两枚钢珠,立时将其接过凑到眼前仔细查探了一番,随即便叹了口气。
“这的确是我弟弟的物事……你们且看,这钢珠的一侧雕有一枚米拉大小的符号,这便是他当年所绘……你们是在何处寻得的他的尸身?”
“老先生,我们是在那墓穴之内的一处伪棺前发现的,虽然已过去了三十年,可由于那墓穴乃是依附‘龙泉涌’地脉所建,因此这几十年他尸体也没能化作白骨,这钢珠……便是我和陈哥从他身上翻出来的。”
虫医摇了摇头,他兀自思索了片刻,可随即竟是怒目圆睁的道了一句。
“定是当年陪同他一同进入墓穴的人暗算了他!”
陈北伐和白玉仙闻言却是一愣,他们脑海当中立时闪过一丝灵光,陈北伐眉头一皱出声问道。
“难道是那倒斗的前辈?”
正在陈北伐思考之际,却听那虫医又是十分愤恨的开口说道。
“我弟弟当年并非自己进山,而是与一位号称是搬山道人的倒斗之人一同前往的山中墓穴。”
“当年那搬山道人出了墓穴后便与我说,我弟弟不幸遭到意外迷失在了墓穴当中,我这才找了近三十几年,然而现下听你们所说种种,这搬山道人一定有问题!”
提到搬山道人,陈北伐眉头一皱试着开口问道。
“老前辈,那搬山道人,可是名为孙长南?……是个男人,左唇边上应该有颗痦子。”
陈北伐的一番话似乎出动了虫医的思绪,他细细回想了一番,随后颇有些咬牙切齿的点了点头道。
“就是这孙子,当时他态度装的相当诚恳,现在细细思量,这人定是贪图那墓冢当中的众多冥器,因此动了谋财害命的想法,这才将我弟弟杀死在了墓中,事后又对我谎称他迷失在了其中。”
陈北伐闻言却是皱了皱眉,他若记得不错,那猫仙祠所在丽努村的南宫林似乎便是师承自孙长南。
这其中涉及到上一辈的恩怨往来,他一时间不知该不该将这消息透漏给对方,好在虫医似乎是上了年纪,他并没有留意到陈北伐神色上的改变。
二人又等了几分钟,虫医的情绪这才稍稍平复。
“唉,也罢,如此一来,长久以来压在我心里的这块石头便算是落下了……二位,老爷子我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我看你们同是摸金倒斗的手艺人,这里有一枚铜铃,便送与你们吧。”
这虫医说着,便从那破旧屋子的一处犄角旮旯里翻找出了一枚看上去锈迹斑斑的铜铃。
“老前辈说笑了,我们本来便是因为同伴受伤才找上的您,帮您的忙也是实属应当,实在不该再收您的东西。”
陈北伐摆了摆手开口道了一句,可虫医的态度却是异常坚决。
“这铃铛跟了我大半辈子,有趋吉避凶的作用,虽说比不得诸如摸金符发丘印等神物,可也算是件珍宝。”
“只不过我如今年纪太大,这东西跟着我也没什么用处,你们还年轻,将来走的路还长,将这铃铛交给你们,总归是好过让它跟着我一起被埋在土里。”
听虫医说的情真意切,陈北伐和白玉仙对视一眼没再推脱。
二人随即辞别虫医再度回到了宾馆当众,此时的一行三人在云仙村已没了要做的事情,只待宋老爷子伤势稍稍回复便雇一辆车前往辰溪县的车站。
可就在宋老刚刚约好车准备第二日出发之际,陈北伐却忽的接到了一同来自赵思露的电话。
“陈北伐!你这几天都去哪了?”
此时陈北伐正和白玉仙坐在宋老身前,冷不防听到赵思露大呼小叫的声音自手机中传出竟震得他耳朵生疼。
“在外边处理一些事情……怎么了?”
宋老爷子和白玉仙的目光此时有些怪异,陈北伐见他二人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不禁有些尴尬。
“你还问怎么了?出大事了!我妈正要在全秋水声讨你呢,她说有人拍到了你和什么不三不四的女人来往,还不止一个,眼下在赵家弄了一场声讨会,说是要将你逐出赵家!”
赵思露的一番话依旧是扯着嗓子喊出来的,因此即便陈北伐没有打开扩音,房间内的其他两人也听了个清清楚楚。
陈北伐眉头一皱,他用目光扫向宋老爷子和白玉仙,随即便发觉宋老爷子冷笑了一声,脸上也立时浮生了些许寒霜。
反观白玉仙却依旧是一副平平淡淡的表情,只是陈北伐敏锐的察觉到她双眼当中似乎闪动着莫名的光泽,这代表着她的内心应该也在盘算着什么。
“你说话啊!在这么下去,只怕你回到秋水之日就没有容身之处了!”
听赵思露的语气当中夹杂了些许焦急,陈北伐轻叹了一声开口回到。
“放心……我心里有数,行了,我大概明日便能返回秋水,一切等我回去以后再说吧。”
未等赵思露再开口,陈北伐便已将电话挂断。
“哼……小陈兄弟,我早便说过,那徐菲然竟然还没等赵老太太的计划实施便搞出了这么一个幺蛾子出来,明日你回到秋水之后,想必还要经历一番唇枪舌剑才成。”
宋老爷子见陈北伐挂断电话不由得开口道了一句,他随后摸了摸下巴又嗤笑了一声。
“不过你放心,有老爷子在,这徐菲然翻不起什么风浪,她不是想在赵家声讨你吗,成,那到时候我便陪着你单刀赴会,我倒是要看看这徐菲然还能说出花来不成。”
白玉仙此时依旧是一脸莫名笑意,她先是看了眼陈北伐,随后便笑着开口道。
“宋老这法子不错,等回了秋水,我便以唐皇阁股东的身份前去声援陈哥,不知徐菲然在唐皇阁与宋玉堂两大古玩巨头相压之下,还能搞出什么风浪。”
三人一番合计,便都是暗自下了决定。
陈北伐此前早便下定了主意,等到帮助赵老太太完成了嘱托后,便找个借口脱离赵家,徐菲然这一手倒是给了他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