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我和我哥哥也知道此事无法复刻,只不过家中的奶奶催得紧,想让我们替她故地重游一般,还说当年他们特意在发现古玩的位置做了标注。”
“我们这趟一方面是真的想考察当地风俗民情写一篇好文章,另一个目的便是替她老人家完成将当年放置的物品取回去。”
听白玉仙这话说的诚恳,老狠琢磨了一会最终只得无奈的叹了口气,他清了清嗓子,随后伸手指向旅店外侧开口道。
“你们从这云仙村的村东头笔直沿着小路行进,走出五里左右距离后,应能看到一颗巨石立在路边,从哪个方向沿着往树林里走,云山天坑所在之处十分容易寻得……”
“不过老汉我还是劝你们一句,等到了云仙天坑后,万万不能近前,那里的地基十分脆弱,且四处都遍布着大小深浅不一的坑洞,你们要非去那鬼地方,千万记得不要深入其中。”
陈北伐和白玉仙见这老汉说的郑重,立时点头表示知晓了。
二人随后折返回了宋老所在的房间将此事告知了对方。
宋老问询摸了摸前胸后背两处伤口,这一触碰之下顿时又疼的龇牙咧嘴。
“白丫头,小陈兄弟,我现在这状态,只怕不能跟你俩同去啊……要不这样,你们先去那什么云山天坑勘查一番,我合计着你们大致看到那鬼地方的环境,应该就能通过望气寻龙之法断定下边到底有没有墓穴,到时候你们在回来告知我。”
“老爷子这伤虽然牵扯着皮肉有几分痛楚,但想来静养几日后便也就无碍了。”
眼下宋老的确不便四处走动,陈北伐看时间已过了正午,要是他和白玉仙两人此时前去那云山天坑,只怕得半夜才能抵达,于是暂且将此事放下,决定等第二日时再动身前去。
“成,宋老你好好休息,我和玉仙外出去采购一些路上能食用的方便食品,咱们这一路已经把随身携带的食物吃得差不多了,要是真探索到了墓穴,身上的这些肯定不够。”
宋老爷子于是又一边哼唧着一边侧躺在床上合拢眼睛。
陈北伐和白玉仙两人在云仙村的杂货店里寻觅了半晌,可当地所贩卖的物品除了塑封火腿外,竟然连民用的压缩饼干都没有。
二人最后只得有些无奈的买了几只肉罐头和香肠,这一番采购,等他们再回到旅馆时,已然到了下午四五点钟。
“唉,陈哥,这云仙村虽然近几年比起前些时候繁华了不少,但超市里的东西种类还是太过贫瘠。”
“肉罐头虽然能填饱肚子,但不管是重量还是便捷性都不如寻常的压缩饼干强,咱们此行若是带上装备,那这罐头就拿不了多少,要是拿上罐头,装备又得将我们累的够呛……”
白玉仙手中拿捏着一只有她两个拳头大小的铁皮罐头对着陈北伐吐槽了一句。
陈北伐闻言不禁有些想笑。
“没办法,出门在外,咱这也只能就地取材,你想想当年打仗的时候,那不也得大包小裹的往身上揽,两万五千里路人家啃树皮也走完了,和他们一比,这都是小事。”
陈北伐这话刚刚说完,便见白玉仙对他投去了一个相当怪异的眼神。
“陈哥,你没搞错吧?咱们干的什么勾当,你和人家比?”
见白玉仙一脸惶恐的的望向自己,陈北伐摸了摸鼻子半天没说出话。
这俩人自从一同经历过了那山蚺一事后,便也算是共患难过的自己人了,言辞当中都熟络的许多,诸如这般斗嘴也算是日常。
宋老爷子侧躺在床上看着两人斗嘴一张老脸都像是开出了花。
等天色渐晚,白玉仙先行回了自己卧房后,宋老爷子这嘴便像是开了张一般对陈北伐说道。
“小陈兄弟,我看你进来和这白丫头的关系处的不错啊,怎么着,合着来这几天你门趁着老爷子卧床不起的时晌里交流感情了?”
陈北伐闻言立时神色一滞,他甩给宋老爷子一个白眼后,脑海中却不知为何浮现出了赵思晴的面庞来。
“宋老你别瞎说,我可是结过婚的人。”
陈北伐说完这话后,却是有几分心虚。
宋老爷子听陈北伐提起结婚一事,立刻便来了精神,他一张老脸当场便是一板,随后更是有些像是恨铁不成钢的开口道。
“不是老爷子说你,小陈兄弟,你好好想想赵家是怎么对你的,哼,我有时候都给你抱不平,说句不好听的,他赵家是什么货色,也值得把什么秋水赵家的名号拿出来显摆。”
宋老言语当中尽是对赵家的不屑,陈北伐在一旁听得分明,可他只是笑笑没有搭腔。
宋老爷子见陈北伐这般态度,立时又开口道。
“小陈兄弟,你若是回去以后和赵家解除关系,我宋观海保证,你今后的成就要高过他赵家太多,到时候只怕那什么赵家大小姐二小姐都要抢着依附于你。”
陈北伐闻言眉头一皱,许久后才叹了口气道。
“宋老,我不是没和你说过,我和……赵思晴当初结婚乃是一种互利的手段,她替我照顾我母亲,而我负责给她挡下许多求婚者,眼下赵家情势甚危,且赵老太太还有嘱托,我怎么能说和赵家解除关系便解除关系……”
宋老咂了咂舌,他一边摇头一边有些不自在的抖了抖身体,想来是伤口有些麻痒。
而就在此时,宋老放在一旁的手机却忽的传出了几道震动声,宋老伸手将其拿在手里看了一眼,接着表情便起了几分变化。
“是老李!”
他对着陈北伐挤了下眼睛,随即将手机接通公放。
“老宋,陈兄弟在你身边吗?”
听着老李的声音从手机中传出,陈北伐笑了一下应声道。
“李哥我在,应对徐菲然的事情可有进展?那几个自称是赝经传人的家伙把成品交给你们了吗?”
陈北伐话音刚落,便听手机中的老李答道。
“那几个年轻人的手艺的确是一绝,仅是这短短的一周时间,竟然已经将你所要求的那只玉环打造出了雏形,但看这雏形都有以假乱真之效,真不知再过上几天,他们能造出什么物事来。”
听老李这么说,陈北伐和宋老爷子皆是露出了几分笑意。
“还有那坐镇赵家的徐菲然,哼,这妇人当真是见钱眼开的主,贪得无厌不说,心思也十分狡猾。”
“我和我那位商人朋友一番哄骗,竟然也没让她放松警惕,最终还是我俩许诺先将那所谓的如意奇窍玉带到她近前让她看看品相再由她做决定。”
徐菲然的狡猾陈北伐自然有所了解,赵老太太也说过,徐菲然常常表露在外的那副模样很可能只是一种伪装,若是论起心狠手辣和狡猾程度上,徐菲然只怕还要高赵老太太年轻之时几分。
“如此便好,李哥,一切按照老太太所交待的那般。”
“嗯,那是自然……哦对了,老李,你上次交给我的那半块玉简已经成功出手了,买家所付的钱现在在我手中,我过会直接存到你的账户下就好吧?”
听老李提起这件事,陈北伐这才想起,自己在无形之中似乎便欠了眼前的宋老爷子一笔巨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