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陈北伐问道这个问题后,那男人表情明显一愣,他随后四处环视了一圈,似乎是怕有人在一旁偷听一般,而后更是小心翼翼的凑到陈北伐跟前低声说道。
“这事你从哪听说的?当年的消息封锁的相当紧,据我所知,在网上都搜不到当年的事情。”
陈北伐闻言立时察觉到这里边有戏,他随之也压低声音显得有些神秘的开口道。
“老哥,从哪知道的您就甭管了,我们这群人好不容易来上一趟,不如你把这故事您知道的那部分说与我听,实不相瞒,其实我是一位网络作家,要是能从云仙村这故事里寻得些许灵感,到时候您可是我新书的大功臣啊!”
那老汉掐着手中自制卷烟端详了陈北伐好一阵,在陈北伐说自己是作家后,这人的态度立刻转变了几分,语气当中都似乎透出了些许尊敬,这让陈北伐十分迷惑。
“先生你不知道啊,我们这云仙村之所以能发展到今天,那可多亏了一位三十年前的老作家,正是因为他的一本书,才让外边的人注意到了我们。”
听那男人娓娓道来,陈北伐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当年云仙村赶上饥荒过后时,刚好有一位取材的作家经过此处,在见证了云仙村当年的萧条景象后,这人便将云仙村的遭遇和经历写成了一本书,这本书也是云仙村之所以能被外界关注的缘由之一。
“当年的事情,其实我知道的也不算多,这都是老一辈的人口口相传的,我只说个大概吧……”
这老汉很快便已将云仙村当年死人的事情给陈北伐讲了一遍,这故事与医院当中赵老太太所说的版本大致相同,陈北伐在听完这故事后便对那故事里的富人府邸充满了好奇,他本能的感觉那府邸定然会有些问题。
“那地上正用鲜红色的血写着几个大字,山有恶鬼,地藏阴脉!”
老汉至此已将这故事尽数讲完,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浮汗,以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对陈北伐讲到。
“害……这故事着实有那么几分渗人,我这也是第一次讲给别人听,讲的不好,你别见怪。”
陈北伐闻言连连摆手,他先是谢过了老汉,随后便有些好奇的开口问道。
“老哥,你可知道当年那富商所居住的府邸是这云仙村中的哪一座?现在时间过了这么久,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了?”
那老汉开始时对陈北伐的询问有些疑惑,可陈北伐随后便伸出一只手佯装在写东西一般掠动了几下,那老汉当即便转做了一副恍然的神色。
“哦!我知道了,你是要去当年的地界考察一番,作家就地取材吗!我懂,我懂!”
可他随后便又有些苦恼的开口说道。
“只是当年发生这事情的李老爷一家眼下已经被拆迁队给扒了,那现在建成了一处四合院,十几年前就被人买下来了,那买主姓孙,现在四合院里住着的是这人的遗孀,我们都叫她孙寡妇。”
陈北伐思索片刻,他大致问清了方位后便辞别了这老汉。
在前台买了三桶泡面后,陈北伐独自登上楼梯,他先是敲响了白玉仙的门。
此时白玉仙可能是刚刚洗漱完毕,满头的长发披散着落在肩膀,身上也仅披着一件宽松的白色浴袍,这让她本就十分姣好的面容又多了一丝慵懒,就连陈北伐见了都不禁下意识的将目光飞速移开,不敢再看。
白玉仙没有注意到陈北伐的小动作,她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接过了陈北伐递去的方便面,这三人都不是拘小节的人,出门在外,能填饱肚子比什么都强,他们此前已经吃了两天干粮了,这时候能有一桶泡面也是件幸事。
然而就在白玉仙张口想要道谢之时,二人却同时听到了隔壁房间竟传出了一声十分惊恐的尖叫。
“是宋老爷子!”
白玉仙猛地转向陈北伐开口说了一句,她随后也不管身上只有一件浴袍便飞身跑向了隔壁。
陈北伐紧随其后,他手中的桶面散落一地,可如今他也顾不得这么多了,用房卡开启了他和宋老的双人间后,两人一同冲入房间当中,可下一秒便见到宋老赤着臂膀从浴室当中走了出来。
“呀!”
白玉仙见此情形赶忙转过身去,而陈北伐却是倒吸了口冷气。
“小,小陈兄弟……我这身上……是怎么回事?”
“宋老,你先把裤子穿好,玉仙,你也是,先回屋子换身衣服,我先替宋老看看。”
有条不紊的安排了一通后,陈北伐眉头紧锁的在宋老上身凝望许久,他随即十分郑重的开口道。
“宋老,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你是从什么时候发现身上盘踞了这么多蠕虫的?”
宋老爷子此时面色难看至极,他伸手指了指自己胸膛和后背某处叹了口气。
“我不知道它们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就刚刚我本来已经睡着了,可却突然感觉浑身痒的厉害,于是便起身去洗澡,可这刚刚将衣服脱掉,便见到了身上这些密密麻麻的虫子……”
随着吱呀一声,房门再度被打开,已换了件衣服的白玉仙推门走入,可随即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得驻足不前。
只见宋老爷子此时袒露在外的上身,胸膛和后背两处地方竟然盘踞着数十只仅有米粒大小的灰白色蠕虫,这虫子远看就像是蛆虫一般不住蠕动,让人望而生畏。
“这……”
见白玉仙似乎被惊吓到了,陈北伐俯下身体仔细瞧了瞧宋老身上依旧不住蠕动的白色虫子开口道。
“想用外力将这虫子从宋老身上取下来恐怕很难,这些小虫虽然仅有米粒大小,可口器附近都生有锯齿状的牙钉……宋老,你这两处位置都已经被虫子啃食到肉里了,你就没感觉到疼痛?”
听陈北伐这么说,刚刚坐下的宋老爷子险些直接跳起来。
“啊?已经啃到肉里了?我,我没感觉到疼啊!就是时不常会发痒。”
陈北伐将宋老安抚住后,白玉仙也壮着胆子过来看了一眼,她随即便将眉头皱起说道。
“要是这样的话,那便说明这盘附在宋老身上的虫子应该会在啃食血肉的同时分泌一种能使人麻木的体液,就是因为这体液的缘故,宋老只能感觉些许类似于痒的刺痛……不能再这么下去了,这样下去,虫子早晚要将宋老肌理啃咬干净的。”
听着陈北伐和白玉仙的话,宋老爷子此时已然是冷汗连连,他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液,随即用夹带着哭腔的语调开口道。
“白丫头,小陈兄弟,我,我还有的救吗?玛德……老爷子我走南闯北啥都见过了,哪能想到今天竟然栽到了这虫子手里……”
陈北伐听宋老爷子这么说话忍不住重重的拍了他肩膀一下,此时宋老并未穿上衣,因此这一下甚至发出了啪的一声。
“宋老你消停一会……事情不至于到你说的那种地步,眼下我能想到的办法有两个!”
“第一种,咱们用火去烧这些虫子,这附着在宋老体表的细密虫子仅有米粒大小,被火一烧应该便会尽数死去,只是这法子治标不治本,虽然附着在宋老体表的虫子会被烧死,但它们的口器应该还会留在宋老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