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是换在平时,只怕陈北伐要对脱离赵家一事喜极不成,可现在他却不能如此,前两日赵老太太刚刚与他交待了一番,在帮助老太太达成这个计划之前,他还真就不能离开赵家。
“……”
见陈北伐哑口无言,徐菲然立时露出了几分阴谋得逞般的笑容。
可叶阮溪本就是大小姐性子,徐菲然一口一个野女人的叫着,她心里早便怒火中烧,此时见徐菲然露出笑意不禁更是恼怒。
“徐太太,我本敬你是赵家的前辈,可你言语当中对我却毫无半点尊重……今日之事我就此记下了!您放心,知羽珠宝向来恩怨分明,我叶阮溪今后与你徐太太……哼,只怕日子还长着。”
叶阮溪话说到一半时徐菲然还颇有些不屑一顾,可当听到她自报家门提到知羽集团大名之际立时惊得有些瞠目结舌。
“知羽珠宝?叶阮溪……你是知羽集团叶知秋叶先生的独女?”
叶阮溪并未再理会徐菲然,而是转过身来面向陈北伐开口道。
“陈先生,正如我刚刚所说,知羽集团恩怨分明,您今日救命之恩,我记下了,他日若有所需,我定然替我父亲全力助你……”
她随即瞥了眼徐菲然带头的赵家众人,语气陡然拔高了一个声调。
“秋水赵家,不过是个没什么底蕴的暴发户而已……陈先生若是有意脱离,我知羽集团愿意腾出一个年薪百万的位置恭迎您大驾,今日暂且告辞了。”
叶阮溪话及至此丝毫不拖泥带水的转身离去,徐菲然看的当场一愣,她试图出言缓和一下两方的关系,毕竟知羽集团乃是秋水地界一等一的大企业,连赵家在生意场上都要敬重几分的那种,可眼见着叶阮溪这丫头头也不回,她只得张合了几下嘴巴怔在了原地。
“徐太太,你与知羽集团大小姐结怨一事,我事后也会和老太太提一嘴的,毕竟这关乎赵家在生意场上的地位,呵呵……”
陈北伐见徐菲然吃瘪虽面上毫无异色,可心下确实暗爽,他抓着由医生开出的几盒滋补药品缓步向着赵老太太所处的小楼走去。
等他只身来到了独立在中心医院外的小楼处,徐菲然一行人想必是无颜面对赵老太太也随之四散离去。
陈北伐径自走入小楼长廊,轻车熟路的摸到了赵老太太修养的病房处,他沿着半开的房门向着屋内撇去,这一眼顿时让他面色一僵。
坐在老太太床头前的正是赵思晴。
相比之下,陈北伐甚至觉得在面对自个小姨子赵思露时反倒让他自在些。
犹豫再三后,陈北伐最终还是硬着头皮敲响了赵老太太的房门。
“进来……”
赵思晴应了一声将目光转至推门而入的陈北伐身上,她立刻察觉到陈北伐面色有些苍白,且手臂四处都有大小不一的擦伤。
“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受伤?”
自从陈北伐当日和赵思露去过一趟腾家园后,他整个人便似换了个人一般,这件事赵思晴看的比任何人都要真切,见如今他一身的轻伤,手上还抓着两盒崭新的药品登时柳眉一竖急切的发问道。
躺在床上的赵老太太此时也将闭合的双目睁开向着陈北伐瞥了一眼,见他周身四处的确有着与人搏斗过的痕迹也是有些诧异。
“没什么大事……陪着宋老爷子出门见了知羽集团叶知秋叶老板一面,顺带着救了他女儿叶阮溪一命……”
他这话看似轻描淡写,可其中包含的信息却着实让赵思晴和赵老太太都有些吃惊。
短短的一句话竟然涉及到了数位连赵家都不得不重视的人,宋玉堂的宋老爷子自然不必多说,陈北伐与他交好一事这二人都知道,可见他又提到了知羽集团的叶知秋叶老板,赵思晴和赵老太太对视一眼不禁又对陈北伐高看了几分。
“你快坐下……”
搀扶着陈北伐在赵老太太床侧的空铺坐下,赵思晴拢了拢耳侧的几缕秀发仔细查看了一番他手中抓着的两个药盒,随后便是一愣。
“这两副药是不是开错了?这分明是补充蛋白质和维生素的药片……还有这个葡萄糖胶囊,这不都是一些补充体力的药吗?”
陈北伐闻言讪讪的笑了两声,他有些不大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笑道。
“没错,医生说了,我身体上的擦伤都只是皮外伤,不打紧,相比之下反倒是各处肌肉有些脱力,还劝我多运动运动……”
“……”
赵思晴闻言立时有些无语,她随后仔细看了一下药品上的说明书,按照上面所写的用量给陈北伐将其准备了出来。
“对了……”
陈北伐接过赵思晴递过的几粒药对她轻点了下头,他随后忽的转向赵老太太正色道。
“赵老太君,刚刚我在中心医院处见到徐菲……咳……见到徐夫人了。”
他话说到一半忽的意识到徐菲然不论怎样依旧是赵思晴的生母,赶忙一转话锋变了个称呼。
赵老太太闻言却是眉头一皱,她眨了眨眼伸手指了下一侧的暖水瓶开口道。
“思晴……你帮我去打一壶水。”
赵思晴何等聪明,她立时明白了接下来赵老太太似乎是要和陈北伐聊一些自己不便得知的事情。
“……好。”
见赵思晴离去,陈北伐俯身凑到了赵老太太身旁继续开口道。
“老太太……恕我直言,我听徐菲然的语气,依旧是将自己当做了赵家的执掌者,虽然你如今依然脱离了生命危险,可她似乎并没有将你放在心上,莫非她仍留有后招不成?”
赵老太太听闻陈北伐此言不禁沉思了片刻。
“这女人心肠恶毒,且心机深沉的很……她表现出来的那副做派很可能是刻意为之,至于后手……以她的性子,只怕的确有可能还存着不止一招……”
“老太太这是笃定了此次您和当年赵先生背后的那双黑手便是徐菲然的了?”
赵老太太双目当中几欲冒出火焰,她用力的点了下头。
陈北伐见老太太十分确信当年之事正是徐菲然所为,一时间竟有些惊愕。
“既然如此,您老人家为何还要留她直至今日?”
赵老太太闻言却是叹了口气。
“徐菲然这女人虽然恶毒,可若是没人教唆或在她背后支撑,只怕还没这个胆量亲自动手……我是要将当年之事的幕后真凶钓出来!”
二人相顾无言,陈北伐皱起眉头思索了好一阵子方才接过话头开口道。
“对了……老太君,前些日子你和思露所说的那个故事……是何用意?”
赵老太太闻言从悲伤和怨毒当中稍稍平复了心情,她转头望向陈北伐,随即将目光下移瞥了眼他胸前笑道。
“少在老太太我面前装蒜……思晴虽不知何为发丘摸金,老太太我却是早有耳闻,你小子胸前所佩戴的,便是摸金校尉代代相传的摸金符吧?”
“啊……”
陈北伐立时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果不其然,赵思晴当日在旁听了自己和白玉仙的对话后将其透露给了赵老太太,以赵老太太的阅历,又怎能不知道自个当日和宋老爷子干的是什么勾当。
“你放心……这事情虽见不得光,可老太太我却对此看的很开……或许你不知道,我赵家自我先生那代发家之时,靠的便是一件冥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