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啥……啊对……依照程序,你们得跟我俩去警局走一趟录个笔录……有关那几个歹徒的详细作为和特征也麻烦你们说一下……”
此时那两位警员总算是恢复了几许精神,其中一位瘦高个子的清了清嗓子径直走向刚刚起身的陈北伐,他将自己的警员证取出对着三人晃了晃,随后便摆出了一套十分附和程序的话术兀自说道。
“警官先生,我是知羽集团叶知秋先生的秘书,这件事情过后我会全力配合您的工作,但陈先生和叶小姐当前刚刚受到了惊吓,恐怕他们在恢复之前暂时不能随您二位一同前往警局,抱歉……”
冯斌此时微微皱了下眉,他当即伸手拦了一下那还在说话的警员。
与此同时,陈北伐忽的发觉了冯斌甩给自己的眼神,他默默的点了下头,随后便保持着虚弱语气开口道。
“警官……你也看到了……咳……我刚刚被那几人殴打……现在身上每一处不疼的……要是跟您去了警局,到时候真要有个三长两短的……”
两位警员在听到冯斌说自己是知羽集团叶知秋叶老板秘书时便已是张大了嘴巴,在见陈北伐如此卖力的演出后当下便顺势给了众人以及自己一个台阶。
“你们放心,我们司法部门最讲公道,守卫公民人身安全才是首要义务,你们这就走吧,赶紧去医院看看,事后想着来人做个笔录就好!”
在叶阮溪和冯斌的搀扶下,陈北伐晃悠着仍有些打战的双腿艰难的爬上了车。
“陈先生,这次能救回小姐全是您的功劳,我先替她和叶老板谢谢您。”
叶阮溪在将陈北伐安置到了冯斌车座后便又回到了自己的宝马上,冯斌此时跟在叶阮溪后发动了汽车,他一边拧了拧钥匙一边十分诚恳的转过头来对陈北伐开口道。
“嘶……没事……”
陈北伐依旧因胸口上的疼痛有些说不出话来,他瘫坐在汽车的后座椅上仰面朝天,心中则不断的告诉自己,等此事有所了结便去好好健健身。
见陈北伐因疲惫合拢了双眼,冯斌也不再多言,他尽力让车辆行驶的平缓,等到叶阮溪和他驾车回到知羽大厦后,陈北伐竟然中途都没醒过。
“哎呦!我的女儿啊!”
叶阮溪这边刚一停下车便见叶知秋老泪纵横的扑向自己,她连挣扎都没来得及便被后者一把揽在了怀中。
“爸!……我没事!你快看看陈北伐吧!他为了救我和五个人硬碰硬的打了一架,胸口好像还中了一刀!”
“啊?”
听叶阮溪说陈北伐中了一刀叶知秋当即便懵了,他随后立马松开了自个女儿转身向着刚刚停稳的保时捷奔去。
“陈兄弟!陈兄弟!”
陈北伐这时才悠悠醒转,他有些诧异的看了眼捶打着车窗对自己大喊大叫的叶知秋,一时间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叶老板,陈先生仅是有些脱力,并无大碍,他这是在休息……”
冯斌有些无奈的将车门打开对着叶知秋解释了一句,叶知秋这才稍稍平复了心情。
“那就好,那就好……”
“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刚刚给你挂电话你也不接?”
等回过神来,叶知秋又脸色一变,他显得有些严肃的指了指叶阮溪,随后又望向冯斌。
“叶老板……刚刚叶小姐被一伙人设计,险些被生擒,当时我和陈先生为了救她都不敢接电话,我是出于无奈才挂断了您的电话,还请见谅……”
叶知秋这才稍稍明白过来刚刚的情况究竟有多危机,他双目微瞪瞥了眼在车后座迷迷糊糊睁开双眼的陈北伐,随后转身望向叶阮溪询问道。
“陈兄弟是怎么从那几个人手里把你救下来的?他……他……”
“唉……”
叶阮溪一回想当时的场面都不禁有些后怕,她目光透过车窗看了陈北伐一眼,就连自己都没发觉那眼神有些奇异。
陈北伐此时才算完全清醒过来,他长长的打了个哈欠,随后打开车门从中走了出来,可接着便见叶知秋这人险些朝自己跪下来,这着实吓了他一跳。
“诶?叶老板,你这是干嘛?”
勉强用仍有些酸痛的手臂将叶知秋拉了起来,陈北伐随即侧过身体连声开口。
“陈兄弟,我谢谢你救了我女儿,谢谢你救了这知羽集团啊!要没有你,只怕我这女儿非得成了文兴财阀要挟我的筹码!”
叶知秋此时是一脸的郑重。
“害……当时情势危急,我也只是尽我所能而已,你既然嘴上叫了我一声兄弟,我这不也是应该的吗……”
说实话,这话陈北伐自己说的都有些恶心,但念在和宋老爷子与众多商界人士交往过的经历,陈北伐依旧显得十分敞亮的将其说了出来。
果然,叶知秋在听到陈北伐如此开口后更是感动得险些老泪纵横。
看这架势,要不是陈北伐此时有些虚弱,叶知秋非得拉着他拜个把子不成。
“陈兄弟,你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
叶知秋也不愧是经商的老油条,他嘴上的客套话一点都不比陈北伐少,此时话说到一半的叶知秋忽的发觉自个女儿望向陈北伐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对劲,他一对招子稍一转动便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
只怕是叶阮溪经此一事对陈北伐多了几分好感。
可若陈北伐只是寻常百姓,那倒还好,但他的身份却是秋水赵家的赘婿啊!
就算陈北伐出手相救,自己女儿也万不能跟对方有所牵扯……
叶知秋转瞬间已然思考了许多,他将此前的话头接上继续开口道。
“嘿嘿……陈兄弟!你看老哥这女儿怎么样?”
“啊?”“哈?”
叶知秋这话立刻让在场的两人一怔。
叶阮溪立即发出了一声冷哼,她对着自己父亲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随即头也不回的转身便走。
“诶你这像什么话!”
叶知秋见状立刻装作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他显得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过头来望向陈北伐。
“唉,陈兄弟,你也看到了,我这女儿……唉,真是不让我省心。”
这老狐狸玩的是以进为退的路子,一方面叶阮溪的性子十分叛逆,她最是听不进去叶知秋的话,叶知秋此时刻意表露出要将她拱手送给陈北伐的意思,这登时便激起了叶阮溪的逆反心理。
而另一方面,叶知秋就是要让自己女儿在陈北伐面前显露出这般‘不听话’‘不省心’的样子,这样便也能确保陈北伐对叶阮溪不会产生什么特殊的情感。
这可谓是一石二鸟。
只不过叶知秋这纯粹是多此一举。
陈北伐压根便没有对叶阮溪起什么特别的心思。
“叶老板说笑了,我已是有家室的人了……”
叶知秋闻言连忙讪笑着摆了摆手,可他随后便皱了下眉有些困惑的开口询问道。
“对了陈兄弟……啧,你看,这现在也没外人,冯斌也算和你有过交情了……其实有一件事我一直不解……依你之才,怎么会想到要入赘那区区赵家的?”
陈北伐听叶知秋询问这个不由得有些尴尬,他总不能直接回答说我也不知道这身体的前任主人究竟是咋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