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在叶阮溪确认了身份后立刻发出了几道笑声,陈北伐心中暗道一声不好,他脑中随即飞快闪过一丝灵光。
“咳……”
叶阮溪和院落中的男人此时清楚的听到了院落外传出了一声轻咳。
不多时,陈北伐便十分淡定的走入其中。
“你干什么的?”
发出声音的男人头顶微秃,他嘴里叼着半根还未抽完的香烟,一张脸上尽是肥膘。
见陈北伐走入院落,这男人立刻面色一变。
叶阮溪在见了陈北伐后却也有些吃惊,她伸出一只玉指指向陈北伐,可还没等她开口陈北伐便已抢先一步出声道。
“我在街口看到标牌说这里能邮寄物品是吧?哎呀,这可真是巧了,你们是最近才将邮寄点发展到这的吧?我前几天还没见到这立牌子呢……”
陈北伐故意露出了几分意义不明的笑容,他随后从怀中将自己的手机掏了出来对着那男人晃了晃开口道。
“我想给家中的老父亲邮个手机,嘿嘿,哥,在你这能邮吗?”
叶阮溪虽说有几分大小姐的性子,可见陈北伐语焉不明且行径古怪,更重要的是进了院落后竟然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她仅稍作思考便已大致猜到了此处应该有些不大对劲。
“邮不了邮不了!我们这只能取包裹不能邮寄,快走!”
男人有些不悦的对陈北伐出声道,他随即挥了挥手示意陈北伐赶快离开。
陈北伐此时却显得有些不乐意了,他脸上的笑容尽数收敛,随后更是伸手反指向男人破口骂到。
“诶你丫什么态度啊?你怎么说话的啊?不知道顾客就是上帝吗?我要投诉你!”
叶阮溪此时缓步向着正指着那男人喋喋不休的陈北伐靠了两步,陈北伐见状也微不可查的将脚步错开以便一会拉着她逃跑。
可那院落中的男人毕竟不是什么傻子,他见叶阮溪退后两步且站到了陈北伐身旁立刻意识到了事情不对。
“草!这小子是来捣乱的!动手!”
男人一声令下,院落当中的四处立刻传来了几道呼喝,接着便见三人从院落的各处一同跳将出来。
陈北伐见这几人成合围之势将自己和叶阮溪围在中间,他当即一拉叶阮溪便向着院落外跑去,可就在此时,那四合院的屋顶处却跃下一人刚好将他们的退路拦了下来。
“……”
见逃跑计划已然宣告破灭,陈北伐眉头一皱悄然伸手按动了一下手机。
他此前已将冯斌的手机号打在了手机上,因此此时仅是按动了一下手机便已将电话自行打了过去。
“上!别让姓叶的丫头跑了,那小子只要不打出人命随便揍!”
刚刚在四合院中间的男人又对着众人补了一句,那几名围在陈北伐和叶阮溪四处的大汉立刻同时狞笑了一声扑了过来。
陈北伐咬了咬牙将叶阮溪向着自己身侧一揽,此时离他们最近的一人已然挥动着拳头攻了过来。
若是单独对上这几位壮汉当中的一人,陈北伐有必胜的把握,可如今却是几人一同向他攻上,这着实让他有些应接不暇。
避过了其中一位大汉的拳头后,陈北伐瞅准众人攻击的间隙将身体伏低猛地撞向了挡在门口那人,这一下势大力沉,门口的男人当即闷哼一声被陈北伐撞了个踉跄。
“你瞅什么?快跑啊!”
叶阮溪此时已经被如此场面吓到了,陈北伐见她呆立在原地不禁有些恼怒。
“他们要跑!快!”
被请来绑架叶阮溪的众人见她被陈北伐推搡着向院外跑去登时急了眼,此前被陈北伐撞翻的男人更是恼羞成怒,他趁着陈北伐将叶阮溪推出院落的空隙伸手猛地一拳怼在了他软腹处,这一下立刻让陈北伐呼吸一滞险些惨呼出声。
好在陈北伐虽然身体素质比不上当年,可搏击把式依旧没有尽数遗忘。
他在剧痛当中咬紧牙关,下一秒便同样还了对方一拳,他这一拳没有半分留手,带着一阵呼啸声的拳头一分不差的抡在了那男人的下巴上,男人仅身形摇晃了两下,甚至叫都没叫出一声便被陈北伐一拳掀倒。
“玛德这小子还真有几分本事!老三!拔刀子!只要不出人命怎么都成!”
见叶阮溪逐渐跑远,这几位大汉心知时间耽误不得,他们彼此对视一眼,随后同时从后腰处抽出了一把闪着寒光的短刀来。
饶是陈北伐这般历经过各种场面的人见这几人拔了刀也不禁有些发憷。
他当前的身体毕竟还只是个普通人,独自面对四位持着兵刃的壮汉实难保证全身而退。
可那些壮汉显然没有给陈北伐缓冲的时间,自拔出刀后便一边劈砍着一边涌向了陈北伐。
“识相的就赶紧让开,说不准一会爷爷们下手还能轻点!”
带头的男人高喊了一声便是一刀向着陈北伐手臂劈下。
眼看这一刀来的既急且快,陈北伐不敢怠慢,他当即侧过身体将那壮汉手中刀刃险险避过。
“愣着干什么?一起砍他!我倒是要看看,砍断了他一条腿后他还能不能蹦跶起来!”
那带头的壮汉见陈北伐闪躲腾挪的异常灵敏不禁心下大怒,他对着周围的男人吼了一嗓子,随即再度抡起手中短刀向着陈北伐招呼去。
陈北伐此时心中是叫苦不迭,他虽看上去闪躲之际游刃有余,可旁人却不知,他每每闪过一次刀刃两腿便要发颤许久,也不知道这个世界中的陈北伐平日里都是干什么吃的,稍稍有所运动这具身体便已是汗流浃背。
而那壮汉话音刚落,周遭的三人也便不再顾忌什么江湖道义,竟真的一拥而上攻了过来。
几道风声掠过,短刀分三路同一时间向着陈北伐腰腹手臂等位置劈来,陈北伐一咬牙根当即翻倒在地顺势向前滚出老远,总算是以懒驴打滚暂且将那刀锋避开。
可还没等他有所喘息,便见此前最先迎击他的壮汉已然恢复了气力,此刻正守在他翻滚的必经之处狞笑着看着他。
“孙贼!往哪跑?看刀!”
壮汉手中的短刀仅一瞬便向着仍半蹲在地未完全起身的陈北伐竖劈而下。
“老虎不发威,只能当我是病猫了?”
陈北伐此刻骤然发力,他双脚猛地反蹬地面,整个人如一根直挺挺得到杆子一般拔地而起,与此同时,他双手挡在那短刀竖直劈下的方向啪的一声并在一块。
壮汉见此情形不禁一愣,可就是在他愣神的这半秒钟里,陈北伐已然用合十的双掌一举将那短刀夺了下来。
一记惊险万分的空手入白刃!
“都别动!谁敢上前我便砍了他!”
夺下那壮汉手中短刀后,陈北伐更是翻转身体反客为主,他一脚踹向被夺下兵刃的壮汉小腿,那壮汉冷不防被陈北伐一脚踢中登时失了平衡跪倒在地,陈北伐随即将手中短刀横亘在那壮汉脖颈出,他稍一用力壮汉脖子和短刀交错处便涌现出了一丝红色。
剩余的几人见陈北伐劫持了带头的那位一时间谁也不敢有所动作,只能驻留在原地死死盯着陈北伐。
“兄弟!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啊!你,你别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