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画卷的笔法应是元末明初之际所成……用以调色唤彩的乃是上等的朱砂……呵呵,宋老,只怕您老人家眼拙了。”
宋老爷子听陈北伐如此说道不禁一愣,他又仔细看了那画卷良久,随即恍然般轻阖了下手掌。
“哈哈!小陈兄弟说的不错!是老爷子我眼拙了!”
“这不是‘火凤还林’,而是‘赤凰栖山’!”
叶知秋在一旁看着两人对那画卷不住评赏不禁也露出了几分笑意,他随后有些好奇的询问道。
“二位,你们所说的‘火凤还林’和‘赤凰栖山’是何意?这凤凰二字,莫非还有什么说法不成?”
听叶知秋出言询问,宋老笑了笑率先开口道。
“自古便有‘凤凰’一说,以至于现在许多人都认为凤凰乃是一种异兽,实则不然……这凤即是凤,凰就是凰,虽是同一种神鸟,可凤为雄,凰为雌,你可曾听过‘凤求凰’?”
宋老语罢之际,叶知秋这才似想到了什么一般,他转而将注意力放到那被宋老称之为‘赤凰栖山’的古画上,随后又有些不解的问道。
“我还是不知,这凤和凰有何区别?二位是从何处分辨出来的?”
叶知秋所提出的问题让陈北伐和宋老不禁相视一笑。
“这凤与凰的区别,还真的颇有些说道,叶老板你看此处。”
陈北伐随后指了指那副古画开口道。
“自古以来,凤有冠而凰无冠,且凤生三尾,但凰却仅有二尾,这是最直白的辨认方法……呵呵,若你这幅画仅是‘火凤还林’,想必宋老还不会如此激动。”
“要知道,物以稀为贵,天底下画凤的人很多,可专注于画凰的却是凤毛麟角,如今让他老人家得见一副如此的绘卷,只怕你想留都留不住了……”
听着陈北伐的话,叶知秋一张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丰富起来,他笑意愈发旺盛,只盼着宋老能快些将这画带走,然后再打通他和道上李哥的关系,只有如此他才能算是彻底摆脱了文兴财阀的威胁。
果不其然,宋老爷子在观摩许久后终于一边抚掌一边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成!这画老爷子喜欢的紧,一会我便与老李打声招呼!”
听着宋老爷子的许诺,叶知秋总算是将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宋老,陈兄弟,来来,这边是我珍藏多年的龙井茶,一会我差人把这画裱装好了送到宋老府上,咱们先坐下……”
就当叶知秋想要和二人寒暄之时,他这书房外却忽的传来了几道脚步声。
叶知秋的表情一怔,随即便涌上了几丝苦笑。
没过多久,众人便听到房门处传出了一道清冷的女声。
“爸?有通电话……你又在看那幅画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塑性外衣和牛仔裤的女性正逐渐靠近书房,这女子看上去仅二十出头年纪,长相十分可人,可却自带一股有如冰山般的气质,让人望而生畏。
“嗯……这两位是……”
叶知秋对着书房门口摆了摆手。
“阮溪,爸爸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宋玉阁的宋老,这位……是……”
可没成想叶知秋话说到一半却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开口,陈北伐虽然却有几分本事,可他赵家赘婿的身份却并不是那么好听。
好在陈北伐看出了叶知秋词穷,他轻咳一声将话头接过,随即对着被叶知秋叫入书房的叶阮溪开口道。
“陈北伐。”
叶阮溪先是颇为恭敬的对宋老弯了弯腰,可当听到陈北伐吐露名字后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有些奇怪起来。
“陈北伐……?你……你是赵家大小姐的那位上门……?”
她虽然话说到一半便及时收声,可在场众人却都皱了皱眉。
“咳……小女不是很懂人情世故,这也怪我平日里太放纵她了,陈兄弟,实在是不好意思。”
陈北伐摇了摇头示意叶知秋不必如此,他心中其实并不是很在乎别人如何称呼自己。
“阮溪……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我特意嘱咐不要随意上三十九层打扰我们,你怎么回事?”
叶阮溪闻言不禁抽了抽嘴角,她随后有些不悦的开口道。
“刚刚有人给我打电话说收到了一张署名是我的信笺,据那人说似乎是我前些日子投递的报名信回信,需要我去取一下……”
叶知秋皱着眉听了两句,他显得似乎有些不耐烦。
“就是当时跟我说的什么国外的进修院校吧?唉,这么点小事你也要特意告诉我一声吗?你都多大了……”
叶阮溪张了张嘴,可叶知秋现下却一门心思的想着如何去交好宋老,根本无暇分神去理会她,见此情形叶阮溪立刻冷哼一声一言不发的走出了书房。
“嘿!你这孩子!……”
“是在不好意思两位,我教女无方,让两位见笑了……”
见叶阮溪走远,叶知秋连忙转过身来对着陈北伐和宋老再度赔了不是。
他随即伸手将书房茶桌下的茶罐取出置于桌上,而后用一只玉石镊子从中取出了数撮茶叶。
可就在此时,陈北伐蓦地拍了下大腿开口道。
“不对!叶老板,令爱恐怕是中计了!”
陈北伐这番话端的是石破天惊,叶知秋闻言手一哆嗦将已经捻上来的龙井茶叶都撒落在地不少。
“现在重要文件有几个是要人去取的?这该不会是那文兴财阀请人故意设下的陷阱吧?”
好在叶知秋也并非是蠢人,他只听陈北伐说了一句便已反应了过来。
“坏了!阮溪有危险!”
他连忙掏出手机来给对方拨打电话,可不知为何电话仅响了两声便被挂断,想来是叶阮溪还在因刚刚的事情生父亲的气。
陈北伐见此情形与宋老对视了一眼,他随后拍了下叶知秋开口道。
“叶老板你先别急,令媛才下电梯不久,我这边去将她追回来,宋老你看看能不能联系上老李和文兴财阀请来的黑道沟通一下……”
他话音刚落整个人便已如箭矢般冲出了书房,可此时电梯却正在被占用,这着实让陈北伐险些大骂出声。
“好端端的大厦偏偏设计了三十九层,这特么不是要了我的命吗!”
“陈兄弟!向下一层就有第二部电梯了!”
叶知秋见陈北伐驻足在了电梯口急忙慌张的喊了一声。
陈北伐闻言拍了拍自己额头飞快冲下一侧的步行梯。
这知羽大厦共有四十层,三十八层以上便是叶知秋的私人用所,因此此处仅有一道直达一层的电梯,可三十八层处便仍是员工共用地界,此处除去这位叶老板的专用电梯外,还有一部供员工上下楼专用的电梯。
陈北伐转眼间便已下了电梯,他转过头去瞥了眼此前叶阮溪所搭乘的电梯,发觉这丫头此时竟然已下到了十层,他暗道一声不妙,随即立刻按动那架没人的空梯追了上去。
两分钟后,陈北伐已然来到了知羽大厦的一层,他环视四周试图找寻叶阮溪的踪迹,可大厦此时正赶上午休,来往的员工将四处拥堵的水泄不通。
“嗯?陈……北,北伐?哈哈……真巧啊,竟然能在这里见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