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此话,祝元亮又是一阵火大,索性将金刚降魔腕搭在周发宁的肩膀上,阴阳怪气道:“我兄弟冒着生命危险前往那皇帝老儿的地方,找回这些信息,你还不满意……你这么关心你的孩子,要不,你再亲自去承德避暑山庄看看,找到那地宫,然后亲自去灭了那害你孩子的妖怪吧。”
周发宁顿时被祝元亮吓得脸色发青,蒲子轩却悠然笑道:“别说了,胖墩,我正想派你和周发宁一道,前去找那地宫的入口呢。”
祝元亮一听,顿时又将矛头对准了蒲子轩,嚷嚷道:“你说什么?你派我?我凭什么听你的?”
蒲子轩解释道:“如今我们有两件事情要做,一是找到那普贤菩萨的雕像,二是找到那可能存在的地宫入口,它们一定都在那承德避暑山庄附近,可是,我和小九已经去过一次,不适合再上前线,否则一旦被山庄里的熟人碰到,就百口莫辩。剩下的人里面,苏三娘、沙达利也是熟人脸,不便前往那一带。如此一来,剩下的人里面,便要分为两组,余向笛和孙小树为一组,去寻找普贤菩萨雕像,胖墩和周发宁为一组,四处去看看,有没有洞穴、裂口之类的地形。”
祝元亮一听,眼珠子差点没有鼓出来,高声反对道:“凭什么是余向笛他们去找普贤菩萨,而我却要去找那劳什子的地宫?”
蒲子轩笑道:“因为余向笛的风语感知能力很强,若是菩萨雕像隐没在草丛中,别人都看不到,他却可以感知到。而那个地宫,就算存在,入口在哪,也是一个谜团,所以很可能无功而返,你们两人四下随便看看就行了。”
听了蒲子轩的解释,祝元亮更不乐意了:“凭什么容易出功劳的事情就要给他们做,我就只能做做‘随便看看’的事情,哦,我就那么不重要吗?”
“还有一个理由,小七忘了说,我来补充一下。”陈淑卿对祝元亮贼贼地笑了笑,说道,“胡蛊还说过,他在调查普贤菩萨时,突然出现了手持狼牙棒的巨型熊妖向他发动攻击,这么一来,若是熊妖果真出现了,余向笛和孙小树的组合,对付它们倒是不在话下,可是你行吗?”
听到“巨型熊妖”一词,祝元亮不觉咽了咽口水,他最怕这种蛮力远胜自己的巨型兽妖,泰山之战中被一群猛兽踩踏的一幕还历历在目,于是气势立马弱了不少,点了点头道:“嗯,听淑卿姑娘这么一说,我便觉得这真是个合理的安排。”
见了祝元亮的怂样,众人不觉哑然一笑。
余向笛挤了挤眉毛道:“行,找菩萨雕像的事情,交给我。”
本是个轻松诙谐的时刻,不想,就在这时,周发宁的大儿子周齐盛却突然闯了进来,惊慌失措道:“不好,不好了……妹妹她,突然昏迷过去了……”
周发宁的三个孩子——大儿子周齐盛、女儿周晓瑾,以及小儿子周齐西也跟着众人一同旅行至此,住在客栈中。刚才一干人在蒲子轩房间聚集时,三人正在旁边的房间中玩耍。
看到大儿子的惶恐神色,周发宁立即知道大事不好,二话不说,立即拔腿往旁边的房间跑去。众人随后也紧跟了过来。
那个房间中,蒙着面纱的周晓瑾正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最小的那个儿子周齐西则在一旁手足无措。
周发宁一进门便问:“怎么了?”
周齐西毕竟只有七岁,早已吓得魂不守舍,见了父亲,顿时像见了救星一般,哭喊道:“爹爹,刚才姐姐还好好的,突然就倒了下去,不动了……”
周发宁躬身将周晓瑾抱起,抬至床榻上,让其平躺,随后伸手将她的面纱摘下,看了一眼她的模样后,立即叹息道:“果然,又变严重了……”
周发宁所说的“严重”,自是指女儿的相貌朝熊的模样又近了一步。
此时,陈淑卿也走到了床榻旁,将周晓瑾的相貌看得一清二楚,只见其脸上白毛浓密,鼻子向上高高突起,两颗獠牙也十分明显。
“大师们,你们看,我女儿这是怎么了?”
就在周发宁问完这句话时,突然,周晓瑾睁开了眼睛!
陈淑卿瞬间意识到了什么,大喊一声“不好”,随即不由分说伸手将周发宁和周齐西向后拉了开去。
同一时间,周晓瑾猛然起身,挥舞着熊爪朝周齐西扑去。幸亏陈淑卿及时将周齐西拉离了原地,否则,在这一击之下,毫无防备的周齐西定然已经小命不保!
周晓瑾见陈淑卿坏了自己的“好事”,立即扭头朝向陈淑卿,朝她发出一阵熊的嚎叫声出来。
见了这恐怖的一幕,周齐西哪还沉得住气,立即放声大哭起来,而周发宁则全身颤抖道:“晓瑾,你这是怎么了?”
此时的周晓瑾,俨然已经失去了作为人类的智慧,将陈淑卿当作了敌人,狂躁地朝她扑来。
电光火石之间,四条灵气带从后方急速延伸过来,分别缠住周晓瑾的四肢,将她按倒在了床榻上。
周发宁自是看不见灵气带,在他的眼中,只是周晓瑾极不自然地倒在床榻上,胳膊和腿紧贴着床面胡乱舞动,便怀疑是有人对女儿释放了法术,赶紧制止道:“你们别伤害我女儿!”
能使出这一技能的,自然是沙达利,她将周晓瑾控制之后,走上前来,对周发宁解释道:“你女儿的妖化已经完成了,此时的她已经记不得你是谁,见了谁都会当作敌人,十分危险,我们也只好采取暴力手段了,抱歉。”
周晓瑾挣扎了一阵子,但始终无法挣脱灵气带,且全身感觉到一阵酥软,狂躁之相有所减弱,只是还在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喉咙里发出似人非人的叫声来。
就在众人陷入僵局之际,门口突然传来一个老头的声音:“你们房间里怎么那么吵啊?”
来人正是客栈的主人——一个姓甘的老头子,他正是被熊叫声和哭喊声吸引,要来看个究竟。
“不好,不能让人看见晓瑾的模样!”蒲子轩说完,便立即向门外走去,将房门带上后,将正好赶来的甘老头堵在了门口。
甘老头见了蒲子轩,又问了一句:“蒲公子,这房间正是你们一行人所订的吧?里面在干什么?怎么那么吵?”
“也没什么了,甘老伯。”蒲子轩故作轻松地应道,“咱们不是外地来的戏班吗?这不,正好在屋内排练呢,您可千万别打扰他们。”
“哦,你们是在练戏吗?”甘老头半信半疑地瞅了瞅紧闭的房门。
正说着,房间里又不合时宜地传出一阵熊的哀嚎声来。
甘老头疑惑道:“那么,这熊的叫声又是怎么回事啊?”
天下猛兽何其多,有几人能亲自听到各种猛兽的叫声?这甘老头一听便能辨别出这是熊的叫声,看来,在这一带,他应该是没有少见过熊的出没。
蒲子轩心里已十分揪紧,但面对甘老头的质问,也只好装作若无其事道:“这是口技啊。咱们戏班里有个戏子,特别擅长模仿各种猛兽的叫声,别说熊叫,就是鬼哭狼嚎也能模仿出来,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