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向笛轻笑一声,从容道:“蒲子轩,你似乎有点过于激动了。我觉得,还是当初你在达摩洞中面壁那会儿比较靠谱。”
祝元亮打趣道:“别别别!我看还是保持本色比较好,这家伙压根儿就不适合那一套。”
“喂,我说你们还有完没完呀?三个大男人,跟婆婆嘴似的。”陈淑卿厉声道,“我就问你们,这周围的土壤都去查看过了吗?有没有什么发现?”
蒲子轩耸耸肩道:“我已经打探过了,这土壤里一点儿妖气也没有,整个蒲家庄也没什么妖气,还查什么啊?”
此话一出,余向笛迅即转换阵营,站在了蒲子轩一边道:“我也靠着风语判断了一番,这些土壤确实没什么问题呀。”
祝元亮无辜道:“我就不必说了,凡人一个,啥也干不了。”
“这就放弃了?”陈淑卿见三个男人结成了同一阵营,便单独冲蒲子轩叹道,“尤其是你,小七,当初是你为了获得无相境的力量,作决定来这蒲家庄的。现在来了,住了一段日子,发现水没有问题,屋子没有问题,吃的也没有问题,我们才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来查看这些土壤。这已经是最后的希望了,你就不能认真一点吗?”
蒲子轩委屈道:“可是,咱们确实一点头绪也没有呀,但凡你能给我提供一点点线索,我保证立马全力以赴深入调查。”
“好,那我告诉你,经过我刚才仔细的研究,我发现,这些土壤和过去比,好像确实有一点点不一样。”
蒲子轩眼睛一亮,立即换了副认真的表情道,“哦?有什么不一样?”
“这……”陈淑卿被问住了,语气放缓道,“都过了一百五十年了,现在让我回想那时土地的气味,实在太强人所难了。我只是凭直觉觉得,它们和一百五十年前相比,似乎少了点什么东西,但一时半会儿又说不上来。”
余向笛叹道:“我相信淑卿姑娘的话,师傅曾经说过,女人的直觉比男人强十倍。”
蒲子轩张大了嘴巴道:“啊?慧远方丈还教过你这个?”
余向笛叹口气道:“好吧,其实是我妹妹告诉我的,只是我不想提她。”
祝元亮不屑道:“一个普遍真理而已,教不教都一样。”
“你们……”陈淑卿的脸上青筋暴露,仿佛火山要爆发一般恐怖,“实在不想干的话,咱们这就离开蒲家庄!”
此话一出,吓得三个男人瑟瑟发抖,旁边一棵松树上却传来一个声音:“咦?这就要走了吗?”
咕噜和松松随即从树上跳下,松松坐在咕噜右肩上,手中还抱着一堆刚采摘下来的松果,恋恋不舍道:“没想到蒲家庄有这么多松树,我还真舍不得离开呢……”
祝元亮怒了努嘴道:“得,别说的好像就舍不得离开我们一样。我告诉你们,第一,我们才认识几天,不是朋友,也谈不上什么感情;第二,你们来路不明,我压根儿就还没对你们放下心来;第三,你们一个是怪物,一个是动物,咱们队伍里也不需要这样的同伴。所以你们爱留多久留多久,最好永远不要跟来!”
咕噜被说得伤心,满脸阴郁道:“原来我们……这么不受待见吗?”
松松骂道:“你这没出息的家伙,就不能长点志气吗?”随即对祝元亮还以颜色道:“别说得好像你们的队伍就那么形象高大,也不看看,一个瞎子、一个断手,这是残疾人团队吗?”
“嘿,你你你……”祝元亮被说得哑口无言,举起金刚降魔腕,要去揍松松。
面对祝元亮强大的压迫感,松松也不示弱,将手中的松果一股脑扔到地上,握起了两只小拳头。
双方正火气上头时,突然远处传来了苏三娘的喊声:“嘿,有情况!”
蒲子轩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苏三娘和孙小树正一前一后朝这边跑来。
祝元亮也朝苏三娘的方向回头看去,趁此机会,松松一跃而起,那小小的拳头打在了祝元亮的左脸上。
祝元亮丝毫没有痛感,也懒得再搭理松松,只是自顾自地等着两人靠近。
到了众人跟前,苏三娘指着远处的山坡,喘着气道:“我和小树两人刚才……去那边的坡下查看土壤,结果你们猜,猜我看到谁了?”
蒲子轩好奇道:“你在这蒲家庄还会看到熟人?”
苏三娘急促道:“我们看到一个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女人,小树本打算过去治疗,结果我们凑近一看,那人竟然是……是我永夜大赛的考官——无尘!”
“无尘?不就是沙达利吗?那女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蒲家庄?”蒲子轩放松了半天的心突然提到了嗓子眼,疾声问道,“她在哪?”
“你们跟我来。”苏三娘说完,又转过身去。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沙达利出现在蒲家庄都是一件极不寻常之事,本来嘻嘻哈哈不正经的场面,也顿时变得严肃起来。一干人果断放下了此前的争执,跟着苏三娘走去。
约摸半柱香的功夫后,七人一鼠一起来到了山坡之下,经过一条小径,又来到一片松树林中。
不多时,苏三娘停下了脚步,然而,众人并没有看到他们以为会看到的倒在地上的女人。苏三娘和孙小树更是率先纳闷起来。
“咦?刚才她明明就躺在这里的呀……”苏三娘不明就里地四下张望,探寻无果后,不自觉地挠起了脑袋,“奇怪,才一会儿功夫,怎么会不见了呢?”
蒲子轩狐疑地问道:“你确定没有看错吗?”
孙小树指着地面上一抔被翻动过的土壤道:“我确定地点就是这儿没错,你们看这些泥土,就是我们用手抓起来的。只是,那个无尘,我也只是在永夜大赛赛场上晃过几眼,对她的印象不是很深刻,所以苏姐姐有没有认错人,我就不好说了。”
“绝不可能看错的!”苏三娘正声道,“那沙达利在中岳庙中日日与我相处,她就算化成灰我都认得。”
祝元亮笑道:“我相信三娘的话,看来,她一定是在刚才这一会儿醒了过来,自己走了。”
苏三娘却摇了摇头,果断否定道:“不可能!她伤得非常重,她的旗袍上被割出了很多刀口,全身到处是伤,头上也有很多凝固的血迹,小树又没给她治疗,哪那么快就好了?”
祝元亮立即问孙小树道:“那你为什么不给她治疗?”
孙小树万分无辜道:“我不是没有那么想过,可是,她不是我们的敌人吗?所以我和苏姐姐商量后,才决定来征求你们的意见,看看到底要不要给她治疗。”
蒲子轩扼腕叹息道:“作为敌人,她是死是活,倒也没什么关系,只是,她来这蒲家庄究竟有何目的,又是谁将她弄得那么凄惨,实在是吊足了我的胃口。可惜,要是能将她活捉住就好了。”
“或许是被谁给带走了吧。”苏三娘后悔道,“早知如此,我们刚才就应该将她带回来再说!如今她仍处在昏迷状态,想来陈淑卿和小树也感知不到她的气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