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这暗门后面又是一段台阶,台阶下方为一片草地,而草地上,霍芝彰正将一块正方形的草皮拉开!
呵呵,暗门过后,便是地道!这霍芝彰身为客人,竟然来此地干这种事情,不是有阴谋才怪了!
想到此处,彭踬决定跟踪霍芝彰下地道看个究竟,便装作普通癞蛤蟆模样,跳到草地上。
草丛的草有一寸高,这一落地,差点把彭踬吓得半死!
只见一只真癞蛤蟆出现在面前,两只斗大的眼睛正盯着自己!
彭踬赶紧捂起了嘴巴,若不是有任务在身,定然吓得大叫出来。
此时,霍芝彰已下了地道中,合上了草皮盖子,彭踬这才挥手对癞蛤蟆大喊道:“你给我滚开!”
见对方无动于衷,反而向自己更加靠近,彭踬这才怀疑自己是否被母癞蛤蟆看上了,立即又变作金色光团,从地道的缝隙中钻了进去。
又下了一段台阶,前面是一条细长的通道,此时地道中本应漆黑一片,然而霍芝彰在前方已释放出蓝光照亮了一片,反而成了最好的指路明灯。
通道并不算太长,彭踬紧跟了一小会儿,便与霍芝彰一同来到一间小屋中。
只见小屋已是通道尽头,但里面仍然有些许书架、柜子、箱子之类的收纳器具,霍芝彰看起来之前应当已搜查过那些书架,这次对那上面的书毫无兴趣,直接掏出一把钥匙,往一个箱子走去。
到了箱子跟前,霍芝彰又回头看了看通道,往地上看的时候,注意到了彭踬,但目光只是在这“癞蛤蟆”身上停留了一小会儿,便毫不在意地转过身去,要去开箱。
就在这时,突然,通道中传来“啪嚓”一声,那是谁踢中了某个硬质垃圾的声音。
霍芝彰立即警觉地停止了动作,转身往回跑去。
彭踬也顿感纳闷,难道是三娘也跟来了?不对,三娘应当过不了那道暗门。霍芝彰能用钥匙开启暗门和箱子,不外乎两种可能:一是买通了内部人;二是胡蛊给他制造了一把能随意变化的钥匙。但三娘,绝对不可能进来!
不管那么多,反正,霍芝彰被打断了行动,目前已无事可跟踪,还是赶快回去向三娘汇报吧。
于是,彭踬紧跟着霍芝彰又出了通道,一路上,并未见到其他追踪者,但地道的入口盖,倒是打开状态,想必定然是身后追踪者所为。
彭踬速度奇快,一溜烟便已回到了苏三娘所在的大树之下,慌慌张张地大喊道:“三娘,真是邪门!那御书楼竟然有暗门,下面有一片草地,草地上有一只真癞蛤蟆……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霍芝彰,一定有阴谋!”
苏三娘道:“你别急,有什么事,慢慢说清楚。”
于是,彭踬将刚才所遇之事一五一十向苏三娘讲述了一遍。
苏三娘果然震惊,不过也为事情依然神秘而感到遗憾。
“好了,辛苦了彭踬,你回去休息吧。”将彭踬召回后,苏三娘又看了看御书楼方向,见月光下,霍芝彰此时正急匆匆地从御书楼台阶上下来,且往自己方向走来,便纵身跃到树上。
待霍芝彰路过此树时,苏三娘忽的跳落到他的身后,手一抬,朴刀已架在了霍芝彰的脖子上。
霍芝彰顿时颤抖道:“你是何人?”
“你应该认识我手中朴刀,哼,霍芝彰,广西一别,已好久不见,想不到在这儿碰到你,可真是冤家路窄!”
霍芝彰惊呼道:“原来是苏三娘……刚才在地道中的人,就是你吗?”
苏三娘不想打草惊蛇,故作纳闷道:“什么地道?你别给我废话,我问你,你来中岳庙干吗?”
霍芝彰无辜道:“我来这里参加永夜大赛,和你一样啊!”
“放屁,我和你不一样,我来此,只是为了修炼!我今日将你擒住,也没别的意思,只是告诉你,我们或许要在此地被迫相处一段时日,但我现在使用的名字是‘杨玉娘’,若是你敢跟他们透露我的真实身份,我就让你这脑袋搬家,明白了吗?”
“哼,苏三娘,我告诉你,我自从吸收了柳泉八木,实力已在你之上,此时我只要发动能力,你不但切不断我的脖子,而且你也会有麻烦。”霍芝彰威胁完毕,又话锋一转道,“不过嘛,既然你我都是被朝廷通缉之人,这点面子,我还是可以给的。放手吧,杨玉娘,此地大打出手,大家的面子都不好看!”
苏三娘放开了霍芝彰,问道:“你们可找到了昆仑山的宝藏?对永夜大赛的奖品,又有什么了解?”
霍芝彰转过身来,耸耸肩道:“那藏宝图语焉不详,我们没在昆仑山找到任何宝藏,对永夜大赛的奖品,也没任何了解。我来参赛,也不过就是单纯地锻炼锻炼而已。”
苏三娘用极不信任的眼神盯着霍芝彰看了半晌,随后,故作轻松道:“好吧,那既然如此,咱们就暂且井水不犯河水,各自安排吧。记住,以后可别叫错了我的名字,晚安。”
说完,苏三娘挥了挥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霍芝彰,回了自己厢房中去。
回到厢房后,苏三娘思来想去,决定将今日之事通过意念传声告知蒲子轩等人,便来到塌上打坐,不想,在她尝试与蒲子轩连接时,却无论如何也无法与他的净化之力产生共振。
不仅如此,再搜寻妖气时,陈淑卿气息也完全搜寻不到。起先,苏三娘以为众人是和孙小树在一起,故气息被隐藏,然而扩大范围搜寻,即使在全世界任何地方也再感受不到任何妖气。
意外的是,在中岳庙中,虽同样也无妖气存在,但霍芝彰的净化之力却可以连接,苏三娘很快得出结论,这中岳庙是被一圈小叶红豆树给包围了起来,与外界形成了两个气息隔绝的世界。
苏三娘虽去过众多地方,但如此保护自己的,除了广西四大门派再无他人,由此可见,中岳庙中一定有什么不一般的东西,不希望轻易被外界发现。
那么霍芝彰来此,十有八九便是为了这件东西。
若是不知道今夜霍芝彰所作所为,苏三娘或许会当他的说辞为真,但既然已被自己了解到地道一事,便断然对这老狐狸的鬼话没有任何信任可言。
这老狐狸,为达目的不折手段,抛开人品不谈,倒也是个异常执着之人,若是在昆仑山未能找到宝藏,定然不肯空手而回,而且无利不早起,此次来中岳庙参加比赛,定然是对那奖品有所了解,可他又不屑于通过常规的竞争获奖,所以趁着居住于此之际,想通过不正当手段提前将到那奖品偷到手中。
不过,根据现有信息,苏三娘也只能猜测到这一层,至于其他,尤其是那地道中神秘的追踪者是为何人,目前局势尚不明朗,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整整一夜,苏三娘一直保持着警惕,即使睡觉时也摸着朴刀,倒也没发生任何事情。第二日早饭时,无尘照常送来好吃好喝,中午,无尘再送午饭来时,身后却跟了一位鹤发童颜的道士。
来者身穿宝蓝色八卦道袍,手持拂尘,正是视察赛场完毕今日返回道观的中岳庙道长李圣清,入门便拱手道:“呵呵,杨姑娘,让你久等了,贫道乃是弊庙之住持——李圣清。这两日,若无尘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望姑娘多多海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