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说周同先见的你父母,周同,你这就不对了,怎么能这么没礼貌呢?应该先把小夏带回来见叔叔阿姨才对呀!”
我一个怨恨的眼神射过去,白语嫣开启了自动屏蔽模式。
夏冰有点尴尬:“其···其实我们现在都还小···”
“不小了,再过几年就可以谈婚论嫁了!对吧,武建!”白语嫣打断了夏冰的话,冲着武建一脸娇笑。
武建这个注定要成为老婆奴的家伙立刻点头:“对,没错。”
我和夏冰:“···”
“打住,你们两个都还没有做的事情,干嘛先扯到我们两个身上,也太早了点吧!”我急忙说道。
白语嫣立刻甩给我一个白眼:“周同,我名义上已经是你哥的未婚妻了,难道你不知道吗?”
“···”好吧,我举手投降!我是真的说不过巧舌如簧的白语嫣。
车里忽然一下子安静下来了,武建有点不习惯,就打开了车上的广播,没想到播报的还是早上在商场听到的那个新闻。
白语嫣听到那个广播,轻轻地‘啊’的一声,恍然大悟的模样。
我好奇的问她:“嫂子,你知道这个新闻吗?”
“知道啊,我表姐在电视台上班,昨天晚上我们聊天的时候她就给我说她手上接到了紧急新闻,说是g市发生的一起事件,受害人的妻子把他的钱全部卷跑了,讨债的上门,受害人没钱,被打成了重伤,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呢!”
原来如此,并不想那个商场里面的女人猜测的那样是在外面吃喝*赌花的钱嘛!
夏冰有些不忍心:“怎么会有这样的妻子?好歹那也是她老公呀!”
“我听我表姐说,那个女人是受害人的续弦,他的前妻很多年前生他儿子的时候就难产死了。”
“那他的儿子呢?没有在他身边照顾他吗?”
“我表姐说,这个人也是活该,早些时候对他儿子不好,又打又骂的,还因为一些事情把他儿子的名字从户口上面给除了,从法律意义上来说呢,现在他们父子俩是没有父子关系的!”
“···从法律意义上来说呢,现在他们父子俩是没有父子关系的!”
听到白语嫣的话,我的心莫名的噔了一下。
夏冰继续询问:“咦?难道我猜错了吗?那个人登报新闻不是要找他的儿子吗?”
“是要找他的儿子没错,不过不是那个人登报,而是丨警丨察来登的新闻,那个人快不行了,他在g市没有亲人,也没有几个真心朋友,找到他儿子也是为了送他最后一程吧!”白语嫣的脸上有种对人怜悯的表情,却在无意中刺痛了的我心。
我慌忙的转过头,不想去看她脸上的表情,可是她们说话的声音还是钻进了我的耳朵里。
夏冰问:“那个人的儿子在b市吗?”
“好像是,在b市的市一中呢,听说学习成绩还不错!就是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我心里一阵苦涩,户口上都没有名字了,不知道名字很正常!
“那个人叫什么名字,总该知道吧!”夏冰少见的对一些事情这么的执着,不停的追问白语嫣。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握住了我的手,握得很紧。
我听到白语嫣‘嗯’的一声,应该是在回想吧,过了一会儿,就听到她说:“我想起来了,好像叫周宏!对,周宏!周同,好巧哎,和你一个姓,你会不会认识啊?”
认识,当然认识,十多年了,怎么会不认识?
我低着头没有说话,夏冰也没有说话,我能感觉她看着我时那担忧的目光。白语嫣像是察觉到什么,没有再说话。车厢里再次变得安静,只听得见广播里面传来的声音。
“受害人目前已经被下了病危通知书,如果有知情人,还望请及时到警方协助调查···”
我不明白,丨警丨察为什么还要帮这种人上新闻?不是应该由着他在医院里自生自灭吗?这一切,不都是他自己作出来的孽吗?
直到回到武家的时候,我们谁都没有再说过一句话,保姆阿姨来给我们开门的时候,我勉强的挤出了一抹干巴巴的笑。武建带着白语嫣去给干
爹干妈拜年,老舅顺带在旁边也接受到了祝福。
“周同?”夏冰担心的看着我,紧紧的握住我的手。
我强笑着朝她摇摇头,示意她不要担心。拉着她走到干爹干妈还有老舅的面前,介绍道:“干爹干妈,老舅,给你们正式介绍一下,这位是夏冰!”
“叔叔阿姨你们好,我是夏冰,祝你们新年快乐,这是一点礼物,希望你们能够收下!”夏冰十分乖巧和几位大人拜着信念说着话,手中的礼物送出去的时候干爹干妈也没有推托,他们的表情看起来很开心。
干妈拿出一个大大的红包送给夏冰,她那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看的出来,她对夏冰还是很欢喜的。
明明今天应该是个开心的日子,但是我现在却笑不起来,我抬起头,不经意间对上了老舅的眼睛,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让我说不出来的情绪。
干妈拉着两个姑娘陪她到沙发上去说话,干爹有事找武建他们也去了书房,就剩下老舅和我。不知怎的,给我的感觉就是干爹干妈故意腾出时间和空间让我和老舅待在一起。
因为,老舅或许有话要对我说···
果然,老舅看着我,一脸严肃:“看样子,你已经知道那个人的事情了!”
“商场里有新闻,车上有广播,都在说那个人的事情。我以为,和他再也没有瓜葛了,为什么还要找来?”我的心里有些难受,那个人给我的童年只有暴力和痛苦,没有一天是让我感受到快乐的。
老舅说:“我打电话回g市询问过,那个人快不行了,好像是他央求着丨警丨察,说想要再见你一面!”
“可是他们现在找不到我,因为连户口本上都没有我的名字了!”
“我知道你恨他,但是你还是应该回去看他一眼!”
“为什么?老舅,你不是也恨他吗?如果不是他,你的姐姐我的妈妈就不会那么早就离开了,我甚至甚至都没有好好的看过她一眼。那个人带给我的只有痛苦,当初我被关在丨警丨察局里面,他想的不是来救我,而是怎么和我
脱离关系,这样的人,这样的爸爸,你说我该认他吗?”如果不是强烈的隐忍着,我肯定会忍不住的吼出来。
老舅按住我的肩膀,我能感受到他态度的坚决,可是我不···不想回去,不想见到那个人!
老舅说:“我的确恨他,几年前的时候我恨不得把他剥皮拆骨,替你妈妈报仇。可是然后呢?就算杀了他又能改变什么呢?你的妈妈会复活吗?既然不会改变任何事情,为什么我们还要去做?周同,我知道你恨他,我也恨他,可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他是你的爸爸,你的身体里流着他的血,这件事情谁也改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