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舅没有说我和夏冰的关系,我知道他是还有着顾虑,担心我会被夏冰的父母为难。
夏冰爸爸听到老舅说的那些事情之后,知道错怪了我,然后还特地走过来向我道歉,我可不敢受这礼,连忙给夏冰爸爸回礼。
但是夏冰的妈妈表现的很奇怪,从我老舅说话的时候开始,她就一直盯着我看,还是那种带着思索的眼神。
都说女人的直觉很准,难道夏冰的妈妈是发现了什么吗?
凌晨五点的时候,医生从加护病房出来,说是夏冰的烧已经退了,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她的妈妈激动的抓住了离她最近的说,连声说着太好了。
当她反应过来抓着的人是我时,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连忙松开我的手,走到夏冰爸爸的身边,两人小声的说了几句化之后,她又朝我走了过来。
“周同,既然夏冰没事了,你不如先回家去吧,你们今天不是还要考试吗?先回去休息吧!”
这个时候我怎么可能会离开,于是我摇摇头:“阿姨,对我来说,夏冰比考试要重要。”
“可是这是期末考试,会影响到你的成绩的!”
夏冰的爸爸也走过来说道:“对啊,如果因为夏冰的事情让你错过考试,她肯定会很自责的。”
夏冰现在的情况也参加不了期末考试,我参加了又有什么意义。
老舅站在我旁边,偷偷的戳着我:“那什么,其实我有个办法,可以让夏冰和周同两个就在医院里考试!”
???
我惊讶的看着老舅,有这种办法你不早点说!但是我很快就明白了老舅的意思,他是想让我给干爹打电话,干爹在学校里还是有人脉的,如果干爹出面,应该是可以解决这次的问题。只是夏冰现在的身体情况,我不知道她能不能坚持住考试。
在医生的同意下,我们进入了病房探望夏冰,夏冰躺在床上,虽然脸色苍白,但是身体已经有了温度,不再像之前那么的冰冷。
夏冰的妈妈有些心疼的握住女儿的手,抚摸着女儿的脸。
就连夏冰的父亲也忍不住红了眼睛。
老舅悄悄的递给我一个眼神,我和他一起走出病房,老舅对我说:“你现在看到了吧,如果让夏冰的父母知道夏冰是因为你才变成这样的,那你就完蛋了。”
“我并不打算瞒着夏冰的父母,本来就是因为我。”
“你小子,真的要把我给气死。真是不想管你了,偏偏你又是我大侄子!”
“对不起老舅,总是让你担心。”
“算了算了,你先找个地方休息会儿吧,天亮了就给你干爹打电话,让他帮你想办法。真是的,摊上你这么个干儿子,也算他倒霉了!”
我尴尬的笑了笑,我好像真的很会惹麻烦!
我在隔壁的病房闭上眼睛休息了两个小时,特地设定了闹钟就是害怕自己会睡过头。
老舅也被我的闹钟给吵醒,抱着枕头使劲的捂着耳朵:“周同,把你那闹钟给关了!”
我迅速的关了闹钟,走出病房,坐在走廊里,现在早上七点四十多,干爹每天早上八点钟会准时起床,这已经成了他的一个习惯。
八点十分一到,我就给干爹打去了电话。将我的请求说给了他听。
干爹听了之后,笑着说道:“看来你干妈说的很对,你还是突发事件排名第一的人!”
原来干妈私底下是这么评价我的呀,让我真是哭笑不得。
不过干爹对我的请求欣然同意:“放心吧,这件事情干爹帮你解决了!”
“谢谢干爹。”
在干爹的帮助下,九点钟的时候,我看到了我们学校的监考老师,和其他两个老师。我不认识夏冰他们学校的老师,但是夏冰妈妈出来打开水的时候看到了他们,立刻就认出来了。
“谭老师,方老师,你们怎么来医院了?”夏冰妈妈看到他们,十分的惊讶。
被夏冰妈妈喊做谭老师的那个老师是个平头小青年,脸上戴着一副眼睛,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他温和的笑着看着夏冰妈妈:“我们是到医院来给夏冰同学监考的!”
“监考?我们夏冰可以在医院里考试,是真的吗?”夏冰妈妈一脸的难以置信。
“是的,经过校方的决定,认为夏冰同学现在情况特殊,可以在医院里进行考试,但是考试期间,不允许其他人进入病房。”
“是是是,太好了,谢谢你们。”夏冰妈妈激动的和那两个老师握手。
考试这边的事情是解决了,只是不知道夏冰现在醒了没有,我想要进去看看,但是看到夏冰妈妈的时候,我又有点犹豫。
夏冰妈妈忽然对我说:“周同,你进去看看夏冰吧,她刚才醒了,说是想喝水,我这不出来给她打水嘛!”
得到夏冰妈妈的同意,我不再顾及,立刻进了夏冰的病房。
夏冰躺在床上,正和她的爸爸说着什么,听到动静,就看向了我这边,看到我的时候,她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夏叔叔看到我,带你点头示意我过去,然后起身走到一旁。
我走到夏冰的床边,强忍着想要伸手去握住她的手,扯着一抹笑,看着她:“好点了吗?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已经好多了,你没事吧?”
“嗯?”
夏冰突然的问题让我愣了一下,夏冰继续说道:“那个时候,我躺在地上,虽然意识已经不是很清楚,但是总听到你在喊我的名字,还有一些打斗的声音。那个时候,是你吗?”
原来她都知道。
“如果你要说什么因为你我才会受伤之类的话,最好还是不要说。因为如果没有你,我现在就不会躺在病床上,而是躺在那冰冷的太平间里面。”
“冰儿···”
“周同,你不用觉得自责,真的。”
夏冰的话让我几乎要掉下眼泪,为什么到了这种时候,你还这样的维护我。我不管了,什么都不想管了,过去紧紧的握住了夏冰的手,声音颤抖的说着‘对不起’。
夏冰抬起手轻轻的抚摸着我的头,温柔的说着:“没事了,都已经没事了。”
过了好一会儿,病房里响起一阵尴尬的咳嗽声。我有些慌乱的站起来,真是该死,我竟然忘记夏冰的爸爸还在病房里。
夏叔叔看着我,说道:“周同啊,你还是先回病房考试吧,别让监考老师等太久了,我们夏冰也要考试了。”
“好的叔叔。”我几乎落荒而逃,临走前,我听到了夏冰低低的笑声。
我回到临时住的病房,监考老师和老舅已经在等我了,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很开心的样子。
老舅最先看到我:“周同,你这是干嘛去了?脸怎么这么红?”
脸颊仿佛被什么东西灼烧似的滚烫,不是害羞,纯属尴尬。被夏冰爸爸看到了我和夏冰这样,唉,现在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周同,可以开始考试了吗?”监考老师对我还算客气,主动询问着我的意思。
我连忙点头:“老师,可以开始了。”
人生第一次,没有在考场里考试。医院的病房,充斥着淡淡的药水味,窗外飘落的雪花落在窗沿上,慢慢凝聚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