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起头望着黑子,将胳膊上伤疤露出来给他看。这是那天晚上,我和夏冰和好的那天晚上,我拿着刀在手臂上划下的伤。因为我要让自己牢牢的记住夏冰因为我所受到的伤害,这辈子如果再让夏冰因为我受到伤害,就让我受尽千刀万剐的痛。
“黑子,如果夏冰也爱着你,我会放手,但是你因为得不到他诋毁她伤害她,这点就足以让我不会把夏冰安心的放到你的手上。我现在就站在这里,你可以打死我,我
绝不还手···”
“周同,你疯了!”马超终于忍不住的出声,一把拽住我。他是因为我的话,在担心着黑子真的有可能因为愤怒而冲上来把我打死吧!
我摇摇头,“不,我现在很清醒,这么多年浑浑噩噩,就现在最清醒!”我转头继续面对黑子,说道:“但是现在,我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所以我不会再让夏冰离开我,我会照顾她,给她幸福。抱歉黑子,这些东西,你给不了他!”
“混蛋!”一声怒吼的时间,黑子已经冲到了我的面前。他那紧握的拳头眼看就要落在我的脸上,却硬生生的停在我的鼻梁前面。
我能听到马超因为惊吓而紧张的吞咽口水的声音,“黑子哥黑子哥,冷静冷静冷静一点!周同才刚从医院出来,你可千万别把他又打进医院了呀!”
黑子的手从拳头改成攥着的我的衣领,我能清楚到黑子那愤怒的火焰,几乎下一秒就要把我灼烧成灰烬。
“你凭什么,凭什么以为就只有你能给夏冰幸福?啊?”
我咬牙,虽然我知道这样的话对黑子来说是种伤害,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下只能打消他对夏冰最后的一点执念,这样,才是对他来说最好的,至少,我是这么觉得的。
“抱歉黑子哥,夏冰她喜欢的,爱着的人,是我。”
马超看我的表情就是那种‘你疯了,这种时候你还刺激他’,一方面还不停的去劝道黑子:“黑子哥,那什么,虽然我没谈过恋爱,但是有句话说得好呀,天涯何处无芳草,是吧?你失去了夏冰,说不定还会遇到更好的是吧?”
不知道是我的话还是马超的话起了作用,黑子终于放开了抓着我的手,冷冷的看了我一眼之后,转身进了房间。
马超表情呆滞的看着我,问我:“现在这个算什么情况?”
我摸了摸尚且还在的脖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
“就这样走了?”
“不然呢?你还想敲门爬窗缠着他不放!”
“不不不不是,事情就这样解决了。”
“如果黑子愿意放下心里的介怀,那就是顺利解决了。”
“如果他不肯放下呢?”马超回头看着黑子的房间,问了我一句。
“他会放下的。”爱着一个不爱自己的人,会很痛苦。
从黑子家的院子里出来,我们就接到了夏冰的求助电话。
“周同,你们快点回来吧,我们这边快抵不住了!医生来了两趟准备给你做检查,我说你在睡觉都给你挡了回去。他刚才又来了一趟,说什么也要给你做检查,如果不是仪器突然出了点问题,早就穿帮了。快回来吧!”
夏冰的话在我的脑海中犹如阵阵闪电劈过,我连忙拉着马超就开始狂奔,打了出租就往医院跑。
马超还在我的耳边说着风凉话:“完了,铁定要被发现了。”
“去去去,这不是还没被发现吗?说不定我们回去能够躲过一劫。”
“拜托,除非你现在长了翅膀飞回去!”
“···”
马超还真的给说对了,如果我能长了翅膀飞回去,可能就没事了,可惜,我长不出翅膀呀!
当我们马不停蹄的赶回到医院的时候,被我老舅逮了个正着。
老舅掐着我的耳朵,怒气冲冲的把逮回了病房:“臭小子,不是让你给我好好的待在医院里吗?啊?竟然还敢给我到处乱跑,还有两天就期末考了,你这小子还想不想去考了?”
“哎老舅,轻点轻点,耳朵要掉啦!”我捂着耳朵,试图缓解老舅给我带来的疼。可是老舅这次是真的生气了,这力气使得贼大!
老舅还不肯松手,使劲的拧着我的耳朵,说道:“我看你小子就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知道错了没?”
“老舅,这次的事情也是逼不得已呀。黑子都要和我决裂了,我总不可能就这样一句话也不说就和他决裂是吧,这样也显得太不道义了!”
“呵呵,难道你忘了被他打得半死的事情了?”
我那个郁闷哟,这老舅怎么和马超一个鼻孔出气呢,总爱揭我的伤疤呢?
好在老舅说完这句话之后,终于松开了拧着我耳朵的手,我摸了摸已经开始发肿发烫的耳朵,心里默默松了一口气,还好,耳朵还在。
老舅站在我的面前,马超和穿着病人衣服假装我的邓敬云还有夏冰都乖乖的站在一旁,一副等待受训的模样,老舅这次生气大发了,直接让我们站在医院的走廊上,这来来往往的病人和家属很多,看我们的表情都跟在看什么一样。
“老舅,有什么话我们进去说行吗,站在这里怪不好意思的!”虽然我脸皮厚,但是就这么被人家这样盯着也觉得怪不好意思的。
老舅伸出手指戳了戳我的脑袋,恶狠狠的说道:“你还知道不好意思,就给我站在这里,你们几个,一个都别想跑。竟然敢偷跑出医院,好好给我站着,长点记性!”
“···”我的心里,泪流满面。
老舅转身走了,看他去的方向,倒是像去找住院医师,不知道是不是问我的情况去了。
我、夏冰、马超、邓敬云四个人站在走廊,被路过的病人和家属像看稀奇动物的似的盯着。
我满心歉意的看着他们三个,说道:“抱歉啊,连累你们了!”
夏冰轻轻一笑,摇了摇头。马超白了我一眼,说道:“哼,我都已经习惯了。”
邓敬云扯着身上的病人服,无奈的笑着对我说:“我就是觉得穿着这身衣服有些奇怪。”
马超笑着搭着邓敬云的肩膀,说道:“别介啊,根据我对周同的了解,很有可能还会有下一次,所以你不能觉得别扭,要早些习惯最好。”
我被马超这话弄得哭笑不得,气得就去抓他挠他扯他。
老舅从住院医师的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我们几个打闹在一块,气得又冲过来拧住了我的耳朵。
马超和邓敬云吓得连忙站好,就我一个被老舅给逮住了。
”让你们几个在这里罚站,你们竟然赶在这里给我打打闹闹的!”不得不说老舅的狮吼功真是太厉害了,把一旁过路打水的病人家属都吓得差点把手里的水壶给扔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