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德品快步的走到自己的座位,我们现在才发现,他的座位,刚好在我的背后,马超的左边,邓敬云的
右边,瞬间有那么一种包围的趋势,将白德品困在了了后面。
我面不改色的继续写作业,但是耳边几乎能听到马超那摩拳擦掌的声音了,我心想,白德品同学,你就不能淡定一点吗?
白德品也许觉得我们一下课就会去找他的麻烦,但是我们没有,他现在的感觉,肯定就像是那被温水煮着的青蛙,明明知道大难临头,却什么也做不了。
终于等到下午放学的时候,老师一喊下课,白德品拎着手包就要往外冲,马超以更快的速度拦在了他的前面。白德品转身想找空隙出去,邓敬云挡在他的另一边。
然后白德品转身,就看到了我。
“周同,你们想干什么?这里可是学校。”白德品恶狠狠的看着我,但是声音里却带着丝丝恐惧。
我微笑着看着他,双手抱在胸前,优哉游哉的说道:“你别这么紧张嘛,我们可都是好学生,不会在学校里打架的!”
这个时候,教室里的学生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我们四个。白德品满脸警惕的盯着我,我也盯着他,我们就这样僵持了几分钟之后,他终于忍不住了,冲着我吼道:“周同,你他妈的别装了,那天晚上你们故意把我灌醉套我的话,对不对?”
我忍不住的拍了拍手:“没错,你说对了,我们那天晚上就是故意的,你不是喜欢张老师吗?我让你和张老师通电话,难道也有错吗?”
“你,你分明就是在利用张老师。之前李叔叔和张老师的事情,是你编的对不对,就是故意挖了陷阱给我跳!”
“nonono,白德品,有些事情虽然是我编的,但不一定就是假的,你既然跟在李耀的身边做事,那你应该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人!”
“你胡说八道!”
我无奈的摊了摊手:“我有没有胡说八道,你应该很清楚,但是我很好奇,你怎么酒醒了之后,还那么白痴的跟着李东学做事?你到底图了什么?”
“你,你们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如果让李叔叔知道我出卖了他,我就死定了!”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了,白德品眼神中的恐惧不是对我,而是对李东学!
我问白德品:“你为什么要这样说?就算李东学再怎么无法无天,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害人性命吧!”
哪知,白德品的眼神在一瞬间彻底被恐惧填满,就好像想到了什么特别恐怖的事情!
他指着我的鼻子,满含恐惧的声音在教室里面响起,他说:“你他妈的知道什么?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李东学他不是人,他就是个魔鬼,他的手段有多恐怖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在白德品吼完之后,教室里陷入了一片安静,我冷冷的看着他:“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跟在李东学的身边?你不是很怕死吗?”
“我是怕死,但是我知道太多李东学的秘密了,如果我离开他的身边,我会死的,你知道吗?李东学要想神不知鬼不觉的解决掉一个人那根本就是碾死一只蚂蚁的事情!”
白德品忽然冲上来抓住我的手,邓敬云和马超连忙上前来拉住他。
“白德品,你干什么?松手?”马超用力的扯着白德品的手臂,连带着我也跟着被拉的踉跄。
白德品盯着我,目光呆滞:“周同,你放过我好不好?我求求你放过我!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对,是我的对不起你,我想你道歉,以后你就当不认识我,行不行?求求你了!那天晚上的事情,李叔叔知道了已经很生气了,我现在做事都要小心翼翼的,不然我真的会死的,我还不想死啊!”
看来,李东学给白德品的心理压力不是一般的大,白德品这种近乎癫狂的态度让我们三个人都愣了一下。
我拉住白德品的手,说道:“你已经出卖过李东学一次了,你觉得他对你的信任还有多少?李东学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比我们更清楚,如果你想好好的活下去,不是继续跟在他的身边,而是???”
我凑到白德品的身边,低声说出了
最后的三个字:“对付他!”
我能感觉到白德品的身体在一瞬间有些僵硬,他抓住我的手缓缓的松开了,摇摇晃晃的往后退了两步。
白德品忽然转身就要冲出教室,我拉住马超没有去阻拦他,但是在白德品就要冲出教室的时候,我出声喊住他:“你相不相信,李耀现在就在找你的路上,他想看着你被我收拾的下场。如果我说,现在就算是我把你打死在这里,李耀也绝对不会出手救你!白德品,你敢不敢和我赌一下?”
白德品的身体猛地停顿在教室门口,扒着门框的手泛着白色,我看着他僵直的背影,看着缓缓的转过身来。
白德品看着我,声音有些颤抖:“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说李耀来找他的事情是我随口瞎编的,但是后面的话却是我有理有据说的。李东学现在心里敲打着的如意算盘,肯定是想借我的手除掉白德品,可是他千算万算都想不到我和他根本不是一路的人,我怎么会因为这些事情去伤人性命呢?而且,白德品对我来说,是一颗对付他最好的棋子!
我们带着白德品去找了武阳叔叔和老舅,白德品看到武阳叔叔,吓得差点没有腿软。
“叔叔对不起,武建的事情真的和我没关系,都是李耀和李东学,是他们干得,是他们干得!”武阳叔叔果然比我们几个都要有用,这一句话还没说,就让白德品不打自招了。
武阳叔叔的眼睛里瞬间充满了愤怒,他强忍着怒气看着白德品:“把你知道的都给我说出来!”
白德品面对武阳叔叔,不敢再有隐瞒,颤抖着声音说出了李东学他们事先计划了很久的事情。
“李耀他们知道武建最近在练习跑步,派人跟踪了武建很长的时间,最后发现他几乎都是在同一条路上跑步。那个阿彪,从牢里出来之后就一直跟在李东学的身边,那次打伤武建就是李东学指使他去做的。知道武建出事的时候我也很担心
,我真的没想到李东学他们竟然真的对武建下手,叔叔,这件事情真的和我没有关系啊!”
我看到武阳叔叔攥紧的拳头,虽然我们先前早有猜测,不过现在从白德品的嘴里听到这里,算是证实了我们之前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