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留在这里假扮驯兽族的人参加布尔玛的葬礼也没有任何意义。
悄无声息地跟林思纯退到了楼梯口,没人发现我们。
我们又摸索着慢慢下了楼。
很快便来到了安静的楼道之中,气氛诡异得让人感到十分压抑。
这一次我们依旧是直奔二十五层,也就是之前跟布尔玛见面的那个房间。
可就在我们下到二十五层,朝着布尔玛房间走去的时候,却忽然听到布尔玛的房间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
林思纯在我的前方停下了脚步。
她扭头跟我对视了一眼,我自然理会了她的意思。
原本林思纯回头还指了指楼道的方向,想让我跟她一起躲在楼道里面。
可我看到这走廊尽头的那个房间外面灯笼不怎么明亮,一大片区域都处于阴影之中。
是以,我指了指走廊尽头的位置,压低声音说道:“我们站到那黑暗的地方,就算有人来也看不到……”
林思纯稍一踌躇,点头同意了。
于是我们摸索着,慢慢的走到了那阴影之中。
我和林思纯都侧着身子,紧贴着墙壁,生怕被里面的人发现。
此时我们的位置距离那房间仅有三米不到的距离。
只听到里面不断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而且都是女人的声音,但是声音若有若无的,根本听不大真切。
不仅如此,那房间里的人说话明显有故意隐藏生怕被人听到的嫌疑。
林思纯压低声音凑到我耳边道:“按理说……族长已经死了,她的尸体也很快被搬出去了……那这个房间段时间内应该不会有人进来吧?就算有人进来,那也是清理房间的……”
是的,如果是有人来清理房间,那干嘛搞得这么鬼鬼祟祟的?
房门紧闭,偷偷摸摸地说话……
“这里面的人有问题……”林思纯低声说。
我点点头,心说难道现在凶手还隐藏在这个房间里么?
林思纯又对我说了一句,让我耐心等待。
过不多时,房间嘎吱一声被人打开。
只见从房间里探出一个女人的脑袋。
那女人左右环顾了一阵,随后蹑手蹑脚出了房间。
当她朝我们这边看的时候,我身体都不由得轻轻抖了一下,生怕被发现了。
可女人快速扫了一眼似乎并没有感到异常。
这个女人出来之后,又走出来好几个女人,几个人都是垂着头,快速从房间出来,仿佛做贼一般。
一行总共十五个,急匆匆地离开了房间,走向了楼道,朝着楼下走去……
由于人数太多,而且走出来的动作太快,我只是粗略扫了几眼,这出来的几个女人都不是我认识的……
只不过,走在最后面的那个人,背影居然莫名有些熟悉……
但愿只是我想多了……
这些人离开之后,房间很快陷入了寂静之中。
可我们却依旧在原地等待了好一会儿,确定里面没人说话了之后,我们才摸索着,来到了房间门口。
她们离开的时候没有关上房间的门,大门敞开,可以一眼看到里面的情形。
此时房间内空空如也,灯光还亮着……
这一切就跟之前我们来查探的时候一样。
走进了这个房间,林思纯也没急着关上门,而是一脸凝重地在房间走动着,四处打量起来,像是在寻找着什么蛛丝马迹一样。
我对林思纯道:“你看刚刚那些离开的女人,像不像是凶手做了案之后……又趁着没人的时候回到案发现场,然后来清理一些重要的证据?”
林思纯扭头疑惑地看了我一眼。
我苦笑道:“侦探小说里不都是这么演的么?”
林思纯道:“你认为刚刚那些女人是凶手么?”
我摇摇头:“不是……如果凶手有这么多人的话,你当时躲在暗处,不可能一点也没发现……”
可林思纯接下来却说了一句让我十分震惊的话,她叹了口气,道:“李卓……我感觉……所有人都被耍了,包括驯兽族的人,包括你我……”
“什么?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有些诧异地望着林思纯。
此时从林思纯那有些睿智的眼神中,我似乎感觉她好像已经窥破了真相一般。
林思纯道:“你不觉得……刚刚那个最后离开的人,很像是族长吗?”
“什么!”
林思纯的话让我心头一沉。
我突然想起刚刚那最后一个背影……刚刚就觉得看起来莫名眼熟!
经过林思纯这么一提醒,我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等一下……你的意思是……真正的凶手……其实是族长自己,族长根本没有死!”我有些难以置信地说出这句话。
可林思纯却摇头:“不,我只是这么一说而已,如果族长没死的话,那上面那个被火烧的尸体是谁的?”
我问林思纯:“你亲眼看到尸体被抬出去了?”
林思纯道:“看到了……”
“那你亲眼看到尸体被放进棺材里了?”
林思纯摇头:“没看到……”
我沉声道:“那你的猜测也不一定是错的……假设族长是假死的话,那她的目的是什么?”
林思纯道:“有没有可能是为了用另一种方法,偷偷逃离……驯兽族?”
“逃离?”
林思纯的话如同一语惊醒梦中人……
我想起了之前我对布尔玛的交代,想起了布尔玛当时跟我叙述过程中那淡然的态度,想起了萨娜在得知了布尔玛的死讯之后那坦然的表情……
这一切似乎都像是早就安排好的!
“我懂了……萨娜早已经有了安排,怪不得她会嘱咐我,要是天亮之前她没回来的话……让我想办法先逃离这里……我现在总算是明白了她的意思了……”
我忍不住一阵苦笑。
仿佛我和林思纯两人的推测,已经窥破到了最后的真相。
可如果这就是真相的话,那布尔玛和萨娜这个玩笑可就开大了!
林思纯慢慢地朝着房间外走去,并对我说道:“不管那族长是真死还是假死……我们都应该离开这里了……”
我问道:“离开这里……离开了之后去哪里?”
我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说服驯兽族……可现在最难搞的是族长虽然同意了我的请求,但族长已经没有了实权。
虽说我留在这里现在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但心里总欠着,好像自己的使命并未完成。
可我还是跟着林思纯走了出去。
一路上都没说话,我跟着林思纯往宫殿下面的楼层走。
刚下了没几层,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起,有人急匆匆从下面上来。
我有些紧张,毕竟我现在还是驯兽族追杀的对象。
可林思纯却十分冷静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思纯……”我刚想说让林思纯找个地方跟我去躲一躲,林思纯却摆摆手,一言不发。
过不多时,只见伊卡带着一群人正好从下面的楼层往上跑。
伊卡一眼便看到了我和林思纯。
在跟伊卡对视的那一刻,我心头一沉。
手已经触碰到腰间准备去摸匕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