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小姐更急了:“张裕遇到了危险,咱们不可能干站着吧?”
“事情不简单……”
孙北风瞪大眼睛,望着那已经开始不平静的水面。
过不多时……
张裕的身影突然在水面上消失,就好像水底下有什么生物将张裕的身体狠狠地拽下去一般!
这一刻所有人再次一声惊呼。
我也是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待得张裕连个影子也看不到的时候……
咕噜咕噜……
水面上居然开始冒起了泡泡,就像是一锅水被大火烧开一样!
仅仅过了十来秒,气泡消失,水面也是渐渐恢复了平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望着已经平静的水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张裕就这么没了?”
雷小姐似乎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事实,声音中都带着颤抖。
听得出来,雷小姐是真的关心刚刚下水的那个外号叫水猴子的张裕。
至于孙北风团队的其他人,他们面上的表情无喜无悲,丝毫没有因为张裕消失在水面而感到悲伤,一个个脸上只有害怕。
我想起了第一次跟孙北风见面的时候,当时我也是处于四肢无法动弹的境地,也是这个雷小姐发了善心,去而复返,给了咱们一箱物资……看来雷小姐虽然身处孙北风团队,但本性还不算太坏。
木筏还在水面上飘荡,但俨然那木筏已经成为了一个诱饵,只要谁敢下水,便会遭遇跟张裕一样的下场!
“风哥,这到底什么情况啊……这……”有个男人又紧张地问了孙北风一句,但孙北风表情严肃,一言不发。
我扭头跟田心对视了一眼,田心的表情有些古怪,她故意没有说出来,但很显然,田心肯定是觉得张裕一下水就遇到了森蚺了……
“什么情况了?”
就在众人还在岸边发愣的时候,又听到了宁东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回头一看,宁东海领着几个学生,风风火火地朝着岸边跑了过来。
当宁东海来到岸边,一眼就看到了水中的木筏的时候,他整个人显得有些惊讶:“这是李卓他们的木筏吧?怎么会出现在水里?”
没有人能回答宁东海的问题。
孙北风道:“海哥……咱们现在遇到了大麻烦了!”
孙北风面露愁容,居然是直接称呼宁东海为“海哥”。
宁东海有些意外,但还是问道:“什么情况?”
孙北风快速将刚刚发生的事儿对宁东海等人讲述了一遍。
宁东海一听面色大变,他目光朝着水面上望去。
木筏就在百米之外的水面上,咱们这些人中也不乏会游泳的,甚至我都能保证肯定能一口气游过去。
可现在没人敢下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木筏在水面上漂浮。
“草……”
宁东海气得握紧了拳头:“这特么到底什么人干的?”
有个学生说了一句:“肯定是那个杀人凶手干的,他杀了人,还跳河,把咱们的船和木筏都偷走了!”
宁东海说:“这可不是一个人能做到的……”
宁东海轻轻地叹了口气,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接着又开始沉思。
这时候我突然注意到,宁东海的袖子上……居然有血迹?
我朝着草丛那边看了一眼,看到几个学生跟宁小姐冯教授都还聚集在那边,便问了宁东海一句:“冯教授那边什么情况?没事儿吧?”
宁东海沉吟了一声,道:“没事儿……野猪不知道被谁捅了一刀,冯教授很着急……所以刚刚我过去看看!”
宁东海的话让我有些大跌眼镜。
刚刚宁东海在明明发现了咱们的船和木筏都不见了的情况下,还拼命往草丛那边跑,那野猪的重要程度可见一斑……
这也更加让我好奇那头野猪对于冯教授团队的意义,但人家不愿意说,我也不好意思继续追问。
孙北风清了清嗓子,沉声打断道:“现在的情况大家都看到了,咱们的木筏不见了,李卓他们的木筏就在前方的水面上,但是现在……没人敢下水,我已经牺牲了一个同伴了!这到底是什么人干的,我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咱们被人算计了……”
“被算计?被什么人算计了?”有个学生疑惑地问了一句。
我有些认同孙北风的观点,便说道:“眼下的情况很明显,杀人凶手和偷走咱们木筏的,可不是同一个人……咱们就算先认定杀人凶手是江平吧,可在我们发现出事之后,江平已经跳水逃走了,不管他是怎么离开的,他都不具备那个条件在杀了人之后偷走咱们的木筏……当时咱们可是有那么多人啊……”
“其次,两张木筏,一艘船,这可不是一个人就能偷走的……必须是团伙作案……”我叹道。
田心问道:“那为什么说被人算计了?有没有可能是除了咱们几个团队之外,还有一个团队路过这里,正好那时候咱们都没注意到,全部的人都在休息?所以那帮人在趁着咱们睡觉的时候,偷走了咱们的木筏?”
孙北风道:“可如果是有人顺手牵羊,那现在水面上你们的木筏又出现了是怎么回事儿?”
孙北风深吸了一口气,咬牙道:“分明是有人故意偷走木筏,再放了一张木筏在水面上,用木筏当做诱饵,吸引咱们的注意,好让咱们有人下水……因为偷走木筏的人知道咱们的处境,一旦没有木筏,咱们会被困死在这小岛上,所以对方料定了咱们肯定会派人游过去把木筏弄回来……”
这……就是偷木筏的人的算计!
众人听了我和孙北风的话,一时间都再度沉默起来。
过了许久,宁东海表情有些严肃盯着我和孙北风。
我和孙北风都被宁东海这苍鹰一般的眼神盯得有些心虚。
“宁东海,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孙北风有些不悦地道:“你特么难道会以为……这是我在自导自演么?刚刚我可是损失了一个同伴,现在他的尸体咱们都不敢去打捞!”
宁东海冷笑道:“我又没说什么,孙北风,你干嘛这么急着给自己辩解?”
“那你用这种眼神看老子是几个意思?”孙北风微眯了一下眼睛,丝毫不甘示弱地道。
宁东海沉声道:“刚刚李卓说的确实有道理……咱们确实很可能被人算计了,但我要事先声明一点,我们团队的人,来到这片沼泽,完全是一个意外,我们只是想穿越这片沼泽,想看看这片沼泽过去之后,能否找到离开荒岛的办法……那你们呢?你们为什么会来这个沼泽?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我们一听宁东海这话,便知道宁东海为什么会这么说了,敢情宁东海是想说,算计咱们的人肯定是我和孙北风得罪的,只是顺便把他的团队给牵连了。
“宁大哥,之前我跟你说过了……我们的同伴被人抓走了……而抓走我们同伴的人,就在这片沼泽之外,所以咱们不得不穿过这片沼泽……”
听宁东海这么问话,实际上我内心是有些气恼的。
之前在我问宁东海的时候,他分明说了,他不想告诉我们原因,还让我们理解,怎么可能是他说的想从沼泽之外找到离开恶魔岛的路那么简单?
换言之……宁东海自己也不想说出来沼泽的原因,却想让我和孙北风如实相告……这特么到底几个意思?
他的这番问话,让他在我心中的形象大打折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