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光,不是我说你,这次你们闹的有点大,不是我不愿意出手帮忙,而是市局那边我根本说不上话。老吴落马以后,陈忠文这个老狐狸凭借自己在省委的关系,迅速安排自己的嫡系,当成了市局的局长,人家根本不听我的。”
顿了一下,金牧尘继续说道:“不瞒你说,前几天省委的周书记找我谈话了,我现在干什么事情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被别人抓住什么把柄,对于你这个小兄弟的事情,我也是爱莫能助。”
“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呵呵,你自己想办法吧。”
说完金牧尘便挂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面传来嘟嘟的盲音,韩光陷入了沉思。
另一头,刑侦大队值班室,今晚武婧值班。
她刚从审讯室看望马龙回来,本来打算跟马龙聊会天的,可这家伙困的不行了,还没说两句话便睡的跟死猪一样,气的武婧也不愿意搭理他了。
这两天,武婧因为马龙的事情,可以说忙碌的焦头烂额。
已经初步确认,孙二林就是杀害何涛的凶手,她打算明天一早便对孙二林进行抓捕。只要抓住了孙二林,就可以证明马龙的清白。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马龙把何涛打成重伤,这是不可避免的事实,也是他无法逃避的责任。
至少三年以上的有期徒刑是没跑了。
他想运作一番,可以让马龙提前出来。
这是武婧从警以来,第一次有这种走后门的想法。
这会儿她已经有些困了,想着明天要办的事情还有很多,趴在桌不知不觉睡着了。
叮铃铃!
还没等睡上五分钟,桌上的座机突然间想起。
武婧从半睡半醒中醒来,接了电话:“喂?”
“我找一下武婧武警官。”
“我就是武婧,你是谁啊?”
“我是靳云东,听说你最近正在调查孙二林,对吗?”靳云东问道。
“是的,怎么了?”
“找到证据了吗?”靳云东笑呵呵的问道。
“你到底什么意思,你说吧!”武婧眉头紧皱,听高远说,这个靳云东不是陈书记的人吗?他问这些干什么?
就在武婧疑惑的时候,靳云东继续开口说道:“孙二林在我们市局,听说你在调查他,你过来一趟吧。”
“好!我马上过去!”听到这话的武婧,疲惫感顿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应了一声,随后出了值班室,驱车直奔市局而去。
由于是夜晚,道路上的车辆不多,所以,原本需要十五分钟的车程,武警不到十分钟便赶到了。
她到达市局办公室以后,先是客气的跟靳云东,这位新上任的局长握了握手,又好奇的问是怎么抓住孙二林的。
靳云东让武婧坐在沙发上休息,亲自给她倒了一杯水,苦笑一声回道:“这家伙喝多了,在一家宾馆*,我带着队员去临检,他扬言自己是孙二林,还说什么只要我敢抓他,他就让我穿不了这身警服。”
武婧也是忍不住哑然失笑,这个孙二林能有今天,也是必然的,因为他没脑子。
韩光这个人他也听说过,很有本事,真不知道真么有本事的人为啥会有这样的手下。
“靳局长,这个人对我们刑侦队很重要,我想问他几句话。”
“行。”
靳云东干脆利索的答应下来,随后带着武婧前去审讯室。
还没进屋,便听到屋里传来孙二林叫骂的声音。
“你们放了我,我又没有犯罪,你们凭什么抓人!我要去法院控告你们!”
武婧阴冷着一张脸走了进去,说道:“孙二林,你还不认罪吗?”
“认罪?认什么罪?我没有罪,告诉你们,赶紧把我放了,不然我让你们一个个的全部丢工作。”
“啪!”
武婧猛的一拍桌子,训斥道:“孙二林,你告诉我,何涛是咋死的?幸福小区二楼的房子是不是你点的?楼下超市的大爷,是不是你害死的!?”
听到武婧说这话以后,孙二林便的诚惶诚恐起来,之前的嚣张跋扈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摇晃着脑袋,目光发直:“不,不是我做的,不是我做的,我没有杀人……”
“非要我把证据拿到你面前,你才肯承认吗?”
说完这话以后,武婧从文件夹中,取出一沓a4纸扔在了何涛面前。
当看到武婧扔过来的文件内容时,他顿时傻眼了。
第一张纸上,居然是他从医院出来,在医药大厦附近,把注射器扔到垃圾桶里面的场面。虽然图片有些迷糊,但已经做了后期处理,可以清楚的看到,他驾驶的自己的那辆悍马,把胳膊伸出了窗外。
第二张纸上则是在幸福小区的画面,他带着几个小弟进入小区,几个小弟出去买汽油,他进入小卖铺和小卖铺的老板发生冲突,指使老板意外死亡,全都记录的清清楚楚。
不仅如此,就连孙二林以前犯下的事情,都记载的清清楚楚。
比如说三年前,在太平街道发生的一起恶性斗殴事件,去年在郊区发生的一起醉驾肇事逃逸,还有今年年初,在东海酒吧门口发生的一起敲诈时间,都和孙二林有关。
诸如此类,多不胜数。
孙二林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以前犯的罪行,会被人调查的这么清楚,有的他自己都记不清楚了。
这下,他直接傻眼了。
“孙二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现在还不说吗?”
听到武婧质问的声音,孙二林整个人像是被剥离了灵魂一般,如果不是坐在凳子上,恐怕他整个人都要瘫软在地上了。
此刻的他,可谓是万念俱灰,心中也是泛起了无限悔意。
本来韩光已经交代过他,若是放在平常,多给点钱,然后操作一番,事情就过去了。但是这次的事情闹的比较大,恐怕谁也压不住,让自己去农村躲躲,可他完全把韩光的叮嘱当成了耳旁风。
可是他想不明白,为啥光哥不出手帮他,他知道光哥有这层关系的,只要争取一番,那么自己顶多在里面呆上二十来年,然后暗箱操作,整个候审取保,也就在里面呆个三两年出来。
他又想到了韩光和付越的关系,对,肯定是他,付越这家伙一直不喜欢自己,暗地里不知道跟光哥说了多少自己的坏话。
光哥这次对自己的事情不管不问,肯定也是这家伙从中添油加醋,目的就是想占有东海酒吧经理的职位。
一时间,孙二林对韩光还有付越的态度,变的厌恶起来。
光哥啊光哥,你咋这么偏心呢!付越和黑子是你兄弟,难道我就不是吗?我跟你身边这么多年了,虽说没有他们两个时间长,但你把东海酒吧交给我,我把酒吧打理的井井有条,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你拿他俩当兄弟,就不拿我当兄弟了吗?
为什么?为什么?无数个疑问在孙二林的脑海中浮现。
那好,你们不是排挤我吗?不是看不起我吗?不是见死不救吗?
既然你们不拿我当兄弟,那我也不讲什么江湖道义了,反正我现在基本上被判了死刑,要完蛋,大家一起完蛋!
就这样,孙二林什么都交代了,他承认了自己所有的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