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东从黄伟身边走过,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没有听到,其实马龙和宋叔的事,他也不是很清楚,但刚才听宋运来这么一说,张小东似乎明白点什么了。
他没有回答黄伟的问题,那是因为此刻的他,双眼放光,仿佛看到了满地的金子!
宋叔刚才已经说,这个雪糕场有马龙的一半,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张小东可能会不相信,但这可是从宋运来嘴里面亲口说出来的。
要知道,当初何涛要用五十万来买华旗雪糕场这块地皮,而被宋运来拒绝!由此可见,这块地皮是多么的值钱!
“哎,你咋走了,我问你的话,你还没有回答呢!”
见张小东并没有搭理他,黄伟急忙追了过去。
十五分钟以后,江城市一处很平常的大众浴池内,宋运来张小东还有黄伟,正坐在热气腾腾的水池子里面泡澡。
由于是夏天,来浴池洗澡的人并不多,整个男浴室只有他们三个人。
“我说你俩就是闲的,大热天的过来泡热水澡,是不是有病……”
因为刚才过来的时候,三人打车途径一处比较高档的洗浴中心,黄伟在从张小东口中得知马龙有雪糕场一半产权的时候,顿时有些飘了,强烈要求三人去洗浴中心按个摩庆祝一番,可同时遭到了两人的拒绝。
“我看你是管不住你二弟了吧!?”张小东眼神往下的白了黄伟一眼。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黄伟讪笑一声,略显羞涩的加紧了双腿。
可越是这样,二弟越是昂首挺胸,宛若打胜仗归来的常胜将军,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
“滚滚滚,给你一包沐浴露当润滑油,赶紧找个没人的地方撸.管.子去吧!”张小东十分心烦的推了黄伟一把.
虽说光着身子,但这可是三个大老爷们,也不知道黄伟哪里来的性.欲。
“不是,哥,我就想跟你捡个肥皂,真的。”黄伟盯着张小东的花白的屁股胆子,咽了一口吐沫。
“你先干啥?”张小东顿时觉的菊花一紧。
“捡肥皂啊!一起来吧!”黄伟坏笑一声,一记少林抓鸟手,朝张小东袭去。
“哎呀我操尼玛,怪不得你昨晚看同志片,你他么真是gay啊!”
张小东叫骂一声急忙躲开,黄伟扑了个空,张小东捧了一捧水拨向黄伟,黄伟也不甘示弱,跟张小东打起了水仗,水池子里面顿时乱成了一团。
在一旁抽着烟,看着两人嬉戏打闹的宋运来,顿时欣慰的笑了。
十几年了,从雪糕场被封,欠了一屁股外债,到老婆跟他离婚,宋运来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开心过。
三人从大众浴池出来,便到了附近不远的川味饭店吃饭,而且宋运来还要了一个不小的包间。
服务员过来之后,宋运来点了一大桌子菜,而且都价格不菲。
黄伟有些不解,就他们三个人,要这么多菜干嘛。
“要这么多菜,当然是吃啊!”宋运来故意卖关着子,笑着回答说。
“整天神经兮兮的,不知道你在搞什么?”
黄伟嘀咕一声,低头喝了一口茶水。
凉菜和酒水都已经上来了,热菜还要等一会儿,宋运来打了一个电话。
“行,你过来吧,就是咱们上次见面的饭店,你到了震我一下,我出去接你,行,挂了!”
“谁啊?”张小东也搞不明白宋运来是啥意思。
“咱们现在缺少人手。”
宋运来点了一根烟:“今天早晨我接到付越的电话了,他说再加十万要买雪糕场,我没有同意,他说我会同意的,我估摸着,最近可能他会搞点什么小动作。”
“付越是谁?大哥,你别把话说一半行不。”黄伟不停的夹着花生米,早晨他就没有吃饭,还干了一个上午的活,这会儿实在是饿坏了。
“行,既然我和马龙已经达成了合作,为了方便我们以后共事,我就给你们讲讲这里面的事情。”
宋运来吐了一口淡蓝色的烟雾:“咱们这个雪糕场马上就要拆了,不光是雪糕场,雪糕场周边的一些居民住宅,也要跟着拆迁,原因就是有个香港的慈善家要在这里捐款建一所学校。这是个小道消息,至今为止,在拆迁范围内的住户都不知道。”
“东海酒吧的人可能上面也有关系,他们知道这个消息以后,就盯上我这个雪糕场了,想用五十万,把雪糕场从我手里买走。”
“呵呵,其实这事我早就知道了,东海酒吧的人,拿我当傻子。”
“啊。”张小东和黄伟皆是恍然大悟:“原来这这么回事,怪不得在沙沟派出所,你们帮我们,对了,你和马龙是啥时候谈了的啊,为什么我俩一点都不知道。”
“就是店铺被烧那天晚上,马龙去我家找我了。”
宋运来回答说:“其实是我拖你们下水的,本来我只想用你们挡住东海酒吧的人,只是后面闹的动静有点大了,这也是我把雪糕场分给马龙一半的原因,在这件事上,他最无辜了。”
“还有就是,你们还记得那个何涛吧!其实这家伙和我是发小,也是我当初创办华旗雪糕场的合伙人,股份我占九他占一,其实不管是出钱还是出力,他连百分之五都占不上。”
“既然这样,那为啥他还占有百分之十的股份呢?”张小东不解的问。
他和黄伟都来了兴致,竖着耳朵在那听着入迷。
“因为我俩是发小啊!”
宋运来颇为无奈的笑了一下:“我比他大一岁,从小光屁股玩到大的,从小学到高中都在一所学校里面上的,那时候真的很好,什么东西都不分彼此,十二年前我创办这个雪糕场的时候,何涛那会儿正好出了点事,他醉驾把一老头撞死了,碰了不少钱,何涛倾家荡产赔偿完以后,家里连吃饭都成问题,那个时候他找到了我。”
“你说我俩都是朋友,我总不能见死不管吧,当时我想也未想,便给了何涛雪糕场一成的股份,还给他拿了点钱,那会儿何涛对我感恩戴德,差点就给我磕头了。”
说到这里,宋运来沉重的叹了一口气,就好像在诉说一段永远不愿提及的血泪史。
“那后来呢?你对他这么好,为什么会发展成现在这种局面呢?”
黄伟忍不住问道。
宋运来续了一根烟,继续道:“一开始的时候,何涛确实工作挺有干劲的,我给了他业务经理的职位,可没多久,他便背地里给我搞小动作,当时我也没搭理他,毕竟是发小嘛,话说出来不好看。可随着雪糕场的生意越来越好,这家伙居然背着我进购一些过期的原料,财务的报表上还是原来的进货价,他把克扣出来的钱,全都装进了自己兜里。”
“食品行业,最重要的就是质量,如果出了问题,那场子也活不下去了。这一次我没有忍,有次在酒桌上,我把这事给他说了。当时他也给我道歉,说自己一时糊涂了,让我不要生气,他保证以后不会这么做了。”
“既然他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再加上我俩是从小玩到大的,我也就原谅了他,可谁知这家伙不心存感激罢了,反而恩将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