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这三位拥有悍马越野车的户主当中,其中就有一个叫孙二林的。
武婧让钱队长调出了孙二林的户籍信息。
孙二林,男,三十八岁,初中文化,汉,籍贯是江东省江城市呼兰县莲水沟三组。
再往前查,这辆悍马越野是从医院开出的,在医院停车场停留了大概能有十五分钟左右的时间。
武婧得到这个信息之后变得兴奋起来,看来自己的猜测的没错。
他从交通局出来以后,驱车直奔江城边界的一处农村而去。
之前他从公丨安丨内网早就查询到了何涛的家庭住址。
一路疾驰,半个小时之后,武婧到达一个名为宋家庄的村子。
村头的老槐树底下,几个老头老太太正在聊天,武婧将车停在路边,随后走过去很有礼貌的问道:“大爷,请问一下,你们村里有没有一个叫何涛的?”
“何涛?你是什么人?”大爷警惕的看着武婧。
“我是他朋友,听说他出事了,特地来看看他。”
朴实的农村大爷轻而易举的相信了武婧的话,顺手一指西面:“你顺着这条路往西走,走到一个十字路口再往北面拐,再走到尽头就可以了,红色大门,很好认的。”
“谢谢你了大爷。”
武婧道谢之后转身就要离开,可这个时候却是听到几人小声谈论,说何涛死的太惨了太冤了。
听到这话的武婧,眉头紧接着就是一皱,他犹豫了片刻,回过身来,装出一副惊讶的表情:“大爷,您刚才说什么,我朋友何涛他,他死了……”
“哎,不提了,不提了。”农村大爷连连摆手,双眼里面喊着泪水,也不知是被旱烟呛的,还是因为何涛的死。
“大爷,到底怎么了,上个月我还和何涛还在一起吃饭呢!”武婧紧紧抓着大爷的手,着急忙慌的说道。
“哎,三天前,一辆车把小涛这孩子送回家来了,用白布裹着,人早就断气了,身上都是伤,是他的同事把他送回来的,说是遇到抢劫的了,小涛身上没钱,被坏人打死扔到淮江里面,被在江里打渔的渔民看见。”
渔民大爷裹了一口嘴上的香烟,继续说道:“要说人家小涛的老板也真够意思的,看小涛跟着他干活,还给了他十万块钱安家费。我早就跟小涛说过,不要跟社会上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可这孩子就是不听。你看现在出事了吧!”
听到这话的武婧,很快便明白过来怎么回事。
看来这个孙二林还不算是个混蛋。
跟大爷道别以后,武婧上车,按照大爷说的,村子尽头一处红色大门停下。
这是一栋挺气派的二层小楼,屋顶是用琉璃瓦铺的,四个角落里还有四大神兽,外墙一水的方形马赛克瓷砖,这种房子放在农村,绝对属于豪宅了。看的出来,何涛的家境不错。
只是在那红色的大门上,还各贴着白色的宣纸,这是江城市的风俗,如果哪家出了丧事,就要在大门上贴上这种宣纸。
武婧下车,迈步走进院内,眼前的一幕让她忍不住有些心酸。
客厅的地板上铺满了杂草,一张木床摆放在中间,何涛就躺在上面,身上盖着白布。
这也是江城市农村的习一些俗,人死了三天之后才能够去火化,要在家中摆上三天供亲朋好友前来拜祭,家属会在死者身上撒着一种特制的灰草粉,防止死者的身体被蚊虫叮咬,或者腐烂。
在木床前面的位置,有个烧纸的瓷盆,一张张黄色的纸钱被仍在里面,有个披着白布,带着白帽的女子正掩面痛哭,哭自己的丈夫。
而在女孩的身旁还有一个约莫三岁的小女孩,同样是披着白布带着白帽,她手中摆弄着一个洋娃娃,她可能不知道自己的母亲为何哭泣,更不知道自己的父亲躺在那里,永远都不会站起来了。
武婧走过去告诉哭泣的妇人,自己是何涛的朋友,听说何涛出事了,专程过来看他的。
妇人抬起头,泪眼摩挲的看着武婧,说了一些表示感谢的话,说平常跟何涛一起喝酒的朋友那么多,他人都没了,却没有一个人过来看他。
说完起身去给武婧倒水,武婧没有客套的去阻拦,而是悄悄走到木床前,把手深入到盖着何涛尸体的白布里面。随后又迅速收回,手中好像攥了什么东西。
这会妇人已经倒完水转过身,武婧接过水,同时把三百块钱塞到妇人的手里,妇人推迟着不要,武婧又说大姐你拿着吧,我和何涛是很好的朋友,他没了我也很伤心,另外我是请假出来的,看一眼就走。
妇人收了钱送武婧出门,武婧刚刚上了汉兰达,这个时候从前面不远的拐角处,朝这边行驶过来两辆皮卡车,车斗上面装着花圈。
一开始的时候武婧也没在意,以为是何涛的亲戚朋友过来给他送行的,她启动车子继续往前走,道路很快,两辆车也可以并排行驶,武婧下意识的往皮卡车斗看了一眼,发现花圈上面的留字,英年早逝,天妒英才,孙二林敬挽……
当看到孙二林名字的时候,武婧的车速很明显放缓了速度,她下意识的摸了摸后腰,却发现自己手铐手枪什么也没带来。
两辆皮卡车,车上至少能有五六个人,请求支援吗?这个念头在武婧的心中一闪而过,还是算了吧,虽说这个孙二林已经摸的差不多了,但没有确定之前,还是不要动他的好,免的打草惊蛇。
有了这个想法以后,武婧继续行驶,很快便到了刑侦大队,她再次去了一趟化验科,把从何涛头上拽下来的头发,交给了化验科的工作人员。
知道马龙已经被刑警队放出来的消息之后,宋运来,张小东黄伟三人都很兴奋。
宿舍终于打扫完了,暂时的栖身之地终于有了,灰头土脸的黄伟将拖把一扔,强烈要求宋运来带着他去按摩。
宋运来顿时无语:“你干你自己的活,为啥还要其他福利呢?”
“啥意思啊?我自己的活?”黄伟有些犯懵。
而在一旁洗脸的张小东却是听到了另外一层意思。
“没啥意思,呵呵,走,按摩钱紧,我请你们去搓澡。”宋运来点了跟烟,迈步朝雪糕场外面走去。
疑惑的黄伟跑过来打破砂锅问到底,拽着宋运来的胳膊:“不是宋叔,你到底啥意思啊?什么叫我自己的活?你说清楚一点行吗?我脑子不会转弯!”
“呵呵,操!”
宋运来翻了翻白眼:“我问你,你跟马龙是兄弟吗?”
“是啊?”
“他的活,是你的活吗?”宋运来又问。
“也是啊!”
“这不就得了。”宋运来伸手指着不远处的几间大厂房:“这里,以后我和马龙一人一半。”
“一人一半?”
“嗯。”宋运来点点头,转身走了。
黄伟挠挠脑袋,抻着脖子问张小东:“东哥,宋叔说这里有龙哥一半,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废话,不是真的,你觉的宋叔会帮我们吗?”张小东也对黄伟的智商略感头疼。
“不是,之前龙哥不是还让我去打探东海酒吧韩光吗?说是要和宋叔撇清关系,告诉韩光我们和雪糕场一点关系都没有吗,这会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