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西晋皇族,配吗?”
司马成康,“······”
他不解地抬头,吞吞吐吐地问道,“杜先生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明白!”
“那位司马金晨区区一个家奴,竟然要强行塞给我家少主?”
“命令我家少主,要心怀感激,迎娶那位家奴,甚至扬言,若是抗旨不婚,将下场教他做人?”
司马成康,“······”
这不仅仅要杀人,还要诛心啊。
他的额头上,满是冷汗,哪敢出声辩驳。
而刚才还有胆开口的洛麒麟,此时更是大气都不敢喘。
当初这场婚配说得在如何冠冕堂皇,实则是为了羞辱洛君临,现如今却提及此事,掩饰自己的恶心行径,无疑是做贼心虚、亦或者是掩耳盗铃。
真是愚蠢之极啊!
杜先生目光冷冽地盯着司马成康,“现在回答我,你西晋皇族配吗?”
司马成康张张嘴,却说不出任何狡辩的话语。
他下意识往后挪动脚步,顺口而言,“今日之事,乃是洛氏皇族的纠纷,我西晋皇族不便参与。”
说完,拱手,一转身,抬脚要走。
“开玩笑,真当老夫老糊涂了吗?”
杜先生冷冷开口,司马成康前方的大理石,寸寸崩裂。
他脚步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那一席话,不过是他脱身的理由,果然这位杜先生,哪有那么好糊弄。
此时
洛铮突然开口,“司马成康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今天的局面,可是因为你西晋皇族而起,司马仲达殿下,下帖邀战,定生死,怎么现在,就成了洛氏皇族的内部纠纷。”
司马成康,“·······”
这是要让他死啊!
“我儿已经战死,这件事已经告一段落,技不如人,我无话可说,现如今本就是你们洛氏皇族的内部纠纷,我也没有说错。”
“执迷不悟!”
杜先生伸出一指,隔空一点,一道光,洞穿司马成康的膀胱。
信誓旦旦,拒不认错的司马成康,捂着小腹,痛苦地在地上打滚。
鲜血和屎尿横流,堂堂那天潢贵胄,狼狈不堪。
那一指明明可以,轻而易举地杀死对方,可偏偏留他一命,这是故意——折磨对方。
洛麒麟,“······”
看到这一幕,他的心里平衡多了,虽然被扇了三巴掌,但论比惨,怎么比得过司马成康。
空气中,铁锈味夹带着臭鸡蛋的味道。
不管是老一辈洛铮,亦或者其年轻一些的赵帆,全都吓得乖乖闭上了嘴巴
贵为西晋皇族,掌握实权的人物,若是不下界,他这一生将会风风光光,直到老死。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物,此刻却像是一条狗,在地上打着滚。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不管你的身份如何高贵,亦和蝼蚁没有区别。
这位无名杜先生,只是抬一抬手指,便能轻松将司马成康碾死。
杜先生收起他那灿烂阳光的笑容,平静地扫视一圈。
越是沉默,越是让人后辈发凉,哪怕杜先生此时能够的骂一两句,众人还不至于如此担心受怕。
害怕什么?害怕杜先生的目光,最后落在自己身上,就在刚才,他们这些人刚出场,便对洛君临冷嘲热讽,杜先生对谁出手,都不奇怪。
一老一少,一左一右。
老者佝偻着身子,却是衣袂飘飘,仙风道骨。
青年一身戎装,英姿飒爽,披风飘扬,宛若一杆标枪,屹立天地间。
洛君临并未正视杜先生,这是自己的老师,今日却口称自己为少主。
只是见惯大风大浪的他,内心却无太大波澜。
他孤身一人走上边疆,杀敌建功,与清风作伴,伴明月入眠。
杜先生虽然是他的老师,所做之事,不过领他步入武者的世界。
多少次,徘徊在生死一线,未曾见杜先生,出手相助。
他曾经问过杜先生,是否不在意他的死活,否则,又为什么会见死不救。
而杜先生的回答,从来只有一句——那你死了吗?
那一刻,洛君临明白一件事,这天下之大,他能让别人信任,而他只能信任自己。
一直以来,他便是抱着如此信念,活到今日。
“这点小场面,我还能控制住!”洛君临从重新戴上头盔,遮挡住那一抹邪魅的笑容。
杜先生没有反驳,只是说,“我向来,不喜恃强凌弱,小孩子之间的打架,我不会插手,既然对方坏了规矩,老夫自然也不会客气,该出手就出手,该杀就杀。”
这句话一出口,曹成脸色立刻铁青一片。
曹氏家奴六十余,在这一刻,尽数闭上嘴巴,没人敢吭声,
特别是当杜先生的目光投射而来,这些人,集体下意识后退。
这一幕,太过匪夷所思,一个老者,竟然令曹氏皇族,无可奈何。
杜先生的目光,最终停留在南边,赵氏皇族的阵地。
看着逐渐靠近的杜先生,赵帆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想要避开。
却有一股强悍的威压,在他周身凝固,让他无法后退。
等到杜先生站到他面前,这位之前,和曹振雷眉来眼去,相互捧哏的赵帆,脸色苍白如纸。
“杜,杜先生······”
“抬起头!”
赵帆想躲到本族长辈身后,可不等他有所动作,赵氏皇族的长辈,便站得远远的。
连长辈都是如此,更遑论赵氏皇族的其他人。
他抬起头,目光不敢和杜先生对上,只能尽力停留在地上。
“刚才便是你,说我家少主是废物,甚至说这已经是高看他了?”
赵帆,“······”
这如何解释,事实就摆在眼前,赵氏皇族的这些人,根本不可能替自己开脱。
他干笑两声,“我才是废物,杜先生,这不过是同龄人之间的冲突,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既然解释不了,索性承认。
同龄人三个字,将这件事情定了性,小孩子打架,大人要嘛调停,要嘛袖手旁观。
言外之意,是杜先生作为长辈下场,那是坏了规矩,人们会在洛君临背后指指点点点。
这个赵帆倒是有些脑子。
怎料······
杜先生眉头挑了挑,继续开口说道,“这件事情,我可以,不跟你一般计较。”
赵帆才松了一口气。
杜先生的话,却还没说完,“但是你当着全天下人的面,骂我是只老王八,这件事情,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赵帆,“······”
握草,他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这是要他的命啊!
他满头大汗,可赵氏皇族中,哪怕是家奴,也没有人,站出来提他承当罪责。
他更加不敢攀咬其他人,否则,即便现在不死,事后赵氏皇族的皇主,也会要了他的命,三代以内的血亲,都会受到牵连。
皇族的没有世俗的法律的约束,却有皇族自身的规矩。
“杜先生,刚才那番话,骂你老王八,是对面的曹氏的人说的。”
曹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