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福不可置信地看着王城峰,又问了一遍,“真的吗?”
王城峰拍着胸脯保证,“我说话算数。”
他话刚说完,这个周福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将一篮鸡蛋,统统砸到萧敬身上。
原本可是,连站的力气都没有。
王城峰,“······”
谢迁,“······”
不单五老星,在场诸官看到这一幕,也是懵了。
这是什么情况。
这萧敬,平日里干太多缺德事啦?
王城峰好奇问道,“你和这个老匹夫,有什么私人恩怨?”
他很想知道,萧敬到底做了什么事情,竟然会让一个小民,如此痛恨。
周福打了寒颤,他看了一眼王城峰、谢迁,还有特勤组一种成员。
突然一幕莫名的情绪,占据了周福的大脑。
“我和他没有过节,更谈不上恩怨。”周福突然朝着萧敬大吼,他两眼通红,如同一只公牛,可却是被人类拷上了枷锁。
他明白,自己站出来十分愚蠢,因为这可能会要了他的小命。
这里的大人物,随便站出来一个,便能让他死无葬身之地,甚至连累了自己的家人。
可周福是个有良知的人,即便他是蝼蚁,至少还能分清是非对错。
“这条老狗,不是东西。”
反正都已经豁出去了,干脆,指着萧敬的鼻子大声讲话,“你怎么可以这样颠倒黑白,抹黑战神大人,你也是有血肉,读过书的人,却为何口口声声辱骂战神。”
“十几年前,北疆失守,整个帝都陷入巨大的危机之中,这城中百姓,都已经准备弃城逃跑,那时候,出现了战神大人,阻敌雁北,小老二这才免收颠沛流离之苦,没有战神大人,哪有现如今安定的生活。”
萧敬懵了,他恐惧地看着周福。
他看到那个原本浑身颤抖的,直接尿裤子的贱民,突然在他面前,便得狰狞可怖起来,如同一只要吃人的野兽。
萧敬害怕,害怕这个贱民暴起,在扇他巴掌。
周福果然向他挨近了一步,泪,如雨下,“我就问你,边疆战乱的时候,你在哪里,蛮夷入侵的时候,你在哪里?你竟然说战神背信弃义。”
“我再问你,为何这帝都如此天平,百姓安居乐业,你萧敬又为何能够享受荣华富贵?”
“今日,我连死都不怕,就要站出来,说句公道话,像你这种人,才是忘恩负义的家伙,畜生,我呸!。”
周福说到这里,却是已经,泣不成声。
萧敬怔怔地站在原地,他哑口无言。
如论口才,他能将一千个的周福,按在地上摩擦。
可是······他没有机会······
周福说完了,他的心情渐渐平复,可周遭围观百姓的情绪,却是开始波动起来。
可周福只是一个火星,现场却是沸腾了。
一个、两个鸡蛋,朝着萧敬脸飞来。
紧接着,是三个、四个!
到最后,变成了二三十个。
噼里啪啦,那场面就像刑犯上刑场,百姓夹道相送,场面的好壮观。
公道,自在人心。
谢迁不禁感慨,这个世上,只要还有百姓记得洛君临,那便不虚此行,他说出了一句,名留千史的话,——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王城峰看着萧敬,质问道,“你看看吧,这就是你口中,背信弃义的人。”
萧敬十分狼狈,浑身都是鸡蛋液,他没想到,像周福这样的人,竟然会如此痛恨自己,这些人为何要放着安稳日子不过,豁出性命站出来。
他已是百口莫辩,于是乎,转头,左右张望,寄希望于自己的同僚,能够站出来,为自己讲几句话。
却见诸官,个个大汗淋漓,眼神中没有敬畏,有的只是嫌弃。
能够来此的大臣,大都还很年轻,对十几年前的北疆之战,知之不祥,因而周福的话,让他们感到十分震撼,他们此刻,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这些大臣还很年轻,也就意味着,还没有被宦海沉浮污染,内心纯净,他们心中装着的是孔圣人的那一套,达则兼济天下。
此刻,周福的一席话,同样唤醒了萧敬心中,最深层次的东西。
曾几何时,他为官,便是为家,为国,为天下立命。
再回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翩翩少年。
他一脸颓废,心中懊悔,他活成了当初,他最讨厌的模样。
泪水洒落,萧敬哽咽,“我实乃万死之罪,请五老星责罚。”
萧敬此刻,已是万念俱灰。
诸官亦是面带愧色,朝着五老星叩首,正待开口,却听王成峰淡淡道,“前五老星萧敬,位高权重,掌握万千人的生死,一念之间,便可杀人救人,然而其在任期间,未曾有过建树。”
萧敬一听,大了个激灵。
他能坐上五老星的位置,多少也是有所作为,可王成峰这么一席话的意思是,要将他过往政绩,擦得干干净净,就差明说他萧敬无所作为。
“自其卸任以来,刚愎自用,颠倒黑白,侮辱国家功臣,“在位不谋其职,不在其位,却又谋其政,倘若从轻发落,还会有人愿意站出来保家卫国?”
王成峰目光森森然,一字一句,宣布道,“按律,当诛杀之。”
萧敬本以为,最多也就锒铛入狱,以他的身份,在狱中也能得到不错的待遇,只是没了些许自由罢了,没想到······竟然······王城峰竟然这么狠。
“王老······”谢迁叫住王成峰,他也认为有些不妥,刚想求情······
可王成峰却是声若洪钟,“我知道你想要说些什么?不就是怕坏了规矩吗?我老王世代忠良,为的是苍生社稷,可不是为了虚名,我可以对萧敬手下留情,可这个老匹夫,可曾想过,那些北疆的战士,不杀萧敬,如何向他们交代。”
“既然他自请万死,就让他······去死吧!秦博!”
“卑职听命!”
“将人拿下,砍下脑袋,将其悬挂至北疆儿郎面前。”
“遵命!”
萧敬听到此处,直接吓晕了过去,他从来没想过会死,更加没有心理准备。
却有特勤组走上前来,将萧敬拖下台阶。
很快,萧家门前,被清出了一片空地。
听到特勤组拔刀的声音。
萧敬这才又醒了过来,他失声大叫,“王老···饶命···我为是这个国家的肱股之臣,你不能杀我···不能杀我啊·······”
王成峰静静地看着。
沉默,让空气之中,萦绕着一股肃杀之气。
秦博手拿砍刀,龇牙道,“洛先生带领将士出生入死,保护的可不是你这等猪狗不如的禽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