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敬不以为然,“食君禄,分君忧,拿着国家的俸禄,保家卫国理所应当,这点小事,有什么值得,拿出来炫耀。”
“你们不是扶他坐上总兵统帅的位置了吗?”
话到此处,萧敬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对了,他早就什么都不是,顶多就是皇族不要的一条狗。”
“萧敬,你这话,过分了!”王城峰老脸肌肉抽搐,气的不轻。
其余几个五老星,心里同样憋着火气。
可萧敬却是噙着笑意,搬弄是非,引导舆论,谩骂洛君临,确实是他的手笔。
在他看来,这一切,都是洛君临罪有应得,
当初洛君临上位,横推精武会,可是让他损失惨重,还有其他,种种一系列政策,仿佛针对的都是他们,让他们损失惨重。
如今洛君临虎落平阳,怎可能不上前,将他踩在脚下。
“他现在只是一个凡人,我不过说他几句,怎么了,犯法吗?”
萧敬表现得十分嚣张,“我很好奇,洛君临看见他曾经保卫的子民,对他落井下石,脸上,到底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他悠悠然站起身,走到王成峰面前,“现在这个世道,连言论自由都不行了?”
“你······”王成峰勃然大怒,直接扬起了右手。
萧敬把脸往前凑了凑,脸上带着笑,“来,你动个手,给我看看!”
“老王!”谢迁叫住了王成峰。
若是这一巴掌下去,便是坏了规矩。
萧敬毕竟是上一任五老星,按照不成文的规矩,现任五老星,不找上一任五老星的麻烦,更加不能侮辱自己的前任。
不管有什么纷争,在成为五老星后,都要拿出应有的气度,对于前任,可以有理有据地进行批判,但不能出言侮辱,更别说当众掌掴对方。
否则,以后这事也有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
王成峰咬咬牙,最终还是将手放下,“我拎得清轻重。”
萧敬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嚣张,他早就看穿了一切。
“萧家能够在帝都成长为苍天大树,确实有他洛君临的一份功劳,可真要细细说来,还是我萧家活该人丁兴旺,事业有成。”
“可惜了,身为一条狗,却妄想成为主人,他若是战死沙场,还能再功劳簿子上,名留青史,看看现在,老夫动动手指头,就能教他遗臭万年。”
“王长老,你太意气用事了,我年长你近三十岁,作为前辈,我提醒你一句,朝堂为官,尔虞我诈,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说完,萧敬转身离开。
王成峰直接掀翻了桌子,茶盏掉了一地。
“你们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
“我要这种人,教我为官之道?背信弃义,过河拆桥的老东西。”
这些人自诩豪族,拿走太平盛世的绝大多数好处,视平民如草芥,将在前线奋战的儿郎,当作看门狗。
“国无英雄,必亡!”
谢迁叹了口气,“要是让边关战士,知道这些豪族如此看待他们,岂不寒心。”
他们持枪远征,家园却被口水淹没。
习惯当透明人的张东升,也忍不住感慨一声,“单是北疆的儿郎,知道这条老狗,如此侮辱他们家先生,势必不会善罢甘休。”
这话一出口,五位老人突然皱眉、沉默。
再然后,眼睛里都有了光。
他们不能拿萧敬如何,可不代表其他人不可以啊!萧敬自己要作死,总不能拦着他呀。
整个帝都,都在谩骂洛君临,北疆那一群人,早就坐不住了!要不是内院压着,这群战士,早就挥师南下。
可内院的怀柔政策,那群狗东西根本不当一回事。
既如此,就别怪我等,给你穿小鞋了。
翌日。
萧敬在内院的言论,当天下午便被放了出去,通过信号,传播至遥远的北疆。
变了。
北疆儿郎,哗变!
一开始只是几个炊事员在抱怨,最后由下而上,席卷整个北疆儿郎。
滔天怒火的若是有颜色,北疆的天,此刻定如鲜血一般鲜红
百万雄师之中,最精锐四十万,会师南下,浩浩荡荡朝着帝都而来。
这是一批善战之师,一批建立过功勋的精锐。
第一时间,萧敬便已经通过屠苏去到,得知消息。
这群狗东西,南下的目的很好猜,势必是为了洛君临而来。
一旦帝都沦陷,他们这些人,还会有好果子吃吗?
他第一时间拨通内院的热线,要求内院采取行动。
接电话的是谢迁,他语气平淡,“狗东西,现在知道怕了?这批人为谁而来,想必你很清楚吧!当初嘲讽他家先生是条狗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有今天?”
“雁过留毛!等死吧!”
萧敬,“······”
要不是隔着电话,谢迁能指着萧敬的鼻子骂。
侮辱这个国家的英雄,就算你是前任五老星,该杀就杀。
几日前,洛君临已经住进了古龙小区。
这一次原本是陪苏寒来的,为了和司命集团对抗,苏氏打算在帝都设立总部。
只是一来帝都,苏寒就被气得不轻,整个帝都,都在谩骂她家木头的,害她的计划都被打乱了。
和苏寒愤愤不平相比,洛君临倒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看到洛君临的反应,苏寒鼻尖微微一酸,眼眶微微泛红,“他们怎么可以这么说你?你为了这个国家付出了这么多。”
一滴眼泪,没能坚守,忍不住从苏寒眼里掉了出来。
洛君临伸手,轻轻擦掉。
他温柔地捏了捏苏寒的头,语气温柔,“是非功过,任由后人评说,于我而言,现在最重要的事,便是守护在你的身旁。”
稍稍安抚住苏寒的情绪,卫队中的斥候,便带来北疆的消息。
四十万大军,挥师南下,专门为了洛君临正名而来。
毫不夸张说,只要他洛君临一个念想,这支大军,便能荡平帝都,
听闻消息的苏寒,心里是高兴的,不管天下如何说他家木头,可北疆的儿郎,还是和洛君临齐心。
可洛君临不禁摇头叹息,“擅离职守,按律当斩。”
苏寒,“······”
一下子,她心里的喜悦,一扫而空,眼泪不知为何,啪啦啪啦地往下掉。
“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处理。”
原本,洛君临下定决心,不在过问除了苏寒以外的小事。
吃过早餐,洛君临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便出了门。
王石早已经将车停在门口。
上车前,洛君临看了一眼北疆的方向,微微皱起了眉头,随后坐进车子后座。
虽只停顿了一秒,但王石还是将这细节,看在眼里。
他皱眉,有些好奇,“先生,是不是北疆发生了什么?”
洛君临靠在沙发上,轻闭双眼,心里操心着北疆儿郎,让他显得有些疲惫。
王石沉默,静静地等着。
良久,洛君临才开口,“北疆那群兔崽子,反了!”
帝都距离边境太近,自古以来,碱度在此,便有天子守国门之意。
这话自有其道理,帝都距离的最前线的山海关,不过五百里。
在南方的丘陵地带,多山多河,五百里已经很多。
可在北方,尤其是帝都以北,五百里却是很近,这里地势,一马平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