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手下回汇报,杨达冷笑,“就算北野出了一个总兵统帅,又如何?敢在百叶山这件事上叽歪试试!”
“等老子平息边疆的战乱,回到帝都,就把他拉下马。”
杨达的口气很嚣张,颇有种凌云盖世的气度。
“是啊,北疆儿郎那群娘炮,不久死了几个人吗?叽叽歪歪个什么劲?”
“要是在不知收敛,咱们直接干到北疆,叫那群娘们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英雄本色。”
酒壮怂人胆,众副将虽有些担心,但还是出声应和。
反正天高皇帝远,总兵统帅又听不到。
伴随着欢声笑语,烈酒不断入喉。
就在此时,西王胡广走了进来。
“哪里来的狗东西,竟敢擅闯本王营帐”杨达皱眉,旋即放声大笑。
“原来是西王胡广。”
杨达起身,拥抱了一下胡广,毫不客气,“我等同为新王,不妨就以兄弟相称,我长你两岁,不妨称呼你一声贤弟。”
胡广,“······”
他心里想,老子没你这种短命的大哥。
可偏偏不能说出口,总兵统帅可是给他下了命令,不能说话,现在带着人屠,就站在营帐外。
等到胡广落座,杨达便继续开口,“胡大哥,我送的大礼,你可喜欢?”
胡广,“······”
他想死的心都有了,连忙使眼色,让杨达不要乱说。
又是一杯烈酒下肚。
杨达调侃道,“胡广贤弟,你的脸,抽筋了?”
众将士,也都喝高了,一个个捧腹大笑。
可就在下一秒,营帐内的寂静无声。
热络的气氛,急转直下,瞬间的便又如冰窖。
数十道目光,落在那道身姿挺拔的年轻人身上。
五爪金龙,背扛这国家的山河。
肩上扛着五颗亮晶晶的星星。
他们没见过总兵统帅,但这套帅服,倒是从电视上见过。
难道说此人,便是新上任的总兵统帅?
不可能?
这小子,嘴上连根毛的都没有,怎么可能是总兵统帅。
“没想到,竟然有人,刚在本王面前,冒充总兵统帅。”
杨达哈哈大笑,询问众将士,“按照军法,冒充总兵统帅,该当何罪?”
“斩立决。”
一名副将应和,“不过此人若是是个疯子,只需要打二十军棍即可?”
杨达语气逐渐冷了下来,“听到了吗?脱下衣服,立马滚,今天本王心情好,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胡广心里在骂娘,这个杨达是喝高了吧。
啪叽!
众目睽睽之下,胡广身先士卒,直接跪了下去。
末将胡广,拜见总兵统帅。
杨达再次放声大笑,“胡广贤弟,你不会是喝多了吧,这么个小屁孩,怎么可能是总兵统帅!”
可胡广却没理他,依旧双膝跪地。
嘶嘶嘶!
杨达这些人,突然感到脚底发凉。
都到了这个时候,谁还敢的怀疑,眼前这人,是不是总兵统帅。
可旋即,杨达变恢复了镇定,这里是不是北疆,是东国门,他的地盘。
只要他一声令下,自然有千军万马,将总兵统帅拿下。
杨达冷笑,“果然啊,年轻人,不懂人情世故,更不知世间险恶。”
“敢问统帅大人,来我东疆,你带了多少人?”
言外之意,是赤裸裸地威胁。
胡广懵了,杨达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要造反不成,谋杀总兵统帅,可是株连九族的重罪。
“不多!不超过五指之数。”
洛君临随便找了一把椅子坐下,并招呼王石一起坐下,竟是用起餐来。
杨达,“······”
一众副将,“······”
这是什么情况。
即便杨达见过许多大场面,此刻也是看得目瞪口呆。
他冷哼一声,“五老星老糊涂了,竟扶你这种毛头小子上位。”
胡广忍不住出声呵斥,“杨达,你好大胆,竟敢以下犯上。”
“见帅不跪,更是罪加一等。”
“他身居高位,称一声总帅,我无话可说,可对于他的实力,我不认可,我杨达,不跪弱者。”
杨达索性坐下。
看着堂堂总兵统帅,却只能坐在末席,脸上冷笑连连。
“捕鱼儿海一战,你可曾听过?”
王石手中汤匙,停在半空,继续问道,“你在如何孤陋寡闻,总该知道,曾有人,横推精武会?”
杨达闻言,不知为何,突然感觉如坐针毡,“听过也好,没听过也罢,与你何干?”
“倒是与我无关,只不过所谓洛神,那便是我家先生,你说有什么干系?”
洛神即战神。
杨达一听,整个人,直接懵了。
就连此时的胡广,也是愣在当场。
开玩笑的吧?
这个消息,比战神当上总兵统帅,更加令人震撼。
细说原因。
所谓战神,擅长的无非,排兵布阵,换言之,善于谋略之人。
而洛神,则是武力惊人。
谋略和武力,想在任意一个方面称神,都难如登天。
因此,在杨达等人看来,战神的个人武力值,肯定不出众。
现在有人告诉他们,战神和洛神是同一人,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等等!
也就是说,真正横推精武会的人,是当今总兵统帅?在往深了说,内院才是幕后主使。
营帐内的所有人,全都安安静静地看着,洛君临用餐。
如果战神便是洛神本人,那么,在场左右人,不用一巴掌就能拍死。
酒足饭饱,洛君临抬眸,“可有遗言要留。”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杨达感觉,肩膀上压着一座大山。
杨达一听,屁股直接没坐稳,跌落在地,“你,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洛君临食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语气缓慢,“你杨达分封东王,还不满足,为了坐上总兵统帅之位,贪功冒进,兵困百叶山。”
“为了保全自己的嫡系,关键时刻,撇下北疆儿郎,独自撤退,导致北疆部队孤军奋战,腹背受敌。”
“北疆国门险些失守,我带出来的北疆儿郎,让你坑害了近十万。”
“还需要我,跟你解释什么意思?”
营帐内,一股滔天杀气,徐徐蔓延开来。
杨达,“······”
“你乃总兵统帅,统帅国门九边,我等都是你的儿郎,杀了我,你就不怕东疆的将士们不服。”
洛君临皱起了眉头,“你这是······在教我做事?”
不等杨达开口,那位被和西王接触的中将,站了出来,趾高气扬,“就是教你做事,你能如何?释放杀气前,先看看是在谁的地盘。”
砰!
一声巨响。
尘土飞扬。
转瞬间,刚在还趾高气扬的中将,躺在地上,嘴里只能发出哼哼哈哈的哀嚎。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你他妈的什么身份,敢这般和统帅这般讲话?”
“连胡广这狗东西,都得跪着,让你站了那么久,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其余副将闻言,纷纷跪地,留下杨达突兀地坐着。
杨达,“······”
他深吸口气,镇定心神,“就算要杀我,那也要按照程序,秋后问斩,你若现在,私自动刑,你就不怕东疆动荡,朝野百官弹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