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空气再一次安静下来,虚影如来,居高临下,一掌拍下。
一时间,巨大的手掌的,遮天蔽日。
轰隆隆!
响声震耳欲聋,就如同一声惊雷,在你的耳膜旁边,炸响一般。
以曹一江为首的十二金吾卫,纷纷后退。
可依旧被狂暴的沙石,卷飞至百米之外。
等风暴平息。
整个演武场,一片狼藉。
昊无极艰难地站立起身,在他身边,满是被余波震死的人。
他心很痛,这些都是精武会的人,都是骨干。
一抬头,昊无极喉头一甜,直接喷出一口老血。
眼前空荡荡。
什么意思?
只见,原先精武会的总部,那一座耗费了昊无极无数心血,方才建立起来的魔天大楼,竟凭空消失。
只有一只巨大掌印,证明大厦曾经存在过了。
“这?是被拍进泥土里了!”
昊无极看向那道背负双手的身影,方圆十米,遗世独立。
“如果我没猜错,你除了洛神这一层身份,你还是北疆的的那一位,战无不胜之人吧!”
“你——是战神!”
嘶嘶嘶!
还活着的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不少更是大脑空白,这件事,带给他们的震撼,实在是太过震惊了。
以至于,再次寂静无声。
洛神以武道称神,而战神却是以战争出身,前者代表着武力值,后者却代表着脑力值。
他们虽是武道中人,但也知道战神的存在,只是在他们看来,战神不过是行军打仗厉害,毕竟想要在两个领域做到拔尖都不容易,更何况是神级存在。
可,这两者,竟是同一人。
洛君临依旧背负着双手,可天空中,那千丈金身,指捏兰花,兰花指尖,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就好像捏住了太阳。
手握日月踏乾坤,荒古至今我为尊。
昊凯,“······”
即便洛神是敌人,他的心中,一股仰慕之情,却是油然而生。
明明近在咫尺,却给人一种,远在天边的既视感。
他想哭,即便精武会大厦倒塌,他都没有这么难过。
他不知,此时和他抱有相同想法的,不止他一人。
昊无极死罪难逃的,可心中仍然有疑惑,他固执地开口,“到底是或不是?”
“其实,我更喜欢洛君临的名字,洛君临的洛,君临天下的君临。”
众人,“······”
没有否认,便是承认。
轰隆隆!
天空中,那道金身按下兰花指。
旋即,演武场中央,无数人身上冒出火光。
仅一瞬,尸骨无存。
要知道,洛君临还没动过,哪怕是一根手指。
远处,以徐达为首的八大禁卫,心中生出一丝侥幸,幸好没有与洛君临为敌。
曹一江,“······”
十二金吾卫,乃至其他的皇族代理,脚底生寒,他们都希望,今天没有下场,向洛神挑战,双方根本就不在,同一个量级。
洛君临看向曹一江,开了口,“你跪过来。”
曹一江,“······”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是击溃了他内心深处的防线。
他只坚持了不到一秒,便直接跪在地上。
啪嗒!
洛君临抬脚,将曹一江踩在脚下,按着他的脸,在地上来回摩擦。
“我承认你很强,却也不能欺人太甚?”
曹一江咬紧牙关,却不敢反抗。
欺人太甚?
“刚才是不是你说,我军武儿郎,生来就是废物?”
“是不是你说,能够死在战场上,是他们的荣幸?”
曹一江声音颤抖地开口,“我说的没有错。”
“北魏皇族曹一江?姑且问你一句,我——帅吗?”
曹一江,“······”
这句话,不是询问他,对洛君临的皮囊有何高见,而是问,洛君临一人碾压十二金吾卫,并将他踩在脚下的,这一系列动作,帅气与否。
他脸色苍白,对死亡充满了恐惧。
“我是好歹是北魏皇族的宗亲,你若杀我,北魏皇族绝对追杀你一生一世。”
“杀害皇族宗亲,是诛三族的大罪。”
“你就算无所畏惧,但你总有家人朋友吧,你就不怕连累他们。”
洛君临皱起了眉头,“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即便死到临头,即便,被踩在脚下,可曹一江骨子里,依旧不服,自认高人一等。
“你也可以这样理解,我承认你很强,但作为老人,听我一声劝,人前留一线,给自己的家人留条退路,不好吗?”
“这样吧,只要你放过,我向吾皇求情,祸不及亲,只杀你一人。”
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洛君临忍俊不禁,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见这么不要脸的老王八,“其他皇族我不敢保证,可北魏皇族,洛某绝对会平推过去。”
轰隆!
曹一江的脑袋,如同西瓜一般爆开。
那一脚甚至踏穿广场,以落脚点为中心,形成一张,超级巨大的蛛网。
精武会仅存的长老,亦或者苟延残喘的金吾卫,寂静无声戚戚然。
······
“大,大世子!”徐达怔怔开口后,率领其余禁卫,躬身拜下,“请大世子归位。”
咚咚咚!
三拜九叩之礼。
徐达低着头,此刻的他,竟是红了眼眶。
有愧疚。
大世子流落在外,这些年,没有皇族的庇护,想必过得,相当不易。
有高兴。
眼前这个人,就是洛氏皇族,当代大世子,不管人间如何辛苦,大世子不仅还活着,更是风华绝代。
他现在丝毫不怀疑,以洛君临的实力,即便是皇族,也可怡然不惧。
“我不是大世子,更谈不上归位,星河滚烫,我只是人间烟火。”
洛君临眸光生深邃,他的言外之意,即便是绽放,也要照亮人间。
三十年,他是在凡间走过,体验黎民百姓的苦乐,洛君临从未承洛氏皇族半分人情,除了血脉以外,洛君临与洛氏皇族并无瓜葛。
再者说,假如他真是什么大世子,洛氏皇族们,并不见得就会夹道相迎,以当代皇子为首,以及这些人背后的势力,怕是会,坐立不安。
徐达等人此时感觉,心很痛,无法呼吸。
大世子这是诛心之言,可他们没有办法反驳,早在三十年前,洛皇族就将大世子当成死人。
徐达喉头哽咽,“您,受累了。”
洛君临想了想,累?有吗?没有吧,也就苦了点,好在都熬过来。
儿时的伙伴,他们的都有自己亲生父母,都有自己的归宿,唯独他,是个养子,寄人篱下,那时候打架,大家都会骂他一声野种。
好在他有一个义父义母,待他如己出。
在农村,生活艰苦,义父义母宁愿吃糠咽菜,却也保证洛君临每天都有牛奶喝。
在战场上,有九次在生死边缘徘徊的,幸运的是,挺了过来。
若是生在皇族,想来此刻的他,就不是这幅光景,没有走上战场,没有浴血奋战,不知人间疾苦,也不可能遇到苏寒,这个陪他走过一生的女人。
即便他已人间封神,可他的心,却是装得满满当当,左心房右心室满怀天下苍生,右心房左心室,装着和苏寒的情情爱爱。
“我等罪该万死,竟让您流落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