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陈弘一副痛心疾首地开口,“这件事情草率了,就算我们想将洛君临推上,九门总督的位置,那也得在他横推精武会之后啊?你现在把帅服公布出去,到时候如何收场?”
王城峰眨巴着眯眯眼,带着理所当然的语气,回答道,“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将洛神,推上去了。”
“实话告诉你们,那套帅服完全是按照洛君临的身高体重,量身定制,除了他,没人穿得上。”
陈弘脸色更加难看了,“虽然不想说,可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洛神一不小心,陨落该当如何呢?”
谢迁几人的脸色,同样不好看。
“他不会输的。”
王城峰信誓旦旦。
没办法,坑杀四十万降兵,是他孙子干的好事。
要是不赶紧转移公众的注意力,王石这小王八蛋,说不定就要被送上法庭。
推出九门总督,只是权宜之计,只有洛君临就任,方才能够保得了王石。
洛君临输了,王石就得跟着陪葬,王石可是王家就带单传,他这当爷爷的,不下场,抬上一手,那还是人吗?
“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谢迁气急,“国家大事,岂是儿戏,没了洛君临,到时候,让谁当这个九门总督?”
见几人火气越来越旺盛,王城峰稍微那么一丢丢的心虚,“要不这样,我有一个孙子,要是洛君临不幸战死,干脆就让他顶上?”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谢迁几人已经开始,四下寻找趁手的武器。
王石那狗东西,坑杀四十万降兵,惹来弥天大祸,让他当九门总督,是想断了这个国家的国运吗?
“有话好好说。”王城峰不乐意了,“你们在这样,我可就拔腿就跑。”
“你跑啊,你跑到天涯海角,照样把你抓怀来,弄死你。”
王城峰脸上,带着尴尬的笑容,“······”
其实······
“与其担心洛君临那小子的安危,你们倒不如让人警告一下,东西二王,他们跳得太欢了。”
王城峰语重心长,“希望历史不要重演才好,想想帝都那两大顶级豪族的下场,可是被灭了族的。”
谢迁几人,“······”
这话说得,有道理,可不能让洛君临一上任,就把东西两个王的脑袋,给砍了下来。
值此,人们已经淡忘,捕鱼儿海上那一战,所有人都在讨论,内院究竟会敲定哪一位?
毫无疑问,这绝对是一件,足以影响国运二十年的事件,如果就任者在年轻一些,影响的时间跨度,甚至可能长达半甲子。
······
与此同时,古龙小区的洛君临置身事外,他手上还有另外一件事情,优先程度,排在横推精武会之前。
翌日清晨。
洛君临七点起床,今天的他,破天荒的没有晨跑,而是焚香净手,沐浴更衣,煞有介事准备一番,这才出门。
王石早早开着那辆迈巴赫,在小区门口等候。
要说王石最热爱的事业,除了上阵杀敌意外,最开心的事的,莫过于给自家先生,鞍前马后了。
王石恭敬地给洛君临开门,在屁颠屁颠地跑回驾驶位置上。
一早上,他就像是打了鸡血的公牛,兴奋极了。
可看他的脸色,明显一晚上没有睡觉。
洛君临坐在后座,安静地打开报纸,叶家坐落在帝都六环之外,从古龙小区赶过去,如果不堵车的话,大概需要半个小时的车程。
洛君临看了一眼后视镜中王石,淡淡开口,“有话就说!”
“先生!”
王石的声音颤抖,“如果我没有猜错,先生便是未来的九门提督。”
他给洛君临鞍前马后这么多年,自家先生长宽高,大概是多少,尽皆了然于心。
洛君临放下报纸,看向窗外,良久他才开口,“你不觉得,公布的时间不对。”
啥?王石一脸懵逼?什么叫做时间不对的。
洛君临摇摇头,不愿意多做解释。
王石不以为意,兴奋地侃侃而谈道,“先生,你是不知道,这一口气我憋了很久,国之九边,我北疆战功最大,岂能无王,现在好了,先生担任总督之位,实至名归。”
洛君临沉默良久,才又开口,“王石,你可认识一代武神叶无尘?”
王石皱眉,不大确定地开口,“就是和先生打架的那位老头?”
说起这件事情,王石便一腔怒火,要不是敌人切断了通讯,害他错过观赏那场战斗,他也不会一气之下,坑杀四十万降兵。
洛君临摇摇头,“我更愿意称呼他一声——叶先生!”
王石沉默了,他并不知道内情,可,能够被先生成为先生,此人应该也是个了不起的人。
只不过他的余光,瞄了一眼自家先生,放在一旁的那口战刀,瞬间心里便拿不定主意,先生今天出门,莫不是要砍了叶无尘一家吧!
他想劝告自己先生,所谓祸不及亲,可仔细想想,还是闭上了嘴巴。
······
迈巴赫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处巷子口,巷子很窄,只能容得下两人并排行走。
洛君临要下车窗,思绪沉重,一代武神叶无尘的家,竟然住在六环开外,还是如此的偏僻的角落。
有一天,他是否也会是如此下场。
旋即他笑了,走前人走过的道路,也没有什么不好,不管是谁,辉煌也好,落魄也罢,终究会腐朽。
停好车,洛君临走进巷弄之中。
气氛有些诡异明明是阳光明媚,巷弄两侧,家家关门闭窗。
只有道路尽头的人家,大门敞开,门上的挂着叶家的匾额,两边稀稀疏疏摆着花圈。
石阶上,叶苍天呆呆坐着,还是穿着那条开裆裤,只是那双,原本空灵的眼睛,变得空洞了。
小小年纪,便已经懂得,什么叫做死亡
看到洛君临走了过来,叶苍天抬头,叫了声叔叔,“你来看我爷爷吗?”
洛君临点头,右手摸了摸叶苍生的头,朝着王石伸出左手。
王石会意,立马将那口战刀,交到洛君临手上,只是当他看到叶苍生的裤裆,不免起了怜悯之心,“先生,他还只是个孩子啊!”
洛君临转头,一脸问号,“我没瞎,这我能不知道?”
知道王石想歪了,他无奈摇头,“今日前来,是受武神所托,归还这口战刀,你别多想。”
洛君临俯下身,双手将刀递到叶苍天面前。
“我答应过你爷爷,现在我完成了我的承诺。”
叶苍天站起来,他都没有这口战刀高,可他依旧死死地保住抓住了刀柄。
“我爷爷在里面等着,他要是知道,叔叔将战刀送了回来,一定很高兴。”
洛君临抬头,眼眸稍微往里探,便能看到黑底白字的灵堂,灵堂中央是一口凄凉的棺。
不知为何,洛君临心中竟是有些庆幸,看来,武神叶无尘的担忧有些多余,并没有死对头找上门来。
至少这个世道,还没有让他太过失望。
若是一个为国捐躯英雄,死了以后,无法庇佑族人,甚至还要让他们受到针对,这难到不可悲吗?
本来,若是没事发生,上炷香就走。
可,事实证明,洛君临想的太天真了。
此时。
窄小的巷弄之中,挤满了人头。
人流如同长蛇,朝着叶家蜿蜒而来。
看阵势,显然是,来者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