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一道水柱将洛君临的渔船托起,转瞬之间,便来到武神叶无尘面前。
那道笔直的身影,站于船头,左手负后,右手把玩着一片水草。
唯一可惜的是,竟是带着口罩。
可怜戴口罩都是如此这般风流倜傥,想来,不戴口罩的话,应该是更加的玉树临风吧!
啪!叶无尘大笑三声,手掌拍向湖面,卷起惊涛海浪,一道水柱冲天而起,将船抬至与洛君临的其高。
“你就是洛神?”
洛君临目光微凝,看向的叶无尘的目光,大致像是在看着一个智障。
除了他,还有人敢冒充他不成。
他语气平淡,“船上还有人?”
叶无尘豪迈大叫一声的,“苍生!”
旋即,一个身穿开裆裤的小奶娃,屁颠屁颠地跑了出来。
“爷爷,你叫我?”小奶娃眨巴着大眼睛。
“苍生,叫声叔叔。”
小奶娃不带犹豫,恭恭敬敬行礼问好,道,“叔叔好!”
洛君临,“······”
这个老匹夫!
心里骂着,脸上却还是对苍生露出,如沐春风的微笑,“你好啊!”
看见洛君临笑,苍生笑得更开心了,“叔叔,你的眼睛真好看。”
洛君临,“······”
他转头,看向叶无尘,好似在说,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老匹夫同样龇着牙,那副表情好似在说,“我是我孙子的爷爷,而你只是叔叔,嗯,我还压了你一个辈分。”
洛君临感觉,自己被占了不小的便宜。
叶无尘显得十分自豪,“如何?我的孙子是不是很可爱?”
可爱?
谁说不是呢!
洛君临,“······”
“你就不怕,我宰了他!”
“你不会!”
“你是个好人,你之所以要横推精武会,难道不是为了苍生立命吗?”
叶无尘摇摇头,得意地笑,“老虽老,还不至于老糊涂了。”
他看向苍生,“去,把爷爷那把上斩昏君,下斩佞臣的尚方宝刀拿出来。”
洛君临,“······”
这又是什么意思,他是昏君?还是佞臣?
脾气再好,也经受不了这般消遣!
很快,苍生拖着一口的木匣,从船舱之中,走了出来。
叶无尘手握虚空,一柄锈迹斑斑的战刀,挣脱木匣,出现在他的手中。
捕鱼儿海周围,围观的刀斧手,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他们随便一把斧子,都比叶无尘手中的斧子好太多,都已经锈迹斑斑,闹呢?
可洛君临却是望了一眼,啧啧称奇道,“确实是把好刀!”
叶无尘哈哈大笑,“多说无益,亮兵器吧!”
他可是很期待,洛君临这等风流人物,会拿出何等兵器。
可下一刻,叶无尘便瞪大了双眼,“以草为剑!好家伙。”
这是何等自信。
叶无尘提刀,嘱咐一声,“苍生,仔细看好了。”
就在此时,洛君临压了压手,道,“再等等!”
叶无尘皱眉,“······”
“等什么?”
洛君临拿出一壶老酒,“此战决胜负,定生死,岂能无酒?”
叶无尘,“······”
情怀是吗?
这壶酒,怕是有生之年,最后一口。
时间回到,太阳升起前。
捕鱼儿海之南,有座山,如同一把刀,直直插在地平线上。
老和尚和小和尚脚踩阶梯,拾级而上,目光的尽头,是恢弘的大相国寺。
“金蝉子,你还敢回来!”
“师傅,有人认得你耶!”
老和尚笑了,如同弥勒一般,法相庄严。
“嗯,你看师傅我,没骗你,这里是师傅故乡。”
小和尚撸起了袖子,“这么说来,当初就是这里的秃驴,欺负师傅你了。”
老和尚,“······”
有种指着和尚骂秃驴的感觉,当真不是在骂他。
老和尚点点头,“是的!”
“哼,敢欺负师傅,就是和我无敌小和尚为敌,今天的我要掀翻这一座山。”
老和尚,“······”
“你在一旁看着,否则,为师在也不带你下山玩了。”
阶梯之上,一群武僧手拿棍棒,齐齐冲了出来,
“不知诸位师弟,要前往何处?”
一名武僧怒目金刚,大声呵斥,“拿来的秃驴,谁是你的师弟?”
这就有些过分了,说谁秃驴啊!
老和尚睁开,眯着的眼睛,声若洪钟,“老衲今天只做一件事,谁都他妈的,别想给我下山。”
“金蝉子,你的修为恢复了?”一名身披袈裟的老和尚,缓步走了出来,他的穿着打扮,一看就比之寻常弟子高级。
“方丈师兄,好久不见。”老和尚避而不答,师弟有没有恢复修为,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就算你恢复了修为又如何?”
方丈皱眉,旋即摇头,“可就凭你一人,想要堵住我这山门,却是不可能。”
“那在加上道爷我,够不够呢?”
张朝先?
方丈眯起了眼睛,“张真人,你不在的你无量山,跑来我相国寺作甚。”
“道爷,我喜欢。”
张朝先的手握拂尘,一脸挑衅。
方丈双手合十,先念一声,阿弥陀佛,紧接着继续说道,“你我井水不犯河水,你速速退去,我不与你,一般见识。”
一排武僧面面相觑,手中长棍蓄势待发。
可张朝先依旧,不为所动,他似笑非笑地盯着方丈,“有胆,你在说一遍。”
面对挑衅,方丈好不示弱,“你还没娶到老婆吧!”
张朝先,“······”
完全不按照套路出牌啊。
“方外之地,不适合谈论这些俗事。”
一名武僧,破口大骂,“方你大爷的外之地,在这里,你应该说佛门清修之地。”
“放你娘的五香麻辣屁,道爷我爱怎么说,就怎么说,不服气,把你家方丈叫出来,我和他比一比长短。”
老和尚,“······”
自己叫张朝先出来撑场面,是不是孟浪了。
不过他大概也是能理解,张朝先的心情。
须知他的祖师爷出自龙虎山正一道,过江北上,在帝都无量山,建立山门,在北方弘道数百年。师门传袭二十余代。
毫不夸张的说,上个四十年以前,全真教在北方,乃至帝都,都是很吃香的。
张朝先之所以学习道经,目的无非就是提升逼格,找到一个漂亮的老婆。
现在的正一教早就不是清静无为,像那种,没事别来打扰道爷清修,道爷我可是要羽化飞升的方外高人的,早就他妈的都入了土。
现在更多的是,讲究入世,比如找个尼姑庵,呸!是找个女居士,生个小娃娃,画点符篆,看看风水,赚赚钱之类。
可是!
就在张朝先接过前任掌教的衣钵时,赵氏皇族突然下场,登门踏户,直接削去了无量山的山头。
在别人看来,只不过是削掉山头,可张朝先却是看到了另外一回事。
前任掌教飞升以前,留下了一颗金丹,那可是无量山建立山门一来,历经数代,方才练就的金丹,到了前任手中方才圆满,然而,赵氏皇族却突然下场,直接抢走了的那么一枚金丹。
这也就算了,反正他都还没捂热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