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老者提着一壶老酒,走起路来摇摇晃晃,可那眼神之中,却好似有一条金龙,即将冲出。
“太久没动手,刚好拿你曹家下酒。”
他脚尖一点,跃上高墙,看着院中的,把酒言欢的曹家上下,啧啧两声。
“老夫是个三观奇正的人,你们吃吧,喝吧,吃好喝足,才好上路。”
他十分耐心,直接坐在高墙上。
宴席正中央。
曹家家主曹义德,端坐席中,年近六十的他,依旧满面红光,一头乌黑的头发。
即便他的脸上带着笑,可周围人,一看到他那双如同秃鹫一般,阴森的眸子,便心生畏惧。
能够与他坐在同一桌的人不多,全都是曹家第二代的核心。
曹丹的端着酒,走了过来,“爷爷,我敬你一杯。”
曹义德拿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拍了拍曹丹的肩膀,“既然来了,就坐我右手边吧!”
曹义德开口,让在座的人,挪一挪位置。
这张桌子上的人,最低的辈分,也曹丹都得叫声小叔。
像曹家这种顶级豪门,最讲究规矩,也最是忌讳长幼尊卑。
可曹义德开了口,桌上的其他人,也只能笑嘻嘻的挪了挪。
挪位置,挪的可不止是酒席的位置,更是在族中的位置。
足以见得,曹丹在曹义德心中的分量,可以确定,未来曹家将会交到曹丹手上。
“你最近,是不是搞砸了一件事?”曹义德慢悠悠开口,
“是。”曹丹不打算隐瞒,承认得十分干脆。
曹义德听了,并不说话,他静静看着场间众人。
前些天曹丹动用家族资源,打压一个小艺人的事情,早已经在曹家传开。
毕竟那两个男艺人,属于曹家旗下公司,谣言起风的地方,也是曹家旗下网站。
一些人本想,趁着这一次机会,落井下石,立马闭上了嘴巴,老爷子心中的想法,还真是捉摸不透,这也正是曹老爷子的可怕之处。
良久,他才重新开口,“年轻人失败一两次并不可怕,爷爷还活着,尽管去闯荡,出了事情,有爷爷在。”
这下清楚了,曹丹背后,是曹以德的手艺。
“谢谢爷爷。”
曹丹点头,又有些担忧,“只是这一次咱们的曹家,算是站到了台面上,其他五家,怕是会坐不住。”
“怕什么,等到捕鱼儿海之战结束,我曹家,就要正式将他们踩在脚下,谁坐不住,就地灭了吧!”
语气极尽嚣张。
曹以德说这话,眼神朝着东边的屋檐,瞥了一眼,那是他嚣张的根源。
“此次活捉洛神,事关重大,大小事务,务必准备妥当,这是我的曹家的立威之战,也是你曹丹,为家族的立下功劳的关键,想要继承曹家,没点战功可不行。”
“爷爷您放心,孙儿定不负重托,在这之后,我曹家注定一飞冲天。”
曹丹说这话,是有底气的。
这一次捕鱼儿海之战,局势复杂,台面上,他曹家跳的最欢,可在台面下,各大势力相互勾结,制定了万无一失的计划,要将洛君临绞杀。
洛神这次犯了众怒,要他死者众多。
就连内院都请动军神叶无尘下场,说句嚣张的话,你洛神绝无可能活过五月十五。
本名曹培的胖子,抖着一身肥肉,走了过来,“曹丹大哥,说得是,在爷爷的英明带领下,我曹家必定是前途光明。”
曹培浑身肥肉颤抖,怀抱一只烤乳猪,冷不烦摇了一口,吧唧吧唧,引得的超曹家众人哈哈大笑。
可曹培不仅没有感到害臊,反而热情迎合众人,扭动那肥胖的躯体。
曹丹压了压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后,才又淡淡开口,“听说洛神,还是个年轻人。”
这次下手,虽然没能得知洛神的住所,可并非毫无收获,具那两个男艺人口述,洛神似乎不过三十出头。
一名族人叹了口气,“可惜了,洛神糊涂,要是能乖乖做人,有怎会如此短命!”
虽说是叹气,可面上却是带笑,这哪里是惋惜,简直巴不得,洛神立马死掉。
曹培舔着笑脸,拍马屁道,“以后没了洛神,一代天骄的名头,勉为其难,只能由曹丹大哥您接过了。”
曹丹冷哼,“我不屑与同龄人进行比较。”
曹培,“······”
这是什么意思?他说错话了!
后知后觉的他,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
曹义德摇摇头,“此言差矣。”
两三杯白酒下肚,曹义德的脸红了,他的酒量的很一般,可一想到,曹家即将一飞冲过天,他的心情很是舒畅,“洛神好歹也是帝国榜上,封神的人物,切记不可骄傲。”
“爷爷,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在孙儿看来,我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怎么可以和一个将死之人作比较,这不是在侮辱孙儿吗?”
“今后,我曹丹将名扬天下,所谓洛神,给我擦鞋,配吗?”
哈哈哈!也是。
曹义德先是开怀大笑,突然爆喝一声,“老夫的这个孙儿,打小便天资聪颖,同龄人中,无人能出其右,你们来说说,谁家的孩子,有曹丹出色。”
“是啊,是啊,曹丹那可是天之骄子,我虽有儿子,却也远远不如。”
“曹丹英明神武,实乃年轻一辈的典范。”
曹家上下,顿时炸开了,每一个都举起了酒杯,高声歌颂曹丹,反倒是将洛君临贬的一文不值,宛如凡茅坑中的厕纸。
曹义德很高兴,接连喝数杯酒。
啪!
是酒壶碎裂的声音。
声音很突兀,和这喜庆的场景格格不入。
“曹丹,这个名字取得还真他娘的操蛋啊。”
杜老先生踩着摇摇晃晃的步伐,来到庭院正中央。
众人寻声望去,杜先生却又化作一阵黑影。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带着嚣张气焰的曹丹,被掐着脖子,双腿悬空。
杜先生左手负于身后,“洛神登上帝国榜的时候,你有什么成就,你的名字上了后浪榜,还是四海榜,亦或者九州榜。”
曹丹,“······”
“他名动天下,踏破北疆,阻敌千里之外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曹丹,“······”
“捕鱼儿一战,注定万人空巷,你都只是其中一个观众,甚至都上不了台面,你拿来的脸,敢将洛神踩在脚下。”
杜先生语气悠扬,他的话回荡在曹家大院的上空,久久不散。
他的眸光冰冷,五指逐渐收紧。
曹丹感觉快要窒息。
“我给你时间,说清楚,你哪里来的底气,觉得洛神给你擦鞋都不配?”
杜先生微微偏着头,“要么说,要么死,选一个。”
曹丹,“······”
在那杜先生的眼眸中,他分明看到了死亡。
“前辈,是在下,酒后失言,还请前辈,不要与一般见识。”
“我偏偏,就要和你一般见识,你能奈我何?”
“看来你是为了洛神而来。”
曹义德的怒喝一声,“只是为了一个将死之人,来我曹家闹事,未免太不明智。”
“我给你十个呼吸的时间,放开我孙子。”
这里是他徐家的地盘,当着徐家所有人的面,这是打算,将他最疼爱的孙子,按在地上摩擦。
他曹义德第一个不答应。
很快,十个呼吸的时间就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