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君临合上报纸,皱眉问道的,“为什么?”
苏寒摇头晃脑,半天才挤出三个字——浪费钱。
洛君临笑了,这个理由还真是,清新脱俗。
他用手刮了刮苏寒的鼻子,“我也是这么打算的。”
“那我们住哪里?”
洛君临目光深邃,透过车窗,看向的远方。
可视线被雨水遮挡,却是扑了个空。
“有个长辈,在帝都,给我留了套房子,我们去住哪里吧。”
“还有段路途,你先睡一觉吧。”
洛君临用手挡住苏寒的眼睛,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苏寒嘟起了小嘴,看似生气,心里却是美滋滋的,自家木头霸气起来的样子,也很好看。
长辈姓刘,名文善,文绉绉的名字,却是地地道道的武官,官拜中将。
他这一生,都奉献给了北疆。
说来,他是不幸的,无儿无女,无拘无束,常年沙场战争,满身伤痕,退役之后没几年,常年的隐疾旧伤爆发,他也就走了。
可他老将军他却是幸运的,他说能够在中年看到洛君临,在看他一步步成长起来,他这辈子够本了。
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看到,洛君临娶妻生子。
洛君临不知道,老将军临死前,心里其实是有些悔恨的,他要是有个女儿就好了,就能嫁给洛君临了。
一路前行。
不断深入繁华的帝都。
老将军的房子是二三十年前分到的,位于帝都核心之中。
老旧的小区,绝大数都是独栋别墅,裸露的红砖,极具年代感。
站于屋前,洛君临无语凝噎,老将军的的骨灰,撒在北疆,唯一就在人间,让他念想的,也就只有这套屋子。
洛君临仅仅牵着苏寒的手,心中默念,“老将军,你看,洛娃儿结婚了。”
苏寒察觉到洛君临情绪,伸手紧紧搂住了他胳膊,想来,那位前辈对他家木头而言,一定很重要吧!
石阶上爬满了青苔,看样子好久没有住人。
王石停好了车,走了过来。
“别看这房子,虽然破旧,但这个地段的房子,可不便宜。”
洛君临没有搭话,这屋子于他而言,不单单是一座屋子,更是念想,有情怀的事物,但凡和金钱的联系在一起,就落了俗套。
能住在这个小区的人,都不是凡俗,这里面的房子都是从公家分的。
有钱都买不到,能够住在这里,本身就象征着身份。
在那些早起散步老人之中,随便拎出来一个,可能都能牵扯到di国高层。
良久,苏寒眨巴着大眼睛开口,“我们是不是,以后就只能住在大门口了?”
洛君临哑然失笑,“怎么会?走!”
吱丫!
门刚打开,就掉了一扇。
苏寒看了洛君临一眼,笑了。
她开始期待,期待住在这里的未来。
小区名叫古龙。
寓意藏龙卧虎之地。
从住在这里的人的身份来看,倒是名副其实。
小区坐落在繁华都市圈中,小区外车水马龙,小区内绿树成荫,为了照顾小区里的居民,周围建造有一处公园。
住在里面,颇有一种,遗世而独立的惬意。
同帝都的高节奏生活相比,古龙小区里的生活,显得安逸。
洛君临喜欢安逸,细水才能长流,安逸嘛,才能住得长久。
出门左拐一公里,便是繁华的商业街,想来,苏寒也不会感到无趣。
老将军的房子,已经很久没有人住,屋子内到处都是厚厚的尘埃。
王石询问先生意见,“我们是不是,应该请个保洁的阿姨?”
话刚说完,一旁的苏寒撸起了袖子。
“不用,我来,我可是贤妻良母啊。”
洛君临,“······”
王石,“······”
姑奶奶,您做过家务吗?
这可是三层的独栋别墅,面积加起来有六百平吧!
王石眼带求助,看着洛君临。
一巴掌拍下去,也就倒了,可真要打扫,要打扫多久?
洛君临没理他,直撸起袖子,一起打扫房子。
十分钟后。
苏寒不顾形象地坐在台阶上,嘴里舔着一根冰棍,指挥着洛君临和王石做事。
长这么大,苏寒很少做过家务,十分钟,已经是她的极限。
干活不大行,指挥,倒是指挥得很讲究。
“那块玻璃,还有点污渍!”
“那个花瓶,应该摆在那里。”
“呀!桌子底下,别忘了擦。”
没过多久,洛君临也撂担子了。
准确来说,是王石自己不好。
他看自家先生,做这等粗活,忍不住开了口,“先生,要不,您到旁边歇息吧,剩下的事情,我来就好吧!”
洛君临皱眉,有些过意不去,“这样不好吧?”
“没关系,这些事情我在行,你过去陪着嫂子就好。”
洛君临沉思片刻,觉得有理,“既如此,那便辛苦你。”
说完,坐在苏寒边上,看起了报纸。
王石,“······”
先生,您不应该在推拉两个回合,然后他在顺势,提出请保姆的要求吗?
王石感觉自己上了贼船。
心里苦涩,却又美滋滋的。
嫂子这般,以后如何,照顾得了自家先生。
看来没了他,果然是不行的。
忙完,已是日落西山。
王石擦掉额头的汗水。
夕阳西下,洛君临牵着苏寒的手,散步回来了
“来,喝酒!”
摸着冰凉的酒,王石心里满满都是感动。
先生果然没有忘记自己,于是乎,红了眼眶。
苏寒疑皱眉,“怎么要哭了,你该高兴才对,乔迁之喜,你家先生唯独请了你一人。”
“是,确实是该笑一笑。”
王石仰头——哈哈哈!
果然先生心里,还是记着自己的。
两人搬来板凳,端着一盘酒鬼花生,大碗喝酒,大口吃花生,同时聊着边疆的趣闻。
聊着王石还是新兵蛋子的糗事,洛君临上阵杀敌的英勇。
喝着酒,记忆如泉涌。
人生短短二十载,洛君临是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