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君临抬手,凝望掌心,“走,到小相国寺一趟,我还是想问问那个老和尚,那天他给老子算命,究竟算出了什么名堂。”
半个小时候。
雨落青山,佛门圣地。
洛君临趁着油纸伞,施施然上山。
老和山坐于蒲团上,任凭雨水打落。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老和尚对于洛君临的出现,表现得云淡风轻。
可那周身的雨水,却是在见到洛君临的一瞬,微微一滞。
他双手合十,慈眉善目,“施主,有缘。”
洛君临笑了笑,开门见山道,“我要北上,帝都一趟。”
老和尚闻言,睁开了微眯的眼睛,“为何?”
“不错,眼眸挺是深邃。”
洛君临评价的这一句,让老和尚颇为无语。
老衲不是问你这个问题。
“身在佛门,可心却在俗尘,我看不妥!。”
洛君临静静地凝望着老和尚的眼睛,“不如告知,我当日因果。”
老和尚,“······”
他早知,必有今日。
他口称阿弥陀佛,还是当日的回答,“佛曰,不可说。”
“为何?”洛君临不解。
“还是不可说,施主何苦难为老衲。”
王石这暴脾气,有些忍不住,“虽然佛门重地,不该言语粗鄙,可你若在这般吞吞吐吐,信不信,我拆了贵宝刹?”
老和尚,“······”
他还真信。
观,王石面相,就知,这是个不好惹的主,身兼皇族血脉的洛神,同样不好惹,可至少这位施主还好忽悠,呸,不对,是讲些道理。
老和尚长叹一声,娓娓解释,“一来,老衲是怕引来杀身之祸,二来是怕,动摇你的本心,当然了,前者多一点。”
王石皱着眉头,“你这和尚,不该跳出三界,不在五行,怎如此贪生怕死。”
老和尚,“······”
谁说和尚就不怕死了,这是两码事。
“主要是,老衲想留着有用之身,普度众生。”
洛氏皇族遗失在人间的嫡皇子啊,这件事,他万万不敢说出口。
正所谓祸从口出,谁知道,是否有无心之人,无心经过,一不小心听了去,再然后散播开去,到那时牵连太大,他这小相国寺,甚至可能,被夷为平地。
洛君临静静坐着,乘兴而来,自是败兴而归,答案并不重要。
他盯着老和尚,如同一汪,毫无波澜的湖水。
老和尚不禁有些心慌,好在,天上的雨稀稀落落,要不然他的袈裟,肯定早被冷汗浇透。
“我就是我,心怀家国,哪怕是屹立于这天地间的神佛来了,也不能奈我何?”
老和尚神情一滞,果然,瞒不过啊。
可转念一想,不由得佩服其洛君临来,能够看淡自己的身世······
洒脱!
此子,当为人杰。
阿弥陀佛,本以为事情应该告一段落。
洛君临依旧坐着,没有要走的意思。
或许是有感而发。
“此行北上,有一场架要打,有一群人要揍,精武会是其一,背后之势力,是其二,其三,其四······”
洛君临意味深长地说道,“大概率,这场架,会很热闹,你说呢?”
言外之意,是在邀请老和尚下场。
老和尚双手合十,嘴中念念有词,绕来绕去不过四字,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洛君临继续侃侃而谈,“远在万里之外的帝都,有座千年古刹,名曰大相国寺,不知和你这小相国寺,有何渊源?”
“我曾听说,半甲子前,大相国寺内,因为住持之位,引发了一场争斗,本应由法号金蝉子的得到高僧继承,可谁知,到最后竟······”
老和尚,“······”
“施主!赶紧打住。”
都提到了大相国寺,这哪里是听说,这是将他底细,摸得一清二楚。
在细说下去,还是会提到皇族。
他隐居在此多年,躲避的就是皇族。
他有感而发,“当年老衲,半步无道,却在紧要关头,入魔走火,至此从天仑境跌落,不复当年威猛。”
“现如今,只有斗者境的修为,修为难以寸进不说,甚至隐隐,有继续跌落的趋势,你要和尚我出手,不是去送死吗?”
“既如此,何不破而后立。”
洛君临开口,点到为止。
老和尚闻言,先是一愣。
“破而后立?破而后立!”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老和尚哈哈哈大笑,“贫僧诵经念佛数十载,不如施主一言。”
“既然关上了窗,那便打开门。”
“既如此,那便有劳施主。”
本以为,应该是洛神送自己一程,岂料······
只见王石生伸手,放在老和尚的天灵盖。
老和尚,“······”
“洛先生,这是何意?”
王石信誓旦旦开口,“你这老秃驴,怎么那么多废话,这个得我来,搞破坏,我最厉害。”
老和尚,“······”
“不是搞破坏,是崩碎道行,破而后立。”
王石,“呀,都一样!”
说完,气息流转,凝聚在右手掌心之上,
“不对,你这······掌心要对准天灵,你这气息······也不对,哎哎哎,你这气息,有运转满一个小周天吗?”
“你在废话,我把你脑壳都崩了。”
王石烦死了,“平时见你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样,怎现在跟只鸭子一般,嘎嘎叫。”
老和尚,“······”
为了脑壳不被崩碎,他······忍了!
这个王石,不是个手艺人啊,不讲究。
“那施主小心,莫崩坏了老衲的天灵盖。”
“别怕!放宽心。”
老和尚闻言,总算是松了口气,可王石接下来的话,又让他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吓到不敢睁开眼睛。
王石龇牙,“佛门不是有句话,叫做随缘吗?不用怕,平常心,大不了,提前去见大慈大悲观世英菩萨。”
“你不会,不想见菩萨吧!”
老和尚,“······”
这·······怎么回?
砰!
王石一掌劈下,老和尚眼睛猛然睁开眼睛,他座下蒲团,瞬间炸裂。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道行崩碎,一直阻碍他前行桎梏,也消失不见。
“一个月后,老衲出山北上,为你镇场。”老和尚抬头,情绪激动,以至于话都不那么利索。
洛君临笑了,“那我,便不打扰你参悟,告辞。”
他起身下山,山门外,无敌小和尚驻足等候。
他开口,“施主,听闻师傅,北上帝都,此行路途遥远,何不添些香油再走。”
洛君临从他身旁走过,后回头。
他从王石手中,接过那颗绿色的结石,“这舍利,暂且放在你那里,若有一天,你遇到瓶颈,可以来找我,先生我抬你一手。”
“这香油,如何!”
无敌小和尚,双手合十,先说一声阿弥陀佛,然后躬身谢过,“施主一粒米,大如须弥山。”
春天转眼就过去了。
今天刚好是立夏,一场雷电交加的大雨,让整座帝都,笼罩在朦胧的水帘之中。
临近傍晚,一辆图挂着天经省牌照迈巴赫,缓缓驶入帝都地界。
雨,稀里哗啦。
车内,洛君临依旧看着报纸,苏寒则是枕着,洛君临的大腿,摆弄着秀发。
“老公,到了帝都,我们住哪儿,我可不想住酒楼,就算是最豪华的包厢,我也不愿意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