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寒的确没让洛君临失望,东洲的百姓,也没有让苏寒失望。
······
东篱王府。
孙毅的拜帖,已然送到,东篱王案前。
东篱王抬头,看了已经残废的洪平一眼。
“这个孙慧,是你的老情人?”
此时的洪平梳起了女妆,抹上了胭脂,涂上口红,一副太监打扮。
他阴阳怪气开口,“启禀王爷,这个孙慧好男色,可不止我一个情人。”
东篱王皱眉,长叹一声,“说重点!”
短短不到一个月,东篱王的头发,白了大半。
东南西北四个王,各占一座山头。
他东篱王,之所以能够成为,四王之首,其中很大原因,便是暗地里,掌握着天经省。
像如今,天经省脱离他的掌控,使得他的地位,一下子掉了下来。
天经省已经成为东篱王的心病。
洪平掐着兰花指,笑吟吟开口,“依属下之见,孙慧要是掌握了东洲,并不是坏事,可以让她向东海渗透,既然用武力,打不开天经省的大门,何不用女色试试!”
东篱王沉默,倒是有几分道理。
“罢了,孙毅差不多半只脚踏进棺材,就让孙慧接手。”东篱王下定决心,“传令下去,让孙毅等人,择日入府觐见。”
话刚说完,一名奴仆慌慌张张跑了进来,“王爷,大事不妙,东洲那边传来消息,孙家被灭,东海的士族,直接接管了东洲。”
“什么?”
东篱王拍案而起,“他张天峰,是把我当成死人了吗?我没去找他,他竟然还敢,找上门来。”
东洲作为天篱省,面对天经省的桥头堡,
一旦沦陷,无异于对天经省敞开大门。
假如张天峰能够调动,整个天经省的士族力量,便可借道东洲,兵临城下,直插东篱王府。
侧卧之榻,岂容他人鼾睡!
怎么办,难道要他,发兵围攻东洲?
现如今,平西王那个王八蛋,挥师南下。
他若这样做,岂不是把刀子递到五老星面前。
真要定他个谋逆大罪,他又能如何?
进退两难,该当如何?
就在此时,洪平又开口,“王爷,小人有些想法。”
“说!”
“以小人之拙见,王爷不如派人,与平西王接洽,一同出兵,围攻天经。平西王意欲何为,我们暂且不管,我们只要围而不打。”
“天经省的武道高手,确实非常强,但又如何敌得过,万千铁骑。”
“张天峰那老东西,若是识趣,退出东洲,乃至交出东海,留他一份体面,如若不然,就叫他尝尝,什么叫两面夹击,什么叫生灵涂炭。”
东篱王眯起眼睛,凶光毕露,“你这是,要我起兵造反?”
“小人岂敢,王爷不妨听我继续往下讲。”
东篱王点头,静等下文。
“国家高层自有他们的考量,可东方这个国度,方才和平多久,正是休养生息的时刻,高层万不可能,轻易发动战争。”
言之凿凿,有板有眼。
东篱王的脸色有些缓和,他看了洪平一眼,没想到啊,这个洪平虽,武道被废,但,在当太监方面,竟也是天赋凛然。
要是他还是个男人,东篱王还真不敢让他干正。
或许是因为,切了那玩意儿,精力都放在脑壳上了,也就变聪明了。
他看了手底细人一眼,或许,洪平这样的军师,还可以在多来几个。
洪平继续开口,“在此之前,不妨派人,造访天经,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礼不成,兵后至。”
“张天峰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如何取舍。”
东篱王他听明白了,这个洪平把他也给算进去了。
思索良久,他才又开口,“那你觉得,派谁造访天经省比较合适。”
洪平躬身,“小人,愿替王爷走这一遭。”
他低着头,眼睛眯成了一条直线,弑师之仇,切蛋之恨深藏心中。
言之凿凿这一切,目的不过,逼东篱王发兵天经。
东篱王目光如炬,“你此行前往,怕不是想要公报私仇吧!”
洪平还想开口,东篱王拍板道,“这件事,交给世子去办吧。”
洪平,“······”
这个东篱王,果然是只老狐狸啊。
一眼就看穿,他别有用心。
东篱王继续开口,“至于平西王那边,就由你去接洽,就说本王愿出兵十万,共同围攻天经。”
什么?
洪平虽低眉顺目,可心中却开始暗骂,东篱王这个老匹夫。
虽,天经省已脱离东篱王的掌控,但对外,天经省依旧是东篱王的势力范围。
平西王世子罗志,莫名死在天境省,哪怕是天灾,亦或者是人祸,毕竟地盘是东篱王的的,作为天经省,名义上的主宰者,少不了连带责任。
平西王真追究起来,东篱王的脸也不好看。
就是平西王有脑子,不愿最多树立一个敌人。
可这时候主动和平西王接洽,保不准,后者会不会拿他祭旗?
“怎么?你不愿意?”
东篱王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你放心,平西王气量在小,也不至于,和一个阉人置气。”
洪平拱手,“小人立马动身。”
他没得选择,难不成抗命不遵。
凭什么?就凭他···是个阉人?
······
这段时间,苏寒忙得不可开交。
入驻东洲后,她才深刻体会,何谓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诺大一个东洲,辖两区八县,人口百万。
可其中,贫困人口超过一半,一个孙家,掌握着东洲近五成的财富,这还不算,每年孙家向东篱王府,缴纳的献金。
这些天苏寒都住在东洲,洛君临自然也陪同左右。
这天,苏寒情绪低落,“东洲的百姓太苦了。”
洛君临放下报纸,直勾勾地盯着苏寒,不说话。
苏寒被看得浑身不自在,“你说话啊!”
洛君临的这才开口,“又想做公益事业了?”
“嗯,可能会,花很多钱。”
洛君临合上报纸,“钱的事我不管,缺钱直接说,至于其他,你尽管放手去做,只要你认为对的事,我都会支持你。”
苏寒感动得热泪盈眶。
有这样一个支持你的人,谁能无动于衷呢。
只不过,她是苏氏在外开疆裂土的负责人,她的责任,是赚钱,而现在,她却是将天经省赚到的钱,用来建设东洲。
远的不说,入驻的第二天,苏寒便宣布,在东洲,建造十所小学,重新修缮拓宽,东洲连接东海的道路。
一开始,不少人还以为,苏氏此举,不过是收买人心罢了,可随着摊子的铺开,不说东洲的百姓,就连东洲的豪族都惊呆了,
苏氏的一系列操作,简直就是凭一己之力,重新建造东洲,其工程量之大,不亚于建造第二座世纪大厦。
虽没人会因此责难苏寒,可她还是感到莫大的压力。
可苏寒依旧乐此不疲,做着一件有意义的事,让她感到无比充实。
至于洛君临,大多时候他都拿着报纸,在一旁看着,最多也就保障苏寒早午晚餐。
呆得实在无聊,洛君临让王石驱车,在东洲四处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