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君临淡淡开口,“人数有多少?”
“保守估计,十个万,相信只会更多。”
洛君临眼眸深处,精光闪烁,“都是好儿郎啊,投奔到平西王靡下,可惜了。”
这样眼神,换做是寻常人,哪怕对视一秒,都得吓尿。
敢问,你平西王,何德何能,能工统帅的十万大军。
“不过就死了个儿子,这般大动干戈。”王石愤愤不平,“先生,是不是要调动北疆······”
“不需要!”
一来,短暂的和平,让儿郎们好生休养,二来嘛,区区一个平西王,不足挂齿。
上过战场的虎,和关在笼子里的狗,本就不在同一个等级。
听着洛君临指点江山,唐泽恍惚不堪。
这讨论的,都是他娘的什么虎狼之词。
张爷的神情,同样精彩,他仿佛,已经能够猜到洛君临的身份,后者不说王侯将相,至少也是位极人臣。
在加上通天修为,我的天,天经省,竟然来了这么一尊大人物。
这位大人,凭借一己之力,将狙敌雁北,换来了东方帝国,十年的国泰民安。
他曾无数次听说,这位大人何其骁勇,提着金枪一把,杀入敌方阵地。
张爷跪下,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多谢先生。”
“谢我什么?”
“先生守护了东方帝国和平。”
“无稽之谈。”
张爷,“······”
洛君临遥指北疆,“你该谢的,是那些,战死边疆的儿郎,是那些,出师未捷身先死的志士,是那些,将子女养育成人,却送上战场的父母,他们才是这个国家的脊梁,宁负青天,不负卿。”
此时的他,是落寞的,带兵出战,他回来了,可他们,却永远留在那里。
按照洛君临的话。
青山处处埋忠骨,何须马革裹尸还。
有朝一日,我若战死。
无需国葬礼。
只愿长眠边疆,陪伴那些,战死的北疆儿郎。
不知不觉间,王石早已泪眼婆娑。
这个如同钢铁般,坚毅的男子,终究也有柔情。
当年,雁北关外,先生带着他,拿着铁锹,挖出一个又一个坟冢,将一具具战死的袍泽埋葬。
三天三夜,未曾停歇。
到了第四天,他倒下了。
可洛君临依旧,站在万人冢前。
一笔一划,雕刻着墓碑,同时也将,这些为国捐躯的袍泽姓名,刻在心底。
一碑一英灵。
他多么希望,战死是他,如果可以,他愿意用这躯体,换回这些年轻的生命。
可,这话,只能藏在心底。
泪干。
王石从回忆中抽离。
看着自家先生的背影,王石意志坚决,无论如何,都要死在先生前面。
他宁愿为先生流血,也不想为先生洒泪。
“你到底是谁?”
此时,唐泽已经吓到语无伦次,竟然连张爷都向其下跪,这世界到底怎么了。
洛君临看了一眼张爷,“告诉他,我是谁?”
张爷心中已经了然,他的声音颤抖,“东方帝国,仅有一人,当称之为国士无双,他是战之神。”
······
汽车的远光灯,照亮张家的大门。
紧随其后,数十辆车。
唐父唐龙,带着几十号人,赶到了现场。
除了唐家的供奉意外,有不少是东海本地的新闻媒体。
正常来说,谁敢没事,找张家的不痛快。
可这一趟的所得,便足以他们安享晚年。
实在拒绝不了,这般诱惑。
唐龙眯了眯眼睛,“张爷,身为士族,你这么做,怕是不符合规矩。”
张爷皱眉,“哦,你来说说,什么才是规矩?”
唐龙正想开口,可唐泽却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哀求道,“爸,你别说了,赶紧过来跪下。”
“泽儿,你不用怕,有我在,他们不敢将你如何?”
“他是战神啊!”
唐龙听了,捧腹大笑,“儿子,你是不是被打糊涂了,他才多大,毛都没长齐,你觉得他能是战神。”
咳!
张爷冰冷地看着唐龙,上梁不正下梁歪,这唐家,是真完了。
侮辱战神,其罪当诛。
“你过来!”王石朝着黑暗招了招手。
看到来人,唐泽直接就吓尿了。
江涛的死状,在他脑海中浮现。
刽子手,这人他认得,江涛就是在他手上被切片。
“大人,我错了,求求你,饶了我吧!”
“你们都看到了吧。”唐龙对身后那群媒体人,交代道,“统统拍下来,明天就将他们公布出去。”
“他们不会有机会的。”刽子手开口,“来人,全部带走。”
历史不会相似,但总是带着相同的韵脚。
洛君临笑问张爷,“现在你觉得,我灭周家,可够资格?”
张爷愣了一下,当即想明白,其中的关撬。
他躬身,“回先生,够了!就连温家,也不在话下。”
洛君临知道,这话多少有些恭维的成分,只不过,也没错。
这帝国,还真就没有他动不得人,帝国四王如是,昊无极如是,就算是至高皇族,若是不识好歹,照样将其按在地上。
······
“时候不早,苏寒也该休息了。”洛君临整了整袖口,简单交代道,“明天抽空,去趟温家。”
洛君临带着苏寒走了。
回程的路上,苏寒靠在洛君临的大腿上,沉沉睡去,晚上她,也喝了不少。
看样子,惊喜是没戏了。
王石有些好奇,他开口,“先生此举,又是何意?”
洛君临抚摸着,苏寒的秀发,“杀人,不如诛心,我要这东海,铁板一块。”
王石点了点头,懂了。
张家后院。
省城东海的权贵,没有一个人敢走。
因为刽子手不让他们离开。
自己这手艺,要是没有观众,就少了些许乐趣。
这都多亏了先生,给他创造了这一个舞台。
刽子手,切了整整一晚。
直到天蒙蒙亮,才心满意足地切完,最后一刀。
唐泽,唐龙,以及他带来的几十人,除了头以外,浑身上下,只剩一副骨架。
有的人看吐了,有的人,看晕了。
可刽子手很强势,就是不让你们离开。
刽子手,环视众人。
可没人敢和他直视。
这是一个恶魔。
良久,刽子手才有开口,“看了一晚上,没什么想法?我觉得,此处应该有掌声。”
啪!啪!啪!啪!啪!
掌声如雷!
一个个,都快把手给拍废了。
生怕比别人慢上半拍,然后被拉上台,切片的就是自己。
要是说,以前谁还有些念想,想抱一下,东篱王府的大腿,现在,则是完全死心了,绝望了。
这下场,太惨了,切片啊。
你想想,唐泽被切片后,足足嚎了两个小时,才断气。
“张爷,接下来的事,交给你善后。”
刽子手丢下这么一句话,再一次隐入黑暗中。
场间众人,“······”
这?他妈的是人是鬼。
张爷朝着刽子手消失的地方,躬身行了一礼。
他面向众人,冷声道,“今晚的事,谁都不能传出去。”